等人一走,石明立馬詢問道:「你這傷是炸傷的?」
王學洲點頭:「嗯,我沒想到他們在去天壇的路上也布置的有炸藥,對了,你們怎麼抓到的人?」
石明也沒想到抓個人而已,竟然出其意料的難對付。
「他立馬就下令殺了我們,我是真沒想到,他身邊還藏了不少人,他下完令,自己卻要跑。」
「這我哪願意?便讓楊禾不用管我,去抓他,那人看情況不對,朝著我們撒了一把白粉末,我的鼻子裡面就好像是吸入了什麼東西,腦袋昏沉,暈了過去。」
「後來我是被三兩拍醒的,影七已經抓到了人。」
要不是知道了結果,王學洲的心非得跳出來不可。
他長出一口氣:「還好,你這次有些衝動了。」
石明也後怕:「這次確實是我著急了,主要我怕誤了大事。」
要是沒抓到人,或者真炸了才抓到人,那不是晚了嗎?誰知道這個人詭異的敏銳。
古在田、何慎、趙真一三人聽了半晌,也反應過來。
「你們說的可是那個被長公主提過去的人?」
王學洲點頭:「就是那個人,他是個手腕狠辣的大夫。」
何慎皺眉:「不對吧?普通的大夫身邊能跟這麼多人護著?聽你們形容,這個人怕是不簡單。」
趙真一沉吟:「那個人是嘉王的,五皇子說嘉王和崔氏餘孽勾結,莫不是……此人是崔氏餘孽?」
王學洲覺得可能性極大:「這個就要看五皇子能審出什麼了。」
想到今日的事情,幾人心情都十分沉重。
聊了幾句也不多打擾,便告辭了。
「石明,你將三兩帶進來,我問幾句話。」
他們進門的時候,三兩自覺沒資格進來,便在外面等著。
石明出去喊了一聲,他跟著石明進了門。
只是他有些緊張,脖子僵硬的挺直,眼神卻並不看向王學洲。
王學洲打量了一眼長相周正,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語氣溫和的問道:「這次你立了功,有什麼想要的?」
三兩眼神放在他身上:「我能跟在你身邊,學本事嗎?」
這段時間在京城,他也知道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
比如就是大戶人家的奴才,他這樣的人都輪不上,嫌他出身不好。
比如王大人是讀書人裡面最厲害的,是當官的之中最年輕的。
這樣的人,他要是能跟著學到一些本事,以後肯定差不了,說不定還能親手報仇。
王學洲又看了他一眼:「想跟我?你得有本事。」
三兩挺了挺胸:「我認字!我娘曾是秀才公的女兒,只是後來……」
他說著說著消音了。
他外公去世後,他娘便被人拐賣了,被他爹用三兩銀子買回去生孩子,也沒少虐待他娘。
以至於生下他後,他娘瘋瘋癲癲,偶爾對他和顏悅色,願意教他幾個字和他說一些話,偶爾看到他心生怨恨,想要殺了他。
王學洲有些詫異的看著三兩。
沒想到他竟然認識字。
石明也挺驚訝:「你還認識字?」
三兩回神,驕傲道:「當然!不然我怎麼能在京城找到活計。」
王學洲點頭:「好,那就先在我身邊跑腿吧。」
三兩歡天喜地,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多謝大人!」
養傷的日子是無聊的,吃了睡,睡了吃。
關鍵是背上的傷口結痂之後有種蝕骨的癢意,讓人恨不得將皮肉抓爛直接撓到骨頭上。
宗玉蟬為了讓他好過,不得不重新調製緩解的膏藥給他敷上。
王學洲笑嘻嘻的開口:「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宗玉蟬白他一眼:「下次再有這種危險的事情,你能不能多想一想?就算不為我,還有爹娘呢!你難道忍心看他們整日為你提心弔膽?」
王學洲笑意微斂:「我知道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宗玉蟬狠狠的把藥往他背上一戳:「跟著你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王學洲有些痛的倒抽一口氣,卻沒什麼底氣反駁。
「話說,你還沒跟我過幾天呢……」
「你還說!」
宗玉蟬捏住他的臉頰,往一邊扯。
「我錯了我錯了,女俠饒命!」
……
事情發生的第三日,常勝帶著人上門了,朝恩也在一邊。
常勝來是例行公事,找王學洲詢問他是如何發現並得知下面埋的有炸藥一事。
朝恩來是替五皇子探望王學洲,看他傷勢如何了。
王學洲將來龍去脈說了,又有宗玉蟬拿出信件在一旁作證。
看著人記錄完,常勝笑了:「好,我們已經知道了,大人好好養傷就行,告辭!」
「這麼急?」
王學洲客氣了一句,朝恩解釋道:「他們忙著處置人呢。」
王學洲詫異:「查出背後之人了?」
朝恩點頭又搖頭:「事情和嘉王殿下有脫不開的關係,但事情變成今天這樣和嘉王的關係卻又不大,他手下那位叫楚仁的,身份可能不簡單,那些崔氏的埋下的線人,都聽他指揮,這個人的身份還沒查出來。」
「但是軍器局的釘子卻已經知道是誰了,還是您的熟人呢!岳游。」
王學洲難以置信,他懷疑過好多地方,都沒懷疑到岳游頭上:「什麼?是他?他不是先皇的人嗎?怎麼會這樣?」
「岳游乃是崔氏的家生子,從一出生便被報了死亡送了出去。雖後將其放在一戶百姓家收養,從小便灌輸效忠崔氏的念頭,八歲養父母便聽從指使將人賣入宮裡伺候人,如此算是身家清白。長成後一步步爬上來博取先皇信任,之前先皇清洗軍器局那一次,當時軍器局的監正暴露,被先皇凌遲處死,也是那時候岳游才知道,他的死對頭和他一樣,都是崔氏的人。」
「不知道是物傷其類還是心有戚戚,他去了軍器局之後私底下悄悄查了死的那監正背景,和他一樣乾淨,表面上看平平無奇,但真正如何他自己心裡最清楚,便去查了那人的父母,果然查出了不對,和他一樣,都是一出生便被崔氏送出去的棋子。」
「因此,他心軟了,保下了一位前監正的心腹,不是如此的話,我們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