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氏嘆氣:「家中幾十畝地,還有一個山頭呢!我和老頭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有家裡養的十幾隻雞,現在也不知道還剩幾隻,都給我養的好不好,我們想回去看看,再說,分家的時候都說好了我們跟著老大,常年住在京里算怎麼回事?」
張氏聞言連忙去找王承志過來,這一下子就把王承祖、王承耀、王學文、王學信等人全都驚動了。
紛紛跑過來看怎麼回事。
聽到老兩口要回家,王承祖竟然是第一個同意的。
上京之前,王承祖想著京城的繁華,天下墨客匯聚一堂的盛景,心中很是嚮往留戀。
來了之後,他看著弟弟家在皇城底下的三進大宅子和侄子身上的不怒自威的威嚴,便莫名的生出了怵意,不僅沒有想要繼續留在京城的樣子,反而巴不得早日回鄉。
他覺得自己還是在鄉下待的更自在些。
王承志有些詫異的看著大哥:「咋回事?這可是京城啊!以前你不最想來了嗎?現在怎麼一臉好想回去的樣子?」
王承祖不肯承認是自己膽怯了,只挑剔道:「京城又如何?不過如此!人多擁擠,做什麼都不方便,文人墨客也大都不過趨名逐利之輩,看完之後便沒了興致,不如早早回去隱居,不隨世同流。」
王學文一臉欣慰:「我爹長大了。」
王承祖眼珠子瞪大,脫下鞋子一瘸一拐的要去抽王學文:「你反了天了!」
除王承志一家外,其他人都想要老劉氏和王老頭回去,再加上兩人還找了族人過來說情,王承志再不同意便顯得不孝,只好滿臉不高興的給一群人準備回鄉的東西。
王學洲聽說後,立馬閉門謝客,來的人一律不見,只見了老家來的那些朋友。
趙行、呂胖子、白彥、沈甲秀等人,全都在等好好見他一面便告辭回鄉。
「趙行,我猜今年或者明年會有恩科,你回去之後好好看書,有時間的話就早點來京城,住在家中我給你看看文章,爭取下一科一定中了。」
趙行沒想到王學洲主動提起這事,有些激動:「好!回去之後我便開始收拾行囊,安排好家中的事情啟程來這裡,到時候你和弟妹可別嫌我臉皮厚。」
王學洲嗤之以鼻:「來就是!怕你不成?」
沈甲秀嘻嘻一笑:「那我可也得跟著蹭蹭狀元郎的風光了,上次中了兩個,這次也該輪到我和趙行了吧?」
李開啐了一口:「憑什麼輪到你?說不定是我和趙行呢!」
王學洲笑呵呵的看著他們:「咱家現在房子多,你們都來也住得起。」
眼神凝到呂胖子和王學文身上,兩個人跟個鵪鶉似的老實,站在角落不發一言,眼神躲閃。
「呂胖子!大堂哥!你們這次回鄉,將我往年看書記的注釋全都帶走,今年如果還不中,我會親自寫信給你們爹娘,將你們打包送過來,送到我眼皮子底下親自監督,哪怕是一頭豬,我也非要給它教開智了不可。」
呂胖子和王學文大驚失色。
王學文狗腿的衝過來給他捏腿:「老弟啊!你說你日理萬機的,管我這個廢物作甚?我不值得你浪費時間,對吧?」
王學洲恨鐵不成鋼:「咱們家目前就你我兩個讀書人,所有的擔子都壓在我身上,你比我還大,曾經被寄予厚望,可你……?我不跟你廢話,你如果今年不中,我便給大伯寫信。」
獨木難成林,王家只靠他一人他這輩子得累死。
王學文急了:「一向都是我管我爹,我才不會給他機會管我!我今年保證中!回去就將你給我的書翻爛它!」
豈能讓他爹拿著丑蛋的『尚方寶劍』過來管教他?那多沒面子!
呂胖子看到王學文都慫了,立馬狗腿的保證:「子仁你放心,我跟學文不一樣,我回去就不再跟著他胡鬧,保證用心苦讀,爭取中舉!」
王學洲指著呂胖子:「看看人家都比你強!」
王學文跳起來就去掐呂胖子的脖子:「你個叛徒!玩的時候你可比我積極!!」
呂胖子伸著手求救:「兄弟們,救我!!!」
白彥小山一般的身軀往那一站,兩隻手各按一顆腦袋,兩人瞬間動彈不得。
王學洲睨了一眼:「白彥也一樣,整日跟著他們胡鬧,今年不中,一樣讓你爹打包過來。」
這個懲罰對白彥來說就是獎勵,他高興道:「那我爹估計得喜瘋了。」
這話敢告訴他爹,白彥敢保證他爹肯定會說中不中都行,不要緊,讓他該吃吃該喝喝,放榜後立馬給打包送進京,在子仁家附近買座院子住著,好方便他上門。
送老家的人回鄉,王學洲也讓人整理了一箱子的書籍送回去,讓族人帶給村裡的學堂。
王氏一族的人十分重視,派了專人看守那一個箱子。
他們來的時候帶著一車車家鄉土特產和禮物,回去的時候宗玉蟬、張氏、柳氏也回了滿噹噹的禮物,將京中一些時興的東西帶給老家的人。
送走了他們,原本顯得嘈雜的宅子,好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幾日,邵泰上門看望王學洲,將朝堂上的消息告訴給了他。
「嘉王的罪名已經定下來了,他這回犯了眾怒,不少人都要求將他五馬分屍。」
王學洲有些吃驚:「這麼快便定罪了?」
好歹是個王爺,正常流程一個月的審查速度都算快的了,現在才半個月就定罪了,如何不讓人吃驚?
「死的苗侍郎不算,朝中受傷的人高達八人,京城中傷到的百姓也有五十多個,死亡五人,其他受到驚嚇的人就沒辦法細數了,反正這次遭到了眾怒,每日上朝都有人提起此事,催進度,速度自然就快了。」
「那定下來沒有?」
邵泰沉重道:「定下來了,等先皇出殯,五皇子登基後,再處決嘉王。」
王學洲點了點頭。
先皇出殯和五皇子登基是大事,確實要先解決才能處決嘉王。
「對了,苗侍郎的位置空了出來,最近不少人都在爭搶這個位置,提了多次全被五皇子否決,其他人不甘心,又數次提起,最後五皇子一怒之下,說他心目中的人選是你。」
「所以,雖然你人不在現場,但是你已經被人罵完兩輪了。」
邵泰笑呵呵的看著師弟的臉色變了。
淦!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不服的都去罵五皇子啊?罵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