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此言一出。
全場外門弟子皆被鎮住。
他們可沒想到堂堂築基期趙長老會約戰陸羽。
當下全部停住手中動作。
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趙長老怎麼會約戰陸羽？」
「是啊，這不是以大欺小？」
「趙長老是教習，倒是可以和弟子對戰。」
「難道這是給陸師兄一個下馬威？」
「小聲些，據說他安排陸師兄去清掃劍冢呢？」
「怪不得，這是對陸師兄有意見？」
陸羽聞言，也是一怔。
他萬萬沒有想到，趙長老居然約戰自己。
而且這還不是平常的約戰。
趙長老是築基期，還是劍院的主管。
他約戰一名外門鍊氣期弟子？
陸羽心思電轉，考慮其中到底有何用意。
按照蘇夢瑤的態度，這位趙長老應該也是同一派系。
那就首先排除了他故意為難我的這個可能。
回憶和這位師叔的交集。
好像只有外門小比之時，季冰陽覺醒辟邪劍意，他才出現過一次。
這麼說來，他與我也並不相熟。
也無個人恩怨。
看他樣貌，多半是個痴心於劍的『』劍修。
甚至有點陳靈風的意味。
如此多半是想考較我一下。
並非真的對戰。
念及如此，陸羽大大方方躬身行禮。
「師叔劍術高明，說對戰這是折煞陸羽，您若能指點一二，就足矣讓我受益匪淺了。」
「好！就用你最拿手的那招！」
趙長老聞言，眼睛一亮。
這陸羽面對築基期修士的約戰，居然不卑不亢，說話滴水不漏，我不及也。
這簡直又是一個徐長治！
能尋到如此人才。
他之所以約戰陸羽，也是見獵心喜。
畢竟外門小比之時，他那招仙人指路，太過驚艷。
此刻遇到機會，定然要親身體驗一番。
趙長老思維就是如此純粹。
根本沒想什麼身份地位，只單純從劍道考慮。
倒是讓陸羽費了好大一番腦筋。
周圍弟子們聽到真要切磋，都變得異常興奮。
趙長老和鍊氣弟子對戰，這真是大飽眼福了！
他們紛紛聚攏，圍成一個圈子。
趙長老也不在意，站在圈子中央，一手背後，一手在前。
陸羽馬上明白。
這趙長老是要不用劍，單手對敵。
當下他後退三步，抽出背後逆雷劍，擺了一個弟子禮架勢。
「請指點。」
趙長老微微頷首。
陸羽目光一凝，向前一步，手中長劍不急不緩，徐徐刺出。
仙人指路！
正是這招！
陸羽用此招克制了陳靈風的狂風快劍，讓他開局就陷入劣勢。
如今再次施展，讓圍觀弟子們興奮不已。
他們屏住呼吸一起看趙長老如何應對。
趙長老單手在前，迎戰陸羽，則又是一番感受。
他只見陸羽長劍斜斜，朝著自己肩頭刺來。
不由暗暗點頭。
這招仙人指路，倒是意境十足。
不過這種水準，也只能是中上，還談不到驚艷。
他不退反進，向前半步。
並指成劍，也原封不動還了一招仙人指路。
這樣在陸羽長劍刺來之前，就卡住位置。
這一步距離，又正好讓他的手指能接觸到陸羽。
若是陸羽不變招，則會先被手指點中肩頭。
若陸羽變招，如此短的距離，長劍不如劍指靈活。
必然還是落敗之局。
趙長老這招仙人指路，連消帶打，後發先至，果然妙到巔毫。
圍觀弟子眼力高明的，都轟然叫好。
「好！」
「厲害！」
「佩服！」
「真強！」
他們看來，只這一招，陸羽必然落敗，毫無懸念。
陸羽面對敗局，則絲毫不慌。
從與陳靈風對戰之前。
他在心中已經無數次演練仙人指路這招。
外加強大的悟性，已經將此招理解得通透無比。
獲得勝利之後，他更是喜愛此招。
千招會不如一招絕。
他修煉之餘，對這一招的研究，更加投入。
趙長老這招應對，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陸羽身形下蹲，長劍微微後撤劍尖調整角度，微微上斜。
如此一來，趙長老刺出的劍指不但會落空，他的手腕也會主動送到陸羽劍尖之上。
這一招應變，讓趙長老雙目精光大放。
這陸羽，厲害啊！
這招還在仙人指路的招數之內。
只是微調，但是已經完全破掉了自己的招數。
這讓趙長老有些騎虎難下。
繼續出招，手腕被刺。
若是收招，對方長劍必然如毒蛇出洞，迅猛追擊，更加難防。
趙長老猛喝一聲，「來得好！」
此刻變招已經來不及。
他劍指鬆開，變成虎爪形狀，對著陸羽長劍猛然一抓！
陸羽只覺一陣強烈吸力傳來。
再也把握不住長劍。
逆雷劍脫手，直接被趙長老抓在手中。
這下仙人指路，被破的乾乾淨淨！
陸羽心中也是一驚。
這一招，如同當頭棒喝，讓他產生一絲明悟。
是了，自己太過追求劍招了。
劍招劍招，也是招數。
就算再精妙，也受限於形式。
拘泥一格。
趙長老這不講理的一抓，不和自己拼劍招。
而是直接去掉自己的劍。
破掉了根基。
沒有劍，和談劍招？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陸羽如同被醍醐灌頂。
對劍道對修煉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他這次心悅誠服的躬身一禮，由衷說道，「多謝趙師，弟子受教了。」
趙長老哈哈一笑。
這次切磋，他甚是滿意。
陸羽的仙人指路，確實進入了道的層次。
給他的啟發很大。
這招擒鶴手，也是沒辦法才用出。
按照劍修來說，他已經輸了。
不過陸羽如此謙虛，說話又好聽，他心中自然歡喜。
看向陸羽的眼神，更加順眼幾分。
掂量了一下手中逆雷劍。
評判一句，「好劍，可惜蒙塵，我在劍冢中見過此劍，原來和你有緣。」
說著伸手遞給陸羽。
陸羽雙手接過，順便問道，「您可知此劍來歷？」
趙長老微微搖頭。
「不知，不過我能感覺得出，此劍主人應該比我更強。」
隨後他神色一整。
「陸羽，和你對戰，我也受益良多，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陸羽不由又是一怔。
趙長老這是要給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