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時尚雜誌還是有其專業素養的，並沒有真讓何年跟Jessica做什麼帶有那方面暗示的動作。
但是吧，一男一女到了床上，正常人首先聯想到的，就是羞羞的事。
「我們什麼都沒做，只是在床上聊工作而已，你要相信我們。」
嗯，這話給人的感覺和「我老婆晚上出去做頭髮」差不多，誰信誰有病。
何年跟Jessica靠坐在一起；Jessica趴著，何年坐著；Jessica躺在何年懷裡……這些很平常的動作，因為場地變成了床，兩人的感覺完全變了，心跳也開始不穩。
拍攝結束，兩人像是在身上按了同性磁鐵一樣，猛地彈開。
攝影師看到他們這副羞澀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聲年輕真好，隨後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給他倆牽起了線。
「Jessica，我看這小子挺不錯的，他又是你的助理，你對他應該很熟悉，趁年輕，喜歡就要抓住，別放跑了。」
「呀，製片人nim，你說什麼呢？」Jessica抬手把頭髮往耳後撩了一下，粉意瞬間爬滿臉頰。
「哈哈。」攝影師笑了笑，又把目光投向何年，「何年啊，你覺得Jessica怎麼樣？」
「她……」何年眨眨眼，「她挺好的啊。」
「那你喜歡她嗎？」
「嗯，沒人不喜歡Jessica吧，但我已經喜歡她妹了，人不能，起碼不應該。」
「唉？你說什麼？」
何年的話一出口，攝影師當場傻眼，他知道Jessica有個妹妹，畢竟JK姐妹花，是韓娛之後再無平替的存在。
何年跟Jessica的關係看上去還挺親密的，不然攝影師也不會生出給他倆牽線的心思，可是何年剛才說他喜歡妹妹，但他現在在給姐姐當助理……
Jessica一把捂住何年的嘴，拽著他就往外走，邊走邊對攝影師尷尬道歉：「抱歉，製片人nim，我還有其他行程，我們先走了，後續如果有什麼問題，直接聯絡我就行。」
來到拍攝場地外面，Jessica惡狠狠地指了指何年，「下次在外人面前的時候，不准亂說話，否則你就死定了。」
「哦！」何年抿了抿嘴，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話里的不妥，娛樂圈必須謹言慎行，不能什麼都往外說。
看到何年認錯態度良好，Jessica輕哼一聲，走到駕駛位前，準備開車閃人。
下一秒，她忽覺不對勁，抬眸瞥了一眼已經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的何年，冷聲道：「你現在是我的助理，是不是應該由你來開車？」
何年恍然大悟地解開安全帶下車，從Jessica手裡接過車鑰匙，「差點把這茬忘了，老闆請上車。」
車子行駛在街頭，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隨後漸漸變大，Jessica偏頭看著外面的雨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為了打破車裡的沉默，何年主動找話題道：「Jessica，你剛才說你是那個什麼品牌創始人的粉絲來著？」
「VivienneWestwood！」
「這個品牌算高奢嗎？」
「二線輕奢品牌吧，商品定價雖然不算高，但創始人是英國年度設計師，所以這個品牌在業內的地位很高，而且你知道嗎，這個創始人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時尚設計教育，基本上是自學成才，品牌沒有代言人，很多藝人因為它的品牌理念和設計風格，會自發地買來佩戴。」
一說起時尚相關話題，Jessica的眼神里透出異樣的光彩，何年見狀，有些微微愣神。
「所以你把這個設計師當做榜樣，想做成一個跟她一樣的個人品牌？」
這個問題出口，Jessica卻罕見地沉默了，何年跟鄭秀晶一次次的阻撓，讓她成立個人品牌的熱情退卻不少，但她一直沒放棄，只是在思考何年他們說的把品牌做長遠的辦法。
畢竟所有人都認為她是想借少女時代的影響力割一波粉絲韭菜，這個名是公司和所有隊友的，之後粉絲熱情退卻，品牌是否倒閉，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
這些她都懂，但她還是想做。
一是為了夢想，二是為了idol之後的職業做規劃。
idol是吃青春飯的，巔峰期過後，要麼轉型做演員，要麼出solo，在歌手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如果這兩條路都走不通，就必須提前找好自己的退路。
總不可能幾十歲之後，一大把年紀，還到處賣少女時代的情懷撈錢吧？
鄭秀晶：歐尼，你猜對了呢。
沉默半晌之後，Jessica緩緩開口，「你跟水晶不是反對我做個人品牌嗎？」
「我們沒有反對啊。」何年扭頭看了她一眼，「你的品牌不是只掛個名，產品由加盟商負責，而是想親自設計，找工廠代工，最後開店售賣吧？」
「是啊，怎麼了？」
「那這個就需要投入很大的成本，只有你的品牌一直經營良好，才能賺錢，否則粉絲熱情退卻，入不敷出，你將面臨巨額虧損，最終品牌倒閉。」
何年雖然不懂品牌經營，但基礎的帳還是會算的。
Jessica聞言垂下眸子，「這些水晶跟我說過，我也懂，所以我一直在思考解決辦法。」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何年突然開口。
Jessica猛地抬眸，「什麼想法？」
「品牌只有在它深入人心，占領了客戶的某些認知之後，它才真正的可以被叫做品牌，你給自己設計的商品加上一個名字，那叫商標，不叫品牌。就比如說到貴，保值率高的品牌，所有人都會想到愛馬仕香奈兒，你剛才拍攝的那個品牌，我不認識，但你自己也說了，年輕人很喜歡它的品牌理念和設計風格，你懂我意思吧？」
Jessica眨了眨眼，何年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也聽得懂他在說什麼，但連在一起……他想表達什麼？
「嗯，我懂你意思。」
雖然兩眼空空，但也要在何年面前強裝鎮定。
「每個品牌都應該在客戶心中留下其特有的認知，很多品牌會講它的歷史發展底蘊，你的品牌是新生品牌，就應該有獨屬於你自己的品牌精神核心，讓人不是為了少女時代的情懷買單，而是認可了你的設計理念。」
「所以……」Jessica終於有些懂了。
「所以你的品牌理念是什麼？你要用什麼來打動客戶？」
Jessica想了想說道：「去除標籤，消除偏見，打破女性束縛，實現自我價值。」
何年搖搖頭，「太大、太空，這是人類發展問題，你的品牌不可能代表得了這些的。」
「那你說是什麼？」
「你的品牌，你問我？」
「可是我想不到嘛？」Jessica抿著嘴，開始哼哼唧唧。
何年詫異地瞥了她一眼，冰山公主是不是在對他撒嬌？
他深呼吸一口氣，提出了他的建議，「你說一大堆寬泛的價值觀，沒人願意聽的，我們換個思路，你可以講一件你身上發生的與眾不同的故事。」
Jessica眨眨眼，「我身上有什麼與眾不同？」
何年嘆了一口氣，索性直說了，「你有一個妹妹。」
「啊？」
「在娛樂圈中，像你和水晶這樣的姐妹花，以前沒有，以後也不大可能再有，如果你向外界傳達一個訊號，你想創立一個個人品牌來紀念你們永不褪色的姐妹情，你覺得人們會有什麼反應？」
「感動、支援？」
「對嘍。」
剛好這時也到了她公寓樓下，何年停下車子對她笑了笑，「這個故事講了之後，人們再提到你的個人品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不再是少女時代Jessica，而是鄭秀妍和鄭秀晶的姐妹情，想要和你的小姐妹一輩子好嗎？買一件送給她吧，你們的感情將變得跟JK姐妹花一樣深厚，雖然品牌受眾變小了，但起碼有它獨特的核心了，當然，這只是我的一點個人想法，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
對於Jessica這個超級妹控來說，何年講的這些不亞於在她內心投入一個核彈。
好姐妹一輩子，她就是要跟水晶一輩子。
「何年，謝謝你。」
Jessica雙眼放光地摟住何年，吧唧就是一口，親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不對，俏臉一下子變紅，開啟車門就跳了下去。
「外面下著雨呢。」何年喊了一聲。
Jessica又重新坐回車裡，只不過這一下的功夫，她身上已經淋濕了，濕衣服緊緊貼合身體，有水滴流入溝壑。
何年戰術性咳嗽一聲，「那個，你都已經下去了，還不如直接跑過去呢，反正都已經濕了。」
「呀，都怪你。」
Jessica抬手錘了何年一下，轉身又下車跑進了雨幕，就在她站在公寓樓下避雨處等著何年也淋雨過來時，卻看到他遮著一把傘，優雅地朝她走來。
車裡有傘，那她剛才淋的雨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