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來之前三個大爺還專門過來挑了一回刺,可惜沒給他們機會。今兒段成良掂水掂的多,許大茂沖的盡興。這廁所還真乾淨,比他們幾家的灶台都乾淨,挑刺兒都挑不出來。
接下來的結果,更讓三個大爺心裡不得勁。到了中午,街道檢查完以後,他們95號大雜院沒有爭到第一,院裡被挑出來不少的毛病,可是廁所打掃卻被街道提出了表揚。
等到街道上的人走了以後,段成良對臉色難看的易中海說:「一大爺,你監督鼓動工作沒做到位啊,最難做的工作,讓許大茂、何雨水我們仨都達到了讓街道專門提名表揚的程度,結果總成績竟然沒排上。你說虧不虧?」
三位大爺都在那兒聽著,臉色都很難看,卻沒一個人吭氣兒。做錯事了,挨打要立正。
許大茂今兒很高興,他對段成良說:「待會兒上我那兒去,雖然沒好菜,但是花生米還能湊一盤,不過咱有好酒,還是二鍋頭,最起碼兩瓶走起,怎麼樣?」
段成良對他說:「得了。今兒你出酒,我出菜,正好何雨水幫我洗衣服,我要給她改善生活,乾脆中午都到我那兒去吃。絕對是好菜。」
許大茂想看看段成良所謂的好菜到底是啥?好奇之下,拉著段成良到了前院東廂房,拐到南頭屋裡一看,許大茂驚訝不已:「段成良,你這是準備提前過個肥年吧?不會是把壓箱底的東西今兒都拿出來了吧?」
段成良笑了笑,說道:「甭管是不是壓箱底兒的,反正今兒中午就是這些東西了,你說滿意不滿意吧?」
許大茂豎了個大拇指:「滿意,絕對滿意,我回去拿酒。我看你那屋就一個炕前爐子,也不夠用,我把我的煤火爐子還有鍋也掂過來,炒菜快一點,另外再拿過來點兒花生米。今兒既然吃了,咱就當提前過年了。反正過年也不放假。」
許大茂興沖沖的拿了東西,等他再回到段成良屋子的時候,進門看見秦淮茹竟然也在這兒忙活著,嚇了一跳,不由的心裡有點發虛。
秦淮茹也看見了他,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還不快把爐子放下,聽說你手藝也不錯,你一個爐子一口鍋,我一個爐子一口鍋,一塊做,能速度快點兒。」
許大茂高興的連連點頭,「行,你就請好吧。那隻野雞交給我,我正好還拿過來點兒山貨蘑菇,做個野雞燉蘑菇。」
許大茂看著坐在旁邊椅子上端個茶杯,正悠哉悠哉的段成良,擠眉弄眼的對他笑了笑。
然後,他從兜里掏出來一包大前門。這可是好煙,有名的「上青天」,最起碼處級幹部標準,三毛多一盒,關鍵是不好買。不得不說,人家許大茂有本事,總能弄到好東西,果然是有兩把刷子呀。
許大茂直接把煙扔給了段成良,「看你那樣也不會做飯,乾脆你就吸著煙瞧熱鬧吧。」
段成良不是不吸菸,主要是平常見到的煙還不如不吸呢。現在,看見許大茂讓的大前門,他倒是想嘗嘗,看這種不帶過濾嘴的大前門吸著到底什麼感覺。
這是一包新煙還沒開封呢,估計是許大茂剛才回家特意裝過來的。段成良撕開封口抽出一根兒,湊著煤火爐子端起來鍋的功夫,用火鉗子夾一小塊煤球,把煙點著。
他閉著眼睛悠悠然地抽了一口。嗯,總算有點兒習慣的香菸味道,不像老馮天天卷的煙,聞著都讓人害怕,感覺就像燒樹葉子一樣。
段成良坐在旁邊跟大爺一樣,吸著煙喝著茶,冷眼旁觀。通過觀察,他認為單從做飯手藝上,估計秦淮茹還不如人家許大茂呢。
不大會兒工夫,何雨水已經開始忙活著擦桌子,準備擺盤兒了。
段成良提議道:「咱乾脆都上炕,在炕桌上吃吧,暖和。」
許大茂正炒著菜呢,高興的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咱今兒都上炕,他這屋裡也太冷了,再好吃的東西,也沒味兒。」
叮叮咣咣,香氣四溢,他們四個人在屋裡說說笑笑,到快中午的時候飯菜終於做好了,一張小炕桌擺的滿滿的,盤子疊盤子,才勉強擺下。
段成良還特意把屋門從裡面關好。他笑著對屋裡的其他三個人說:「待會兒甭管誰叫門都別開,不然保證有過來打秋風的,煩都能煩死。你信不信有人鼻子靈的很,專算著時間,掐著飯點兒呢。」
所有人都是老鄰居,心知肚明,一塊兒都哈哈笑了起來。
開場之前,許大茂先給自己來了個罰酒三杯。
「秦淮茹,前兒是我暈了頭,罰酒三杯給你賠個不是,咱就算揭過去了。」
說完,他不管秦淮茹有沒有反應,自己自斟自飲,連喝三杯一點兒都不客氣。
段成良奇怪的看看許大茂,又看看微微有些臉紅的秦淮茹。不知道是啥情況。最新章節《》已更新,速來追更!不過看兩個人都沒有要說的意思,他也沒有問。都是成年人,該說能說的自然會有人說。
秦淮茹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倒沒有再理他,而是扭頭看向段成良,笑著問他:「你這是從哪弄這麼多好東西?居然還有一隻野雞。」她真的很好奇,段成良這個年怎麼能過的這麼好,不吭不響弄到這麼多連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要知道,他們可是經常在一起,卻從來沒聽他提起來過。
段成良說:「那東西純粹是個運氣,趕上有郊區的社員悄悄的在路邊賣,我本來準備留著過年的時候吃,但是,今兒也算是難得熱鬧,到過年也不一定有這麼好的心情,乾脆今兒中午就當過年了。」
要真說起來,到過年還真湊不到一塊兒。許大茂肯定要回他爸他媽那邊一塊過團圓年。何雨水鐵定要跟傻柱、聾老太太,甚至一大爺一大媽一塊過年。
至於秦淮茹,本來打算的挺好,但是現在賈張氏回來了,他們一家三口,總也要團圓一下。
明兒到了除夕之夜,估計段成良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到時候有盤花生米,加盤小菜,自斟自飲,估計就差不多了,肯定沒心情弄一桌子好菜。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多大會兒功夫,對面的閆家父子就跟瘋了一樣,輪流往這邊敲門。除了沒聽見閆解成的聲音,其他三個都來了。
今兒一大早就沒見到閆解成,段成良估計他是一早聽說要打掃衛生,瞅個功夫就溜了出去。
因為閆解成那傢伙滑的很,而且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要是在家,閆家出人打掃衛生的代表鐵定是他,還不如早早溜出去躲一天清閒呢。
段成良他們四個人在屋裡,心裡早有準備,無形中形成默契,今兒甭管是誰來,任你在外邊隨便叫門。他們說說笑笑不耽誤在屋裡邊吃邊喝,聽著敲門只當樂呵,反正嘴占著呢,根本顧不上接腔。
閆埠貴敲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無奈的走了。許大茂還跑到外屋,開個窗戶縫瞅了一會兒。
然後躡手躡腳捂著嘴笑著回來了,「手裡掂著他那瓶酒呢。大半瓶子估計不少兌水。」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酒喝了一瓶多,煙兩個人只吸了幾根。當許大茂晃晃悠悠走的時候,只掂走了煤火爐子和他的炒菜鍋,酒沒拿,煙也不要了,灑脫的揮揮手,自顧自離開了。
他們這頓飯從中午11:30吃到下午2點。竟然一桌子菜全見底兒了。
秦淮茹收拾碗盤的時候,忍不住嘖嘖稱奇,「你可真能吃啊。我以為這一桌子菜怎麼也夠你吃到大年下了。結果一頓飯給吃沒了。剛才我看你吃飯的架勢,心裡都發顫。就你這飯量,誰能養得起你啊?」
段成良拍拍肚子笑著說,「我自己養活自己。不但能養活我自己,多養幾個都沒事了。」
秦淮茹一下子聽懂了,瞅了瞅在旁邊收拾東西的何雨水,紅著臉狠狠瞪了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坐在炕上吸著煙,悠哉悠哉的吐著煙圈,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對了,現在你跟你婆婆關係怎麼樣?有進展沒有?」
秦淮茹搖了搖頭:「我們倆不怎麼說話,連眼神都很少對上。在屋裡的時候,她忙她的,我忙我的。平時也就是吃飯的時候能湊一塊兒。有時候棒梗出去跑著玩兒,只有我們倆在屋裡,她總是會在那兒指桑罵槐的嘟囔很多難聽話。我只當沒聽見,她只要不提我的名,我也不跟她置氣。只覺得划不來,沒意思。」看來,心裡有底了,她整個人也大氣了。
何雨水把屋子收拾好了以後,準備離開,「成良哥,我走了,待會兒還回學校呢。」
段成良笑著對何雨水招招手。何雨水有些疑惑的走到段成良的炕邊,正要開口問有什麼事兒,段成良突然伸手拉住了何雨水的手。
「你看你瘦的,這幾顆奶糖你拿回去,有時候趕不上吃飯,如果餓了,可以補充點能量。」
何雨水從段成良屋裡出去的時候,紅著眼圈還流著淚。
說實話,段成良還真的有點可憐何雨水這姑娘。歌里唱的好呀,「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何雨水是既沒爹又沒媽,只有一個傻哥,又不是個精細人。
而且,還不只這些,旁邊還有虎視眈眈的易中海,後邊還有一個不把她當回事的聾老太太。這姑娘怪不得以後在劇情裡邊兒能成那樣一個性子。說來說去,都是環境逼的。
要真說起來,在這95號大院裡,段成良的前身,跟何雨水命運還有點相近。不過,因為他穿越了,所以心裡那點缺少家庭關愛的陰影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