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清晨。
天剛蒙蒙亮，梧桐巷裡還十分安靜。
江屹便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過六點半。
身旁的念念還在熟睡。
小丫頭抱著自己的小枕頭，白嫩的小臉微微鼓起，呼吸輕緩而均勻。
江屹替她掖了掖被角，隨後輕手輕腳地下床，走進衛生間洗漱。
簡單洗漱完，他來到廚房準備早餐。
昨天晚上吃得稍微晚了一些，念念又吃了兩塊西瓜。
江屹沒有準備太過油膩的東西，而是煮了一鍋雞絲青菜粥，又調好麵糊，準備攤幾張蔥花雞蛋餅。
砂鍋里的米粒已經熬開，撕成細絲的雞肉隨著米湯輕輕翻滾。
江屹將切碎的青菜放進去，又加了少許鹽調味。
淡淡的米香很快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敲門聲。
江屹調小灶火，擦乾淨手走過去打開房門。
陳彪正站在外面。
「江哥，早。」
「早，進來吧。」
江屹側身讓他進屋。
陳彪換好鞋，剛走進客廳便聞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哥，今天早上吃什麼？」
「雞絲青菜粥和蔥花雞蛋餅。」
江屹說完，轉身重新回到廚房。
陳彪跟在後面看了一眼。
砂鍋里的粥已經變得濃稠，鍋中的雞蛋餅也煎得兩面金黃。
邊緣微微焦脆，蔥花和雞蛋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讓人瞬間有了胃口。
「這早餐可以。」
陳彪笑呵呵地說道：
「昨天晚上忙到那麼晚，今天早上喝碗熱粥正合適。」
「桌上有溫水。」
江屹將煎好的雞蛋餅盛出來。
「你先坐一會兒，很快就好。」
「行。」
陳彪也沒有跟他客氣，轉身來到餐桌旁坐下。
江屹將剩下的麵糊全部煎完，又給念念單獨熱了一杯牛奶。
等早餐準備好以後，他關掉灶火，走進臥室叫念念起床。
小丫頭依舊抱著枕頭，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念念，起床了。」
江屹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念念動了動，小腦袋往被子裡縮了一點。
「爸爸……」
「再睡一小會兒。」
「今天還要上幼兒園。」
江屹將窗簾拉開一些。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落在床邊。
「早餐已經做好了。」
「你再不起床，雞蛋餅就要涼了。」
聽見雞蛋餅，念念慢慢睜開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爸爸一會兒，隨後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
「今天吃雞蛋餅嗎？」
「嗯，還有雞絲青菜粥。」
江屹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昨晚吃了西瓜，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念念坐在爸爸懷裡，認真感受了一下。
「沒有。」
「肚子一點都不疼。」
「那就好。」
江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醒了就去洗漱。」
「乾爹已經來了，正在外面等你吃早餐。」
聽見陳彪已經到了，念念終於清醒了一些。
「乾爹今天來得好早呀。」
「和平時差不多。」
江屹替她拿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是你自己還沒有睡醒。」
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彎起大眼睛。
她乖乖換好衣服，又踩著拖鞋跑去衛生間洗臉刷牙。
等她洗漱完出來，江屹已經將早餐擺上了桌。
「乾爹早上好。」
念念走到餐桌旁，脆生生地打了聲招呼。
「念念早。」
陳彪笑著看向她。
「昨晚睡得怎麼樣？」
「睡得很好。」
念念爬上自己的椅子坐好。
「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家的。」
「你在車上就睡著了。」
陳彪將一小碟雞蛋餅放到她面前。
「回到梧桐巷的時候，還是你爸爸抱你上來的。」
念念轉頭看向江屹。
「爸爸，辛苦啦。」
「不辛苦。」
江屹將溫熱的牛奶放在她手邊。
「先喝幾口粥。」
「吃飽了還要去飯館接食材。」
「知道啦。」
念念拿起自己的小勺子，乖乖吃起早餐。
雞絲青菜粥熬得軟爛濃稠，雞肉細嫩，青菜也十分清爽。
搭配外酥里軟的蔥花雞蛋餅，吃起來格外舒服。
陳彪一連喝了大半碗粥，這才想起今天正式上新菜的事情。
「江哥，今天的食材是不是要比前兩天多準備一些？」
「嗯。」
江屹點了點頭。
「昨天已經給供貨商增加了五花肉的數量。」
「等會兒去農貿市場，再多買一些牛腱肉和黃瓜。」
涼拌牛肉正式加入菜單以後，銷量肯定不會比試賣的時候差。
不過江屹暫時沒有取消限量的打算。
牛腱肉需要提前滷製，也需要足夠的時間浸泡入味。
一下子準備太多，不僅會增加工作量，也容易影響成品的口感。
陳彪咬了一口雞蛋餅。
「今天的新菜單也得去列印店拿。」
「等從農貿市場回來，順路過去。」
「行，我記著。」
兩人簡單商量完今天上午的安排，便繼續吃早餐。
念念吃完一小碗粥，又吃了半張雞蛋餅。
等她將牛奶喝完，江屹看了一眼時間。
「吃飽了嗎？」
「吃飽啦。」
「那就收拾書包，準備出發。」
念念從椅子上下來，跑去檢查自己的小書包。
江屹和陳彪則將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
簡單清洗過後，三人關好門窗，離開梧桐巷。
陳彪開著麵包車，載著父女兩人來到飯館。
時間剛過早上七點。
街道兩邊不少店鋪才剛剛開門，路上的行人也沒有平時那麼多。
陳彪把車停在飯館門前。
江屹下車打開店門，將歇業的木牌暫時放到一旁。
沒過多久，幾名供貨商便陸續將今天的食材送了過來。
豬肉、排骨、雞肉以及米麵糧油，按照昨天發送的數量整齊擺放在周轉筐里。
江屹照常檢查了一遍食材的新鮮程度和重量。
確認沒有問題以後，他在送貨單上籤好名字，將貨款分別轉給幾名供貨商。
供貨商們收到錢，很快便開車離開。
「江哥，這兩筐我搬。」
陳彪挽起袖子，抱起裝著五花肉的周轉筐。
「你搬輕一點的。」
「別硬撐。」
江屹提醒一句，隨後提起另外幾袋食材。
兩人來回幾趟，將剛送到的東西全部搬進後廚。
肉類按照不同的用途放進冷藏櫃，米麵和調料也重新歸置整齊。
處理好這些，江屹看了一眼時間。
「先送念念去幼兒園。」
「回來再處理食材。」
「好。」
陳彪關好後廚的門。
念念背上自己的小書包，主動牽住江屹的手。
三人重新坐上麵包車，朝幼兒園的方向駛去。
到了幼兒園附近，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送孩子上學的車輛。
陳彪在路邊找到位置，將麵包車停穩。
「江哥，我在車上等你們。」
「這裡不太好停車，我就不過去了。」
「行。」
江屹解開念念的安全帶，帶著她下了車。
幼兒園位於馬路另一邊。
雖然這條路上設置了斑馬線，但早晨來往的車輛依舊不少。
江屹牽緊念念的小手，先停在路邊觀察了一下。
等車輛完全停下以後，他才帶著小丫頭走過斑馬線。
念念也沒有亂跑，始終乖乖跟在爸爸身邊。
來到幼兒園門口，小美老師已經站在那裡迎接孩子們。
看見父女兩人，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念念早上好。」
「念念爸爸早上好。」
「小美老師早上好。」
念念脆生生地回應一句。
江屹也朝她點了點頭。
「小美老師，麻煩你了。」
「不麻煩。」
小美老師伸手接住念念。
「念念今天看起來精神很好。」
「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睡得可好啦。」
念念彎起大眼睛。
「我在乾爹的車上就睡著了，是爸爸把我抱回家的。」
「難怪今天這麼有精神。」
小美老師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這時，幾名同班的小朋友也在家長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念念，早上好！」
「念念，你今天帶相冊了嗎？」
念念轉身看向自己的小夥伴。
「今天沒有帶。」
「爸爸說相冊放在飯館裡才不會弄壞。」
幾名小朋友雖然有些失望，還是很快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起了自己新做的相冊。
江屹看著念念已經跟朋友們聊了起來，這才對小美老師說道：
「那念念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
小美老師點了點頭。
江屹又看向小丫頭。
「在幼兒園裡聽老師的話。」
「下午爸爸來接你。」
念念立即朝他揮了揮小手。
「爸爸再見。」
「乾爹也再見。」
「好，進去吧。」
江屹站在門口，目送小美老師帶著念念和其他孩子走進幼兒園，這才轉身過了馬路。
陳彪已經將麵包車重新啟動。
等江屹坐進副駕駛，他開口問道：
「念念送進去了？」
「嗯。」
江屹系好安全帶。
「去農貿市場。」
「先買牛腱肉，再買今天要用的蔬菜和香料。」
「沒問題。」
陳彪踩下油門，麵包車緩緩駛離幼兒園。
清晨的陽光已經完全灑落下來。
兩人很快融入逐漸熱鬧的車流，朝著農貿市場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