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為石武縣城周圍最崇尚武德的大鎮,這地方捉刀人聚集,尚武成風。」
「……當然也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隨著靠近這鑄刀鎮,梁啟生發現,這官路上逐漸出現了一些身影。
而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兵器,刀劍棍棒,各種各樣。
唯一相同的是都帶著江湖人身上的莽氣、豪俠氣。
或多或少,一副不好相與的模樣。
這座大鎮本不叫這個名字。
只是隨著後來,這裡被作為發布懸賞任務的地方,慢慢開始聚集江湖人,逐漸發展,最終改成了鑄刀鎮的名字。
相比起其他八個城鎮,這鑄刀鎮無疑是最為危險的。
因為,這裡是江湖人匯聚的地點。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所謂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便會有紛爭。
那些捉刀人,實則便是為了懸賞而來的江湖人。
他們依靠抓捕罪犯,領取懸賞為生,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因此,很多捉刀人性情多變,情緒不穩,很多小事情就可能引發衝突。
一旦動手,流血受傷,都是家常便飯。
所以,此地民風也就隨之粗獷彪悍,不好相與。
不過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大多捉刀人過著的生活,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因此每次拿到報酬幾乎也是報復性消費。
這促成鑄刀鎮商業相當繁榮的景象,也引來了眾多勢力的入駐。
不過,相比起其他大鎮,這些勢力對於鑄刀鎮的掌控非常低。
因為龍蛇混雜,各方勢力交錯。
大家更多的是想要賺取利益,避免衝突。
所以,梁啟生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選擇此地。
現在看來,即便是李家對於此地的影響也微乎其微。
他算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至少短時間,九和堂的觸手伸不到此地,他也是安全的。
「二哥,看看這裡又出現了幾個江洋大盜,每個懸賞都有幾十至上百兩?」
剛到城門口,梁啟生便被眼前的懸賞黃榜吸引了過去。
黃榜前人聲鼎沸,一個個江湖人聚攏在一起,對著上面的通緝令指指點點。
「你怎麼不看最上面那個懸賞呢?可是整整一千二百兩雪花紋銀。」
一旁,一個光頭壯漢沒好氣地對著小弟訓斥著。
「這些江洋大盜哪個不是手裡沾滿了血?官府里的公差死在他們手裡的還少了嗎?哪裡是我們能夠對付的?」
「……這裡的,實力最低的也是在練肉後期,你這個小子還敢有這個想法,我真的有點佩服你了。」
「二哥說的沒錯,你個猴子想死不要拉上我們。」
周圍同伴也對其一陣訓斥。
這讓那個之前提議的「猴子」,腦袋直接耷拉了下來。
不過很快,其又抬起頭。
他望向了黃榜最高的那個懸賞,有些詫異地問道:
「二哥,這個奎摩鳩到底是什麼來歷?」
「整整一千二百兩,而且是石武縣城縣主令簽發,怎麼如此高的價格?」
那個光頭摸著腦袋,笑呵呵說道。
「猴子,別說你運氣不好,如果真的運氣好,見到這禿驢,千萬有多遠就跑多遠。」
「這禿驢別看長著一副好容貌,外號叫玉和尚,實際背地裡被稱為淫僧,至少練筋巔峰之上……」
猴子聽聞此,隨即好像反應過來。
他眼睛立刻睜得大大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那就不是練骨嗎?」
梁啟生沒有離開,一直看著黃榜。
站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尤其這淫僧奎摩鳩引來了他的興趣。
這淫僧奎摩鳩的信息他也能夠看到,練骨層次的武學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了,對於如今的他來說,還是太強大了。
遇到這種人,他也是有多遠,跑多遠。
「練筋層次的林掌柜就已全面壓制我,這練骨境界的禿驢怕是一掌能夠拍死林掌柜。」
梁啟生心中暗自對比著。
武者境界,一重練法一重關。
高出一線,那就是高出天際,高得沒邊。
這練骨強者放在石武縣城,怕是也只有衙門口的大捕頭才能夠對付。
這樣層次的存在,難怪會懸賞如此之高。
很快,又有人的聲音響起。
「這個淫僧前些年的懸賞還只有五六百兩,到今年已經飆升到一千二百兩,到底是否達到了練骨,沒有人知道。」
「……因為這些年追蹤他去的那些捉刀人,早已死無全屍,沒有人能把信息帶回來。」
「這奎摩鳩到底是什麼來歷?」
猴子好奇地問道。
「據說是金剛寺的一位香火沙彌,因為犯了戒被逐出寺院,但另有奇遇,從寺內香火龕中竟然得到一卷殘經。」
「其修煉有成後,偷出了一顆舍利子,逃了出來。」
「金剛寺派出了武僧前來捉拿,結果此人極為狡猾且實力提升極快,幾經周折,此人不但沒被捉拿歸案,反而越戰越強。」
「每每犯下一件大案,就遁行千里,這些年才流竄到我們這裡。」
「至於他為何會有如此高的懸賞,則是此人據說修煉那殘卷有缺,雖然威力極強,但容易引動慾火。」
「多年來,就官府統計,他所糟蹋的待出閣的女子,就已有數十人之多。」
「怪不得這傢伙被稱為『淫僧』,確實名副其實!」
「此人行蹤詭秘,手段又狠,據說在縣裡衙門,關於他的案卷有幾尺高!」
「石武縣城大動干戈,據說是這淫僧奎摩鳩動了三大家族的女眷,因此懸賞不斷累積,才變得如此之高。」
「給你說了那麼多,老子嘴巴都說幹了。」
那個光頭有些不滿地說道。
「二哥,正好到了飯點,我們吃點酒水潤潤喉嚨。」
「小弟還想再請教一些事情。」
「還是你懂事,走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這裡,走進了城中。
「一來就遇到這樣的事情,看來這天下也不太平。」
「粗看這黃榜信息,這淫僧奎摩鳩就非同一般。」
「能將石武縣捅破天,三大家族都抓不到其人,就知手段如何了。」
「至於這舍利子……」
梁啟生看著那群人離開,很快收回了目光。
當然,他不可能去追查淫僧奎摩鳩。
畢竟以他的境界,別說找人了,找到了也是送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