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摘懸賞令嗎?」
梁啟生只是想一想,就要付諸行動。
捉刀人流動性很大,白天可以揭黃榜,替朝廷捉拿罪犯。
晚上就能化身劫匪,殺人越貨。
這種風險太大的買賣,梁啟生是不會幹的。
他來到鑄刀鎮的目的,是為了學習武技,提升境界。
一旦將時間放在懸賞上,將是耗費精力的事情,與他之前的計劃不符。
「想要合情合理地獲得功德點,就只剩下一條路,就是成為一名真正的劊子手。」
「……處決刑犯,這才是最大的收益來源。」
梁啟生加入砍頭刀一脈,從一開始就奔著這個目的去的。
否則,就算是學習兵刃武技,他也並不只有加入閻王門這一條路。
只是他才加入閻王門時間不長,真的想做一名劊子手,想要獲得斬首的機會並不容易。
前些日子已經給管事師兄塞了點好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回信。
「梁啟生,梁啟生,有任務,讓你前往大廳領取。」
就在梁啟生苦惱的時候,突然間遠處一陣呼喊傳來,他精神一振。
「是!」
梁啟生回應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他明白之前花的銀子起了作用。
這大廳所領取的任務,便是東街菜市口砍人頭。
按照斬首刀規定,砍頭獲得辛苦費,門內要占據大頭。
六成要上繳給上頭,他自己只能留四成。
但梁啟生並不在乎。
對他來說,犯法之人身負罪惡,斬殺之後能獲取功德,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無疑是一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好事。
功德點有了穩定來源,他修煉速度就能如坐火箭一般竄上去。
……
東街菜市口。
每月月中、月底兩次集中行刑。
每到這個日子,整條街都會變得相當擁擠,熱鬧非常。
大量的民眾前來觀看,宛如一場盛大的節日。
……
又是月中行刑的日子。
東街菜市口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天光大亮,距離行刑的時間還很早,但是街道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民眾。
再加上各做買賣叫喊的聲音,使得整條街道顯得異常混亂。
人聲鼎沸,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其實東街菜市口的行刑,對於缺少娛樂的鑄刀鎮的民眾來說,就是一場精彩的、盛大的演出。
不僅那些普通民眾前來觀看,連四周的酒樓也是高朋滿座,賓客雲集。
就在距離行刑範圍不遠處一座酒樓的二層,臨街的窗戶敞開。
幾個看似公子哥打扮的人正在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都聽說了嗎?」
「這次行刑的劊子手是一個新手,而且年紀很輕。」
只見一位身穿白衣、故作瀟灑的青年,搖動著摺扇,笑著說道。
行刑之前,劊子手的身份都是保密的,只有官府那邊才有記錄。
此人竟然知曉這個信息,顯然是在官面上有著一定的人脈。
此話一出,有著炫耀的味道,但也勾起了眾人的興趣,紛紛出言詢問。
「趙二公子可以啊,竟然可以弄到內部信息,大家都敬他一杯。」
有人提議道,頓時眾人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旁邊一人接過話頭。
「又是新手嗎?那這次可是趕上了。」
「三個月前也是新手砍人,手抖得刀都拿不穩,結果連續斬了兩刀。可惜我那天有事,沒瞧見這個熱鬧。」
「……正好今天用新人,或許還能整出其他的亂子來。」
「張兄所言不假,上次新人鬧出了不小的亂子,差點砸了砍頭刀的招牌。」
「不知今天怎麼搞的,還敢用新人,這次是否會搞出什麼亂子來,讓我們親眼看見,哈哈……」
話題展開,二樓的人都拿這個當話題,權當下酒。
驕陽上升,天色變幻。
衙門的隊伍陸續到達,連人犯也被押解上了高台,跪在那裡,脖子後面插著斬殺令。
「快看,劊子手來了!」
卻見隊伍中出現了一個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
其背後背著鬼頭大刀,正順著樓梯一步步走上了刑場。
由於劊子手屬於閻王門的弟子,與官府只是合作的關係,本身並不隸屬於官府,所以他們不受官府的調配。
劊子手只需要在行刑之前出現便可,官府對他們沒有其他要求。
這次不知是哪個放出來的消息,傳聞劊子手是一位新人的消息,已經在刑場傳開
大量民眾都伸長了脖子向這邊張望著,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樣。
人數本來就多,一擁擠,將維持秩序的府門衙役擠得東倒西歪。
場面一片混亂。
這頓時惹怒了監斬官。
其猛然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震天:
「此乃刑場,何人敢喧譁!」
場中眾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連忙閉上了嘴巴。
本來向前擁擠的人群紛紛向後退了回去,人群也平靜了下來。
「這是到哪裡都有湊熱鬧的。」
「砍頭刀也不太平,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要看我的熱鬧……」
全身包裹著黑袍的梁啟生靜靜地站在高台上,將背後的鬼頭大刀取下。
他雙手拄在地上,一雙眼睛掃視著下方,銳利的眼神讓人不敢對視。
而他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
他這一次為了充當劊子手,沒少下功夫。
能夠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必然是同樣砍頭刀一脈的人。
估計是看不過眼,想暗地裡給自己使絆子。
只要這次砍頭沒做好,那麼從此之後,自己也就沒臉再待下去了。
這劊子手的職位也坐不穩。
沒想到他,也有被人看笑話的一天。
不過,梁啟生對於這些圍觀的大眾的想法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聚焦在跪倒在地上的幾個人犯。
在他眼裡,這不是犯人,而是一個個功德點。
依照他的眼光,這些人犯之前明顯受了不少的苦頭。
很多人受了重刑,身上或多或少留下了痕跡,傷口裂開,血肉模糊。
即便是遭受了重刑的拷問,這些人犯氣血依舊充足,骨架很好,明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隨著太陽不斷地升高,場中的溫度開始升溫。
原本熱鬧非凡的刑場,也因為悶熱變得安靜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