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
「裘閣老，要不你先看看這些東西再說？」
張文淵抬手一揮。
嘩啦！
智能腕錶散發出一陣螢光，憑空投射出一副光幕。
這是一個昏暗的洞穴，四周石壁上銘刻著猩紅銘文，地面上，鮮血汩汩流動，順著凹槽化作一個詭異的邪魂大陣。
裘刃瞳孔一震，不敢置信。
嘩啦！
投影光幕展開分屏。
左側視角瞬間來到地面，這是一棟極為奢華的莊園，依山而建，竹林、花海、小橋流水，美輪美奐。
而莊園地底，卻埋葬著皚皚白骨，怨氣衝天。
「此地，是天河滎陽的裘刃老家，他在祖宅地底布下邪祟祭壇，殘害生靈。」
「據查。」
「三年來，裘刃的同族堂弟，常年壟斷天河省的異獸屠宰場生意，並以公司集團的形式，招攬大量武者進入戰備區狩獵，然後設下埋伏，借異獸之手殘害人類武者，將其運回裘刃住宅，供其修煉邪法。」
「此外，裘刃的同族堂姐，以非法手段在黑市開辦地下殯儀，但他們並不會焚燒屍體，而是運回裘刃住宅，並且還在黑市經營人口貿易，拐賣、綁架，然後殘害，當做邪修養料……」
伴隨著張文淵的話語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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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光幕再度轉化，將裘刃祖宅地底那宛若地獄般的血腥慘景展露出來。
「我這裡，有裘刃利用權勢偽造的銀行帳戶記錄。」
「包括他勾結海外邪修，助其潛入大夏境內的證據……」
張文淵抬手一揮。
嘩啦！
光幕上，浮現出大量資料。
轉帳記錄、交易憑證、加密通訊，甚至於裘刃與邪修的通訊談話，以及與他談話對象的加密身份與源頭，全都一一展現出來。
「……」
裘刃瞪大眼睛，如同見鬼一般看著張文淵。
這些證據。
宛若尖刀一般狠狠剮在他心臟上。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裘刃心中發出咆哮。
這些證據，尤其是那些轉帳記錄、憑證，包括加密通訊，他都已經確定完全抹除。
甚至不惜動用天武閣首席閣老的身份，將原始碼都徹底碾碎。
怎麼。
還能被查出來？
……
地窟之外。
飛行器內，唐青嵐眼皮微跳，她此刻也在動用權限，觀察著崑崙地窟的情況。
「該死！」
「這個蠢貨，他竟然背著我留下邪靈祭壇！」
唐青嵐目光冰寒。
她根本不在乎裘刃其他罪證，殘害生靈也好，勾結海外邪祟也罷，她都不在乎。
但。
邪靈祭壇……這可是涉及到麒麟會的東西。
雖然這只是裘刃偽造模仿出來的祭壇，但還是讓唐青嵐內心一顫。
「裘刃，可以死了。」
唐青嵐驚艷絕倫的容顏上，浮現出殺機。
嗡！
她美眸中的金色符印緩緩運轉，正準備引爆裘刃的靈魂時——
「咦？」
忽然，唐青嵐眸光微顫，難以置信地看著光幕投影。
此刻。
張文淵已經拿出了新的證據，這些東西，讓唐青嵐此刻心境，和裘刃一樣難以置信！
……
地窟內。
張文淵再次抬手，將智能腕錶內的信息投影而出。
這一次。
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
冰寒大地上被鑿出一個幽黑洞窟，視角緩緩推進，最終，眾人眼前浮現出一尊詭異佛像。
它通體烏黑，人身獸首，八條猙獰手臂延伸而出，每條手臂都繚繞著幽綠色的銘文，而在鬼佛頭顱上，一雙幽綠色的雙瞳宛若鬼火搖曳。
鬼佛周圍，躺著數十具邪祟屍體。
他們死後，身體內部竟然蠕動著異形生物，正緩緩吞食屍體。
「錚！」
一道森寒劍芒綻放。
劍罡如血霜，將這些異形生物一一絞碎，可它們隕落後卻濺射出一朵朵妖異的幽綠鬼火。
「屍魂鬼焰！」
曹龍武臉色驟變。
「不錯，這就是屍魂鬼焰。」
張文淵緩緩抬眸，平淡的眸光中閃爍殺機：「當年北境斷龍谷，我徒兒姜塵被邪祟追殺，包括後續魔武八院遭遇圍剿，皆有屍魂鬼焰出現。」
「當年，大夏多方調查都沒有結果。」
「我現在已經確認，這些邪祟，就是裘刃以及天武閣在背後策劃！」
轟！
一言激起千層浪。
眾人臉色狂變。
三年前，北境斷龍谷那一場慘案，是魔武八院由盛轉衰的起點！
當世大國聯合調查。
各大超級勢力紛紛介入。
幾乎聚集著整個藍星文明的武道勢力，竟然沒查出一丁點線索！
而今。
證據公開。
直指天武閣！
「屍魂鬼焰……」
曹豹突然開口：「那杜雲帆殺人時，眼睛中同樣冒出這種詭異的幽綠鬼火！」
「還有夏侯鋒！」
「不錯。」
白驍等人也紛紛點頭：「夏侯鋒施展邪祟手段時，可以對屍魂鬼焰操控隨心，能將其變幻成長鞭與戰甲。」
唰！
曹龍武、沈星河、周禛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裘刃身上。
那些家族天驕慘死的勢力，更是目露怨恨的看過來。
培養一個超級天驕可不容易，而這些天驕，是他們維持超然地位的基石，每一年，都有不少勢力因為青黃不接而衰落。
這時。
張文淵再次開口。
「去年10月12日，杜雲帆以外出歷練為由，離開古武杜家，而後改名『張雲』，偽造武道身份出境，連續偽裝三個身份，抵達西伯利亞極北冰原，在此地接受邪祟洗禮。」
「去年12月8日，喬翰與馬鑄在天武閣的引導下，改名易容，悄然出境，同樣抵達西伯利亞冰原。」
「今年2月23日，巴希爾從非利加聯盟出境，以拜訪西伯利亞聯盟武道高校的名義，進入冰原……「
「今年5月28日，夏侯鋒乘坐武道部飛行器，改名易容，以人道主義援助的名義進入西伯利亞，而後轉道抵達冰原……」
「……」
張文淵的聲音繼續響起。
虛空中，光幕投影出一份份文件。
他的每一句話，都伴隨著大量證據。
身份偽造的原件、飛行記錄、時間、地點，應有盡有。
「這些事件，全部由裘刃親自操控，並且涉及到天武閣上上下下數十號高層。」
張文淵垂眸，居高臨下的看向裘刃：「裘閣老，你現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
裘刃張開嘴，可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此刻的心境，已經從最開始的惶恐、驚怒，變成了茫然。
沒錯。
就是茫然！
裘刃腦海里一片空白。
他曾在夢境中，也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跌落高位。
比如說藍星聯盟崛起後，不斷壓榨天武閣的超然地位。
比如自己的堂弟堂姐辦事不力，被人抓住破綻。
比如魔武八院查到當年北境斷龍谷的線索，對當年之事展開複查……
這些幻想，在裘刃腦海中演練了無數次。
他也制定了諸多對策，無論哪一種情況都能從容應對，確保自己能金蟬脫殼，成為不粘鍋的清白人。
但現在的情況。
裘刃根本不是跌落高位。
而是被張文淵一腳踹下，極速墜落，沒有絲毫反抗掙扎的機會！
鐵證如山！
這些證據，真實得如同夢幻一般，甚至讓裘刃有種是不是在睡夢中的荒誕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