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長生的話，錢雅瞬間傻眼了。
「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你大量收購積分，從而抬高積分的兌換比例。」
「如此一來，妖庭在積分上花費的神源將會成倍的增長。」
「妖庭雖然家大業大，但有錢也不是這麼揮霍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妖庭一定會用方法打壓積分的價格。」
「一旦積分的價格崩盤，你將會虧得血本無歸，這麼多的資金，你拿什麼來填補這個窟窿？」
面對陳長生的話，錢雅努力咽下一口唾沫，強顏歡笑道。
「公子，修為上的事情我可能不是很懂，但生意上的事情我還是懂一些的。」
「就算積分價格崩盤，我還可以用這些積分在山河書院兌換物資。」
「這樣一來，我就算有虧損，那也不至於虧得太多。」
聞言，陳長生瞥了一眼錢雅，淡淡道。
「正常情況下確實是這樣，所以我才會說，看你的對手夠不夠心狠手辣。」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山河書院的物資也不是無窮無盡的。」
「一旦書院的物資消耗過多，那麼兌換物品所需的積分也會提高。」
「就算書院頂住壓力，不提高兌換物品積分的比例。」
「可物資這種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你得慢慢的等。」
「等靈藥從土裡長出來，等丹藥從丹爐里煉出來。」
「妖庭家大業大，和你耗個三五年完全沒問題，可你身後的財神一脈還沒有完全支持你。」
「這麼長的時間，你耗得起嗎？」
聽完陳長生的話，錢雅有些慌了。
「公子，所有事情都是你讓我做的，你不能不管我呀！」
看著錢雅慌張的表情，陳長生微微一笑說道。
「你不是一直抱怨我沒有教你東西嗎？」
「現在就讓我來教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生財之道。」
「生財之道如果處於亂世，弄不好便會惹禍上身。」
「可在太平盛世，生財之道是比帝兵更加鋒利的武器。」
「低買高賣，奇貨可居，這些都是生財之道最低級的運用手法。」
「等你什麼時候把生財之道練得爐火純青了，縱使是天命者在你面前，也要給你三分薄面。」
此話一出，錢雅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公子，生財之道怎麼才算爐火純青？」
「很簡單，只要你能做到讓天下人都用紙片買東西，並且能夠無中生有。」
「那麼你的生財之道就已經爐火純青了。」
聽到這話，錢雅撓了撓頭，疑惑道。
「紙片怎麼可以買東西，難不成打欠條？」
「還有，什麼叫做無中生有？」
面對錢雅的疑惑，陳長生抬起右手說道。
「我手裡有什麼？」
看了一眼陳長生空空如也的掌心，錢雅思索了一下，說道。
「什麼都沒有。」
「不不不！」
「我手中有金山銀山，有取之不盡的錢財。」
聽到陳長生的話，錢雅眼中滿是疑惑。
「公子，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很正常，我舉個例子你就能聽懂。」
「我問你，如果你發現了一株珍稀靈藥的幼苗，你該怎麼才能利益最大？」
「當然是好好栽培，然後提前放出風聲，等把眾人的情緒調動上來之後，自然可以賣出高價。」
「不不不！」陳長生搖了搖頭，說道：「這樣做並不能利益最大化。」
「想要利益最大化，你首先就得將這株靈藥的幼苗賣出去。」
「不過你賣的是未來的靈藥。」
「假設這株靈藥成熟之後，價值100神源，你將它未來的歸屬權以60神源賣出去。」
「你覺得這個價格會有人接受嗎？」
面對這個問題，錢雅仔細想一想，說道。
「當然會有人買了，畢竟這筆生意不算虧。」
「很好，現在有人以60神源收購了這株靈藥的歸屬權。」
「可是途中他又不想要了，因為他等不了這麼長時間。」
「所以這個人又以70神源的價格，把靈藥的歸屬權賣了出去，這個時候你覺得會有人接手嗎？」
「會的，」錢雅點了點頭，說道：「70神源購買這株靈藥，雖然少賺了一些，但終歸還是賺的。」
「但這和『無中生有』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而且有很大的關係。」
「靈藥的歸屬權不斷的更替，每一個經手的人都能賺取一筆費用。」
「可事實上，你們根本就沒有見到這件東西。」
「靈藥幼苗是需要時間成長的，這個過程它會死掉，會枯萎。」
「你們花錢購買的，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這不就是無中生有嗎？」
「而且整個過程中，你既省去了培育靈藥的成本，又免除了靈藥成長中的風險。」
「你說這算不算利益最大化？」
聽完，錢雅的瞳孔猛然放大。
因為回顧整個過程，這個作為貨品的靈藥根本就不存在。
能當上財神一脈的核心弟子，錢雅經商的天賦自然不差。
她當然明白，這種宛如空中樓閣的體系有多麼暴利。
可問題是，這種體系一旦崩盤，將會造成滅頂之災。
想到這，錢雅開口道。
「公子，你這個方法太危險了吧。一旦崩盤，整個修行界都會翻天覆地的。」
「沒錯，所以我才會說生財之道，比帝兵更加鋒利。」
「一件帝兵的出現，確實會引起腥風血雨，但只是在某一個區域。」
「可如果你真正的練會了生財之道，整個九域都將在你鼓掌之間。」
聽著陳長生的描述，錢雅的小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因為她無法想像，那該是怎麼樣的一種風光。
「公子，還有一個小問題。」
「你剛剛假設靈藥價值100神源，可是當這個歸屬權價格達到一百神源的時候，還會有人購買嗎？」
「一定會有的，因為在那個時候，這件商品的本質已經不再是一株靈藥了。」
「它已經變成了一件會錢生錢的商品。」
「無數人見證了它的價格一步一步上漲，你怎麼敢保定它的價格到達100之後，不會繼續上漲呢？」
「只要這種僥倖心還在，人的貪心還在，那麼這件商品的價格就會不斷上漲。」
「直到整個修行界都無法承受這個價格時，這個眾人幻想出來的泡沫便會炸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