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109章 蝕魂散入藥,雪夜大帝命懸一線

第109章 蝕魂散入藥,雪夜大帝命懸一線

2026-09-20 19:43:11 作者: 愛吃東北鍋包肉

  第109章 蝕魂散入藥,雪夜大帝命懸一線

  天斗城。

  皇宮。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琉璃瓦上堆了厚厚一層,檐角掛著的冰凌子有半尺長,被風一吹,偶爾崩掉一根,砸在青石板上,脆響一聲。

  寢殿裡燒著三盆炭火,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熱氣和藥氣攪在一起,聞著發悶。

  雪夜大帝躺在龍榻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蓋著三層錦被還在發抖。

  病了快兩個月了。

  太醫院的御醫換了一茬又一茬,方子開了幾十個,一個都沒用。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虧空太厲害。

  當年為了抵禦武魂殿的壓力,雪夜大帝強行服用過一種提升魂力的禁藥,雖然短時間內扛住了局面,但後遺症一直沒消停,拖到今年冬天,終於扛不住了。

  外間值夜的兩個宮女靠在柱子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裡間只剩一盞燭火,火苗被門縫漏進來的冷風吹得左搖右晃。

  雪夜大帝的呼吸聲很輕,輕到貼著耳朵才聽得見。

  整座寢殿安靜得跟墳地沒兩樣。

  「嘎吱。

  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小太監端著托盤走進來。

  步子不快不慢,腰板微彎,托盤端得四平八穩,藥碗裡的湯藥沒灑出一滴。

  他腰間掛著正規的宮牌,銅質,刻著內務府的編號和印章。

  值夜的宮女迷迷糊糊睜開眼,掃了一下那塊宮牌。

  「李福安排你來送藥的?」

  小太監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

  「嗯,李公公說了,今夜的藥要趁熱喝,涼了藥性就散了。」

  




  李福是御藥房的管事太監,夜間送藥都是他安排的人手,流程走了兩個月了,從沒出過岔子。

  小太監把托盤放在雕花小几上,又退後兩步。

  動作規矩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他低著頭站在燭光照不到的角落,身子微微側了一下。

  就那麼一側。

  不到一息的工夫。

  袖口裡滑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白瓷瓶,瓶口對準藥碗,傾斜了不到半分。

  一滴。

  只有一滴。

  無色。

  無味。

  落進深褐色的藥湯里,連一個氣泡都沒冒。

  小太監把瓷瓶收回袖中,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呼吸都沒變過一下。

  宮女端起藥碗,用銀勺攪了攪,湊到嘴邊吹了吹。

  「陛下,該喝藥了。」

  她扶起雪夜大帝的腦袋,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

  雪夜大帝迷迷糊糊喝了半碗,又沉沉睡過去。

  小太監彎腰行了個禮。

  「奴才告退。」

  他轉身出了寢殿,沿著迴廊往北走。

  迴廊兩側掛著琉璃燈籠,隔五步一盞,光線只夠照亮腳下那點地方,再遠就全是黑的。

  小太監的腳步聲很輕,走了大約二十步,整個人就跟融化了一樣,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的黑暗裡。

  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也沒有人注意到,那條迴廊的盡頭,根本沒有出口。

  半個時辰後。

  寢殿內傳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來人!快來人!」

  值夜的宮女連滾帶爬地衝出殿門,聲音都劈叉了。

  「陛下吐血了!」

  御林軍當值的校尉第一個趕到,一腳踹開殿門,差點被眼前的場景嚇得腿軟。

  雪夜大帝的口鼻里往外涌黑血。

  不是暗紅色的那種。

  是純黑的。


  黑得跟墨汁一樣,順著嘴角往下淌,把枕頭和錦被染了一大片。

  整個人在床上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嘴裡還在往外冒黑色的泡沫。

  臉色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從蠟黃變成了灰白,跟刷了層石灰粉似的。

  太醫院的御醫是被人連拖帶拽架過來的,鞋都跑丟了一隻。

  老御醫撲到床前,手指搭上雪夜大帝的脈搏,整個人定住了。

  「怎麼了?」校尉急得直跺腳。

  老御醫的手在抖。

  「蝕————蝕魂散。」

  「什麼?」

  「蝕魂散!」老御醫的嗓子一下拔高了八度,「這是武魂殿的禁藥!專門腐蝕魂師的精神力根基!」

  「陛下雖然不是魂師,但精神力根基是人活著的基礎,這東西灌進去,三天之內————」

  他沒把話說完。

  不敢說完。

  校尉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有沒有解藥?」

  老御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那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

  「蝕魂散的配方是武魂殿的最高機密,太醫院連成分都搞不清楚,拿什麼解?」老御醫的聲音在發顫,「老臣只能暫時壓製毒性蔓延的速度,但最多————最多撐三天。」

  「三天之後呢?」

  「靈魂消散。」

  這四個字砸下來,寢殿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東宮距離寢殿不到三百丈。

  太子雪崩是光著腳跑過來的。

  雪地里跑了三百丈,腳底板被凍得通紅,他根本沒感覺到。

  寢殿大門被他一腳踹開,門軸都飛了。

  「父皇!」

  他撲到龍榻前,看到雪夜大帝那張灰敗的臉,兩隻拳頭攥得骨節嘎吱響。

  「藥是誰送的?」

  他扭頭看向值夜的宮女,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回————回殿下,是個小太監,腰間有正規宮牌,說是李福公公安排的————」

  「李福!」

  雪崩站起來沖門口吼了一嗓子。

  「傳李福!」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御藥房管事太監李福就被兩個御林軍架過來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殿下!奴才冤枉!奴才今夜根本沒安排人送藥!」

  李福趴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得地磚咚咚響。

  「今晚的藥明明是寅時三刻才送的,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時辰!奴才還在御藥房煎藥,根本不知道有人提前送了!」

  雪崩的臉一下子就沉了。

  「那個小太監的宮牌從哪來的?」

  「查!」他沖御林軍統領吼,「整座皇宮給我翻一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御林軍傾巢而出。

  翻了整整一個時辰。

  每一條迴廊,每一個角落,每一間偏殿,連茅房都沒放過。

  結果是沒有。

  那個小太監消失了。

  跟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內務府的名冊里查不到那塊宮牌的編號,因為那個編號壓根就是偽造的。

  但偽造得極其精細。

  銅質、刻紋、印章,跟真的一模一樣,連內務府的老太監都看不出破綻。

  「武魂殿。」

  雪崩跪在龍榻前,把這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不傻。

  蝕魂散是武魂殿的禁藥。

  能把假宮牌做到以假亂真的,整個大陸也就那一家。

  而且時機選得太精準了——父皇臥病兩個月,身體最虛弱的時候,一擊致命。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早就埋好了釘子,等的就是今晚。


  「統領。」

  雪崩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殿下請吩咐。」

  「皇宮全面封鎖,從現在起,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遵命。」

  「還有————」雪崩頓了一下。

  老御醫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

  「殿下,蝕魂散這東西,老臣確實無能為力。」

  「但老臣聽聞,鴻蒙學院的葉院長精通藥理,手段遠超太醫院。」

  「數月前他在天斗城出手的那一次,連封號斗羅都能救活,蝕魂散對他來說,或許————」

  老御醫沒把話說滿。

  但雪崩聽懂了。

  他跪在龍榻前,死死盯著父皇那張灰敗的臉。

  黑血還在從嘴角往外滲,每滲出一滴,臉色就白一分。

  三天。

  只有三天。

  太醫院解不了。

  御林軍擋不住。

  偌大的天斗皇宮,在武魂殿的滲透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雪崩猛地站起來,衝著御林軍統領嘶吼。

  「去!找鴻蒙學院的葉院長!」

  「他是唯一可能有解藥的人!」

  「快去!」

  統領領命,連鎧甲都沒來得及穿齊就翻身上馬衝出宮門。

  馬蹄踩在雪地上,濺起的雪渣打在城牆上,噼噼啪啪作響。

  雪崩重新跪回龍榻前,額頭抵著床沿,雙拳砸在地磚上。

  地磚碎了兩塊。

  他的指節也裂了。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是天斗帝國的太子,是未來的皇帝,手握十萬御林軍。

  但在武魂殿從內部滲透的暗手面前,這些全是擺設。

  明槍好擋。

  暗箭難防。

  這一箭,直接射穿了天斗皇宮最核心的心臟。

  寢殿外,雪越下越大。

  而在千里之外的東南方向,藍電霸王龍家族盤踞的山谷上空,已經燃起了第一把火。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