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林曉與大祭司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來，兩人的碰撞從未停止。
灰色與七彩的光芒在虛空中不斷交織，每一次碰撞都引發劇烈的規則波動，將周圍的一切都碾成齏粉。
三天來，兩人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林曉的微型宇宙已經縮小到了原來的五分之一，表面布滿了裂紋。
那些裂紋在萬象真我規則的修復下不斷癒合，又在腐朽之力的侵蝕下不斷裂開。
宇宙邊緣的一些星球都被磨滅。
他的身上滿是傷口，有些傷口深可見骨，灰色的規則之力在其中瘋狂侵蝕。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虛弱了許多。
但他依然站著。
依然沒有倒下。
大祭司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神國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那座迷霧之神的雕像上布滿了更大的裂紋。
他的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身上的灰色長袍已經破破爛爛。
他的氣息雖然依然強大，但已經沒有了三天前那種壓倒性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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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虛空中對峙，誰也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都知道，再打下去，也分不出勝負。
——
而在下方，暗蝕教團總部的戰鬥，早已在兩天前就結束了。
永恆聯盟的五十億大軍，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暗蝕教團最後的力量徹底碾碎。
十四名副教主，全部被擊殺。他們的七階神國在數十億道攻擊的洪流面前，連一朵浪花都沒能翻起。
那些教眾，那些狂熱信徒，那些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劊子手，全部在鋪天蓋地的攻擊中化為灰燼。
沒有人逃得掉，沒有人得到赦免。
斬盡殺絕——林曉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了。
而閻魔，虛空，彼岸三人，則被林曉在開戰之初就用七彩鎖鏈束縛住了。
那鎖鏈是林曉用投影天賦投影出來的八階道具——迷霧鎖鏈。
鎖鏈通體灰色，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符文，專門用來束縛強者的規則之力。
三人被鎖鏈緊緊捆住，動彈不得。
他們的神國已經被打碎，規則核心也被封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暗蝕教團的總部在火焰中崩塌，看著他們的教眾在哀嚎中死去。
閻魔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虛空的臉色灰白，一言不發。
彼岸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諸葛朵站在他們面前，命運規則全力運轉，推演著上方戰場的每一個細節。
她的臉色凝重，眉頭緊鎖。
三天了。
林曉和大祭司的戰鬥，已經打了三天了。
她能感覺到，林曉的氣息正在不斷衰弱，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衰弱。
而大祭司的氣息，同樣在衰弱。
兩人的力量都在消耗，都在接近極限。
「誰……誰會贏？」雲曦站在她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諸葛朵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我覺得林曉不會輸。」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雲曦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
虛空中。
大祭司深吸一口氣，看著對面的林曉。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知道，自己是拿不下面前的林曉了。
不是因為實力不夠，而是因為對方太頑強了。
那種韌性，那種意志，讓他這個活了上億年的老怪物都感到震驚。
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迷霧之神即將甦醒，他也必須回去守護。
如果在這裡繼續消耗下去，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收回了神國。
林曉的眉頭微微一動，全知規則全力運轉，警惕著大祭司的任何動作。
大祭司看著他，緩緩開口。
「林曉，今天的戰鬥，就到這裡吧。」
他的聲音平靜，語氣里已經沒有了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
就仿佛他剛剛的憤怒都是裝的一樣。
就連下方的暗蝕教團總部的下場，都沒有過多的在意。
「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職責。我們之間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但今天，還不是時候。」
他轉過身，看向暗蝕教團總部那片廢墟。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百萬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但沒關係，只要迷霧之神還在，只要他還在，暗蝕教團就還有重建的一天。
他抬起右手，灰色規則之力在掌心凝聚。
然後，他虛晃一招，一道灰色光柱朝著林曉轟去。
那道光柱的威力不大，但林曉還是本能地凝聚屏障抵擋。
就在這一瞬間，大祭司的身影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著迷霧世界的深處飛遁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虛空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林曉的耳邊迴蕩。
「林曉，下次見面，我是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冕下甦醒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曉懸浮在原處，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收回了微型宇宙。
「呵，你們總是那麼的自負！」
林曉輕笑著低聲說了句。
隨後，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從虛空中跌落。
三天的高強度戰鬥，幾乎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不過，這場他主動發起的對迷霧世界的戰爭，卻是以林曉的勝利而告終。
這個結果，讓鳳炎，炎靈，黃金之王等人全都深深的刻在了心裡。
因為，這可以算是百萬年來，對迷霧世界行動的第一次勝利。
而且，還逼退了一名九階的存在，這對於一個八階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林曉轉過身，朝著永恆聯盟的方向飛去。
他的速度很慢，因為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但他依然在飛。
因為他知道，下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他。
——
當林曉的身影出現在暗蝕教團總部廢墟上空時，永恆聯盟的五十億大軍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盟主！」
「盟主回來了！」
「盟主贏了！」
歡呼聲在虛空中迴蕩，久久不息。
諸葛朵，雲曦，星衍，呂橋，趙大等人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林曉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接著，他看向了被迷霧鎖鏈捆住的閻魔三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把他們帶回去。」
諸葛朵點了點頭：「明白。」
林曉轉過身，看向暗蝕教團總部的廢墟。
那裡，曾經是迷霧世界最令人恐懼的地方，是無數生靈的噩夢。
但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些黑色的尖塔倒塌了，那些猙獰的浮雕碎裂了，那些詭異的符文熄滅了。
只剩下無盡的虛空，和那些漂浮的殘骸。
林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回家。」
話音落下，五十億大軍同時啟動，朝著永恆聯盟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飛去。
身後，暗蝕教團總部的廢墟靜靜懸浮著。
這座存在了無數年的黑暗巢穴，終於迎來了它的終結。
但林曉知道，真正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迷霧之神還在沉睡，大祭司還在暗中窺伺，那個使者霧隱也不知道躲在哪裡。
暗蝕教團雖然覆滅了，但迷霧世界的真正主宰，還活著。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