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家中足足等了好幾天。
日子一天天數著過,他心裡既期待又帶著幾分忐忑。
畢竟這是軍管會安排的出路,關乎著他往後半輩子的生計與前程。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想要出門去軍管會打聽消息的時候。
院門口終於傳來了郵遞員響亮的喊話聲,說是有他的信件。
何雨柱快步走出屋門,從郵遞員手裡接過了那封印著軍管會落款的信封。
指尖捏著厚實的信封,他心裡瞬間明白,期盼已久的消息終於來了。
拆開信封一看,裡面正是軍管會發來的面試通知。
通知上明確寫著,讓他前往西單的一處辦公地點參加面試。
何雨柱盯著地址看了兩眼,心裡暗自嘀咕,這地方距離四合院著實有點遠。
從四合院出發,光是坐公交輾轉就得耗費不少時間。
但他絲毫沒有懈怠,這份工作機會來之不易,他必須牢牢抓住。
面試當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早早起了床。
他特意換上了一身洗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褶皺的衣裳。
又仔細整理了自己的儀容,看著鏡子裡精神抖擻的自己,才滿意地點點頭。
簡單啃了兩口饅頭墊肚子,何雨柱便快步出門,朝著公交站台趕去。
清晨的公交站人不算多,大多是趕去上班的工人和職員。
等了沒幾分鐘,通往西單的公交車緩緩駛來。
何雨柱跟著人群上車,掏出零錢買了車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車一路顛簸,駛過京城清晨還略顯冷清的街道。
窗外的街景不斷往後倒退,何雨柱眼神平靜,心裡卻在默默梳理著自己的優勢。
他上過戰場,懂多國語言,還有機械和土木的知識底子,總歸是有底氣的。
足足坐了近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子終於抵達西單附近的站點。
何雨柱下車後,按照通知上的地址,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面試的辦公地點。
那是一棟氣派的兩層小樓,門口掛著五金電工進口公司的牌子,來往人員步履匆匆,盡顯嚴肅。
門口的值守人員仔細核對了他的身份信息,才放行讓他進入樓內。
走進辦公大廳,裡面的工作人員個個神情幹練,行事節奏極快。
全然沒有半點拖沓敷衍的模樣,一看就是作風雷厲風行的單位。
何雨柱剛走到前台說明來意,前台工作人員立刻起身引路。
沒有絲毫多餘的寒暄,直接帶著他往面試的會議室走去。
這利落的做派,讓何雨柱心裡對這家單位又多了幾分認可。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坐著三位神色莊重的面試官。
他們面前擺放著文件和筆記本,眼神銳利地看向走進來的何雨柱。
何雨柱從容地走到會議室中間,朝著三位面試官微微頷首示意。
不等他多說客套話,坐在中間的面試官便直接開口,讓他自報身份信息。
何雨柱語氣沉穩,清晰地報上自己的姓名、籍貫以及軍管會告知的相關情況。
面試官們聽完,沒有半句多餘的閒話,當場就開啟了面試流程。
最先開口的是左側的面試官,一開口便是流利標準的毛熊語。
問題都是日常交流的內容,語氣平淡,卻帶著考察的意味。
何雨柱幾乎沒有絲毫停頓,用同樣流利的毛熊語從容對答,語氣自然,發音標準。
緊接著,右側的面試官又換成英語,接連拋出好幾個問題。
問題依舊以日常交流為主,偶爾還穿插著幾句簡單的專業表述。
何雨柱依舊對答如流,不管是日常對話,還是臨時出現的專業詞彙,都應對自如。
幾位面試官見狀,眼神里漸漸泛起了亮光。
原本他們以為,何雨柱只是軍管會硬性分配過來的普通人員。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外語水平竟然如此紮實,遠超他們的預期。
隨後,面試官們的問題開始慢慢加深,逐漸涉及到機械相關的技術內容。
何雨柱憑著自己之前積累的機械知識,針對性地做出回答,條理清晰。
至於其他不涉及機械、他完全不了解的領域,他也坦誠直言,從不不懂裝懂。
他這份坦蕩又紮實的表現,讓面試官們心裡越發滿意。
幾人不動聲色地相互交換眼神,眼底的驚喜和認可再也藏不住。
這哪裡是硬性分配來的普通人員,分明是上級給他們送來的一個寶貝人才!
坐在最中間的主面試官,看著何雨柱的眼神滿是讚許。
他不再使用外語,轉而換成字正腔圓的國語,緩緩開口。
「何雨柱同志,所有問題我們都已經問完了。」
何雨柱站直身體,靜靜等待著面試官接下來的話語。
「我先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幾位。」
「我是鋼材進出口處處長張為民。」
張為民語氣沉穩,先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緊接著,他伸手指了指身邊左側的人。
「左邊這位,是有色金屬進出口處處長徐忠國。」
徐忠國朝著何雨柱微微點頭,神情和善了不少。
張為民又轉向右側的人。
「右邊這位,是電工電訊器材處處長黃志邦。」
三位處長親自面試,足以看出對這次招聘的重視。
何雨柱聞言,立刻起身,身姿挺拔地朝著三位處長恭敬問好。
「各位領導好!」
他舉止得體,不卑不亢,沒有半分侷促緊張。
「坐,坐。」張為民連忙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等何雨柱重新落座,張為民才繼續開口。
「何雨柱同志,我們真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之前軍管會給我們打來電話,詳細說了你的情況,我們其實還抱有幾分懷疑。」
「但今天這場面試下來,我們徹底信服了。」
「你在朝鮮戰場上的英勇表現,我們都有所耳聞,心裡十分欽佩。」
「只是咱們這份工作性質特殊,必須要通過面試考察能力,希望你不要介意。」
何雨柱輕輕點頭,語氣誠懇:「領導們嚴謹考察是應該的,我完全理解。」
張為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們現在都非常看好你的能力,也認可你的綜合素質。」
「現在我想跟你確認一件事,你願不願意來我們五金電工進口公司工作?」
何雨柱心裡猛地一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下意識開口追問。
「我這是順利通過面試了?」
張為民看著他直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明確給出答覆。
「對,你正式通過了我們的面試,公司願意錄用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何雨柱心裡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
他壓不住心底的激動,隨即又問道:「那我具體會分配到哪個部門工作?」
話音剛落,右側的黃志邦立刻搶先開口。
「來我們電工電訊器材處!你有紮實的機械底子,來我們處工作完全沒問題,能快速上手。」
黃志邦眼神熱切,生怕何雨柱被別人搶走。
一旁的徐忠國也不甘示弱,連忙插話。
「要我說,來我們有色金屬進出口處更合適!我們主營金屬原料,和你的知識背景更契合。」
張為民也緩緩開口,闡述自己部門的優勢。
「我這邊和徐處長的部門方向相近,不過更單一精準,主要負責進口各類成品特種鋼材。」
三位處長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想把何雨柱搶到自己的部門。
何雨柱聽著三位處長的爭搶,心裡有些無奈,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對這幾個部門的業務全都不熟悉,壓根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思索片刻,他索性實話實說。
「各位領導,我對各個部門的工作都不了解,實在不知道該選哪裡。」
「在我看來,不管分到哪個部門,都要從頭學起,差別不大。」
三位處長聞言,相互對視一眼,一時之間也沒爭出結果。
張為民便對著何雨柱說道:「那你先出去在門外等候片刻,我們幾位商量一下,稍後給你最終結果。」
「好。」
何雨柱應聲起身,緩步走出會議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他心裡暗自腹誹。
你們幾位領導慢慢掰扯吧,反正我等著最終結果就行。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神態放鬆,絲毫沒有焦慮不安。
畢竟不管分到哪個部門,都是一份體面又有前景的好工作。
大約在門外等了整整十分鐘。
會議室的房門被推開,張為民獨自走了出來。
他一看到何雨柱,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快步上前。
徑直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何雨柱的手,語氣滿是欣喜。
「歡迎加入五金電工進口公司鋼材進出口處,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心中一穩,也用力回握張為民的手,語氣恭敬又真誠。
「我很榮幸能加入鋼材進出口處,今後多謝張處長多多關照。」
這時,徐忠國和黃志邦也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
徐忠國拍了拍張為民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老張,要不是你那邊近期任務緊急,這個難得的人才,我們肯定不會讓給你。」
黃志邦也跟著附和:「就是,下次再有這樣的人才,必須讓我們先挑!」
張為民笑著應下:「沒問題,下次一定優先你們。」
他轉頭看向何雨柱,語氣急切:「走,小何,我先帶你去拜見公司的總經理和副總經理。」
「等跟領導們匯報完,確定了你具體的職務,我再帶你去人事科辦理入職手續。」
「好。」何雨柱乖乖應下,跟在張為民身後,朝著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總經理和副總經理早已得知何雨柱的情況,對這位戰鬥英雄兼外語人才十分看重。
簡單交談幾句,對他的談吐和能力十分滿意,當場就敲定了他的職務。
何雨柱被任命為鋼材進出口處採購四科代理科長。
走出總經理辦公室,張為民才拉著何雨柱,細細說起四科的情況。
「小何,你所在的採購四科,是公司剛剛成立的新科室。」
「主要負責的業務,就是採購碳素結構鋼、低合金高強度結構鋼、橋樑專用鋼、耐候鋼還有高強鋼絲。」
何雨柱聽得一臉茫然,這些專業的鋼材名稱,他一個都聽不懂。
張為民見狀,便用最簡單通俗的話給他解釋。
簡單來說,採購的這些鋼材,全都是用來建造、修繕大型橋樑的。
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負責的是橋樑用鋼的採購工作。
張為民又接著解釋,為何會把他分到這個新成立的四科。
除了他外語能力出眾,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就是他曾經學過土木知識。
處里現有的一科和二科,主要負責軍用鋼材和工廠設備用鋼的採購。
還有一個科室,張為民沒有細說,只是神色嚴肅地叮囑。
那個科室涉及保密條例,不該問的不要打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即可。
何雨柱乖乖點頭,牢記處長的叮囑,沒有多問一句。
隨後,張為民帶著何雨柱前往人事科辦理正式的入職手續。
人事科的工作人員看到年紀輕輕的何雨柱,得知他一來就擔任代理科長,全都驚訝不已。
一個個眼神里滿是詫異,忍不住偷偷打量何雨柱,私下裡小聲議論。
畢竟在這個論資排輩的年代,這麼年輕的科長,實在是太少見了。
入職手續辦理完畢,人事科工作人員也公布了何雨柱的級別和工資待遇。
他的行政級別定為18級,每月工資足足有89元。
這個待遇,已經等同於部隊裡正營級幹部的標準。
要知道,他還只是代理科長,能拿到這樣的待遇,實屬破格。
主要還是因為他會多國語言,又有戰場功績和多重專業知識,才得到如此優待。
若是換做普通人,即便擔任代理科長,能給到20級就已經很不錯了。
何雨柱聽完自己的工資待遇,心裡也滿是驚喜。
這工資水平,在整個京城的工薪階層里,都算得上是頂尖水準。
辦理完入職手續,何雨柱又去後勤部門領取了單位發放的福利物資。
有食堂飯票、搪瓷茶缸、鋁製飯盒、工作筆記本還有鋼筆。
至於工廠里常見的工作服,這裡並沒有發放。
畢竟這是機關進出口單位,不是一線生產工廠,不需要穿統一工作服。
領取完所有物品,張為民帶著何雨柱回到了鋼材進出口處的辦公區域。
一到地方,張為民就把辦公室里留守的工作人員全都喊了過來。
何雨柱抬眼一看,現場只有稀稀拉拉兩三個人,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這科室的人手,也太少了,簡直是大貓小貓兩三隻。
張為民看出了他的疑惑,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小聲解釋。
「處里大部分人都外出執行公差了,所以辦公室里才顯得冷清。」
隨後,張為民正式當著眾人的面,介紹何雨柱的身份。
當說到何雨柱是朝鮮戰場上歸來的戰鬥英雄時,現場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充滿了敬佩和尊重。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容淡定,沒有絲毫驕傲自滿。
等掌聲落下,張為民開始給何雨柱介紹他所在四科的同事。
何雨柱越聽越不對勁,看著眼前一老一少兩個人,忍不住看向張為民。
他伸手指了指老衛和小鄭,直接開口問道:「處長,我們四科就只有這兩位同事?」
張為民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能給你配齊兩個人就不錯了,現在公司各個科室都缺人。」
「你可別小看他們,老衛算是半個橋樑專家,專業知識十分紮實。」
「小鄭是正經華清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主修材料專業,能力很強。」
何雨柱點點頭,隨即想到後續對外溝通的問題,又開口問道。
「那他們兩位的外語水平怎麼樣?後續和外商對接,少不了要用外語交流。」
張為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老衛和小鄭,笑著說道:「你們自己跟科長介紹一下。」
老衛神情謙虛,緩緩開口:「我會一點日語和英語,日常交流勉強夠用。」
小鄭年輕氣盛一些,語氣也更自信:「我會德語和英語,專業相關的對話也能應對。」
何雨柱聽完,心裡有了數,也主動介紹自己的外語能力。
「我會毛熊語、英語、朝鮮語還有日語,這幾門語言都能熟練交流。」
這話一出,張為民臉上瞬間露出驚訝的神情,忍不住追問。
「你竟然還會朝鮮語和日語?之前的簡歷上只寫了毛熊語和英語啊。」
何雨柱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嗯,戰場上用得到,就抽空學會了。」
張為民眼神一亮,又好奇地問道:「那這兩門語言,在朝鮮半島戰場上很管用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隨性。
「確實管用,沒少用朝鮮語和日語忽悠南韓的士兵,就連白頭鷹的大兵,也被我騙過不少次。」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原本略顯拘謹的氛圍,瞬間變得融洽又輕鬆。
張為民看著何雨柱快速和同事打成一片,心裡徹底放下心來。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開口說道:「行了,你們慢慢熟悉,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忙,就先回去了。」
「好,處長您先忙。」何雨柱、老衛和小鄭三人,同時恭敬地應聲。
目送張為民離開後,三人一起走進了屬於四科的單獨小辦公室。
辦公室面積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採光也很不錯。
最裡面靠窗、位置最好的辦公桌,已經提前布置好,正是何雨柱這個科長的位置。
小鄭全名鄭衛國,是個手腳勤快的年輕人,連忙上前幫何雨柱收拾辦公桌。
擦桌子、整理抽屜、擺放好筆記本和鋼筆,動作麻利又細緻。
老衛全名衛鴻才,性格沉穩,便坐在一旁,給何雨柱詳細介紹科室的具體情況。
「科長,咱們四科是剛成立沒多久,各項工作都還沒正式開展,暫時沒有採購任務。」
何雨柱聞言,微微點頭,認真聽著。
「目前國內局勢特殊,前線還在打仗,西方國家徹底封鎖了我們的鋼材渠道,根本指望不上。」
「唯一能合作的,就只有毛熊,可毛熊現在全力給我們提供軍火物資,國內鋼材產能嚴重不足。」
「所以咱們科室的採購工作,一直沒辦法推進。」
老衛嘆了口氣,又說出了科室一直缺人的關鍵原因。
「處里早就想開展橋樑用鋼採購工作,可一直缺一個精通毛熊語的專業人才。」
「前後打了很多次報告,要麼是沒有合適的人選,要麼是其他科室不肯放人借調。」
「加上前期任務不算緊急,這事就一直拖到了現在,直到您過來。」
何雨柱靜靜聽完,心裡對科室的困境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又隨口問起兩人的級別和工資待遇。
老衛語氣平和地說道:「我是助理工程師,技術崗定級9級,每月工資80元。」
小鄭則笑著說:「我是技術員,定級13級,每月工資52元。」
何雨柱心裡瞬間瞭然。
合著整個四科,就自己一個人是幹部崗位,老衛和小鄭都是專業技術崗位。
就在這時,小鄭也收拾好了何雨柱的辦公桌。
兩人不再談論工作上的事情,眼神熱切地看向何雨柱,滿是好奇。
「科長,您給我們講講朝鮮戰場上的故事吧,我們都特別佩服戰鬥英雄。」
在這種機關單位工作,他們能接觸到的戰場消息,比普通百姓多一些,卻也十分有限。
何雨柱沒有推辭,挑了一些不涉及保密的戰場經歷,粗略地講了講。
即便只是粗略講述,那些槍林彈雨、浴血奮戰的場景,也聽得老衛和小鄭滿臉震驚,神色動容。
兩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除了尊重,又多了幾分心疼和敬佩。
小鄭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科長,以您的本事和功績,來我們這種機關單位,是不是有點屈才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笑著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去哪裡發展?」
小鄭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回部隊啊!以您的能力和戰功,留在部隊,以後說不定能當上師長、軍長,前程不可限量!」
「就算不回部隊,去公安系統也很好,一樣能大展拳腳。」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在戰場上受了傷,身體跟不上高強度的訓練和任務,沒辦法繼續留在部隊了。」
老衛連忙拉了拉小鄭,對著何雨柱笑著說道:「科長,您別聽他的,年輕人就嚮往熱血戰場。」
「我覺得您來咱們科室特別好,您懂外語、懂機械還學過土木,剛好能把一身本事都施展出來,咱們科室就缺您這樣的人才。」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輕輕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老衛和小鄭看著他神秘的笑容,心裡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不知不覺就到了單位食堂午飯的時間。
可原本應該興致勃勃去吃飯的老衛和小鄭,卻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提不起半點興趣。
何雨柱看著兩人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打趣。
「你們這是怎麼了?俗話說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啊,趕緊去吃飯了。」
小鄭滿臉愁容,苦著臉說道:「科長,您是不知道,單位食堂的飯,實在是難以下咽。」
「等您吃過一次,就知道我們為啥不想去了。」
何雨柱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滿臉不信。
「啊?能有多難吃?難道比我們在戰場上吃炒麵就冰雪,還要難吃嗎?」
老衛連忙擺了擺手,連忙解釋:「沒有沒有,小鄭就是誇張了點,倒不是難吃到那個地步。」
「就是天天吃一樣的飯菜,味道實在一般,吃久了就膩了。」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飯盒,語氣篤定。
「走,我倒要親自嘗嘗,你們口中難吃的飯菜,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老衛和小鄭見狀,也只能拿起飯盒,跟著何雨柱一起前往單位食堂。
剛走進食堂,何雨柱就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食堂的衛生環境。
這是他在戰場上養成的職業習慣,不管到哪裡,都會先留意周邊環境和衛生。
食堂里地面乾淨,餐桌擺放整齊,衛生條件還算不錯,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
三人排隊打了飯菜,找了個空餐桌坐下。
何雨柱拿起筷子,夾起一口飯菜,慢慢放進嘴裡品嘗。
飯菜味道確實很普通,沒有什麼香味,食材也很單一,但也算不上難吃。
他放下筷子,隨口說道:「這飯菜味道也還湊合吧,能吃得下去。」
小鄭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您這是第一次吃,覺得還能接受,等吃久了,您就不會這麼說了。」
老衛也在一旁細嚼慢咽,輕輕點頭附和:「確實是這樣,天天吃,再好吃的東西也膩了。」
何雨柱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快速吃完了自己的午飯。
他本就不是挑食的人,戰場上連苦日子都熬過來了,這點飯菜根本不算什麼。
下午回到辦公室,何雨柱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他看向老衛和小鄭,語氣認真地說道:「老衛,小鄭,你們把科室相關的專業書籍,給我找幾本出來。」
「我得抓緊時間學習專業知識,不然對鋼材、採購業務一竅不通,後續根本沒辦法開展工作。」
老衛和小鄭對視一眼,都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三分鐘熱度。
畢竟剛入職就這麼拼命學習的人,實在是少見。
但他們還是乖乖地從文件櫃裡,找出了好幾本橋樑鋼材、材料學相關的專業書籍,遞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過書籍,鄭重地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他可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真的打算沉下心來好好學習。
身為採購四科的科長,總不能每次和外商談判,都只充當翻譯,讓下屬來對接專業內容吧。
凡事都要依靠下屬,那他這個科長當得也太不合格了。
下班的時候,何雨柱直接把這幾本厚厚的專業書籍,帶回了自己家。
他打算利用晚上的休息時間,抓緊一切時間惡補專業知識。
何雨柱剛走進四合院的家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
父親何大清,正在廚房裡忙著做晚飯。
繼母陳蘭香看到他回來,立刻迎了上去,滿臉關切地詢問。
「柱子,你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到底去做什麼了?可把我擔心壞了。」
何雨柱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沒有賣關子,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剛辦理好的工作證。
他把工作證遞到陳蘭香面前,語氣興奮地說道:「娘,我入職了,正式有工作了!」
陳蘭香接過工作證,仔細看了一遍,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連連點頭:「好!好!我的柱子終於有出息了!」
老太太也聞聲從裡屋走出來,得知何雨柱入職的消息,笑得合不攏嘴。
陳蘭香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又連忙追問:「柱子,你這工作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
何雨柱如實回答:「每月89塊,級別18級。」
陳蘭香聽完,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震驚。
她忍不住驚呼:「我的天,這工資都快頂你爹兩個月的收入了!」
何大清在廚房裡聽到這話,手裡的鏟子都頓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驚訝。
何雨柱連忙對著陳蘭香使了個眼色,小聲叮囑:「娘,這話你可千萬別當著我爹的面說,他聽了心裡該不舒服了。」
陳蘭香撇了撇嘴,語氣隨意:「他都已經聽見了,哪裡還用我再說一遍。」
何雨柱聞言,頓時一臉無奈,對此也只能無可奈何。
反正話已經說了,他也懶得再糾結,只要家裡人開心就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大家子人圍坐在餐桌旁。
陳蘭香滿臉驕傲,當眾宣布了何雨柱入職機關單位,還當上科長的好消息。
全家人都開心不已,紛紛拿起水杯,以水代酒,一起舉杯慶祝。
老太太拉著何雨柱的手,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不停誇讚。
「還是我的大孫子有出息,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科長,跟王家那丫頭級別都差不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語氣謙虛:「級別倒是差不多,不過我手底下就兩個人,萍姨手底下可是管著幾十號人呢。」
王紅霞就是老太太口中的王家丫頭,在公安系統工作,職權不小。
陳蘭香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錢掙得一樣多就行,管那麼多人多累啊,再說她那工作還時時刻刻有危險,不如你這份工作安穩體面。」
何雨柱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專心吃著碗裡的飯菜。
吃完晚飯,何雨柱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就徑直去找許大茂。
今天上班坐公交,一路顛簸,實在是太難受了,來回浪費太多時間。
他心裡早就打定主意,要買一輛自行車,方便日常上下班。
而許大茂一直在幫忙打聽信託商行賣自行車的事情,他得過去問問進展。
許大茂看到何雨柱過來,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柱子哥,你可算來了,自行車的事情我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眼神一亮,連忙追問:「情況怎麼樣?價格合適嗎?」
許大茂搓了搓手,說道:「我跟那邊談好了,每輛自行車五塊錢的差價,我還想再跟他們砍砍價,覺得這個價格有點高。」
何雨柱聽完,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大手一揮。
「不用砍價了,就按這個價格辦,趕緊把車子敲定下來。」
許大茂一臉驚訝,隨即對著何雨柱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
「柱子哥就是豪氣!那車子什麼時候能過來?」
何雨柱語氣乾脆:「隨時都能要,你跟那邊約好時間,第一時間告訴我。」
「行,柱子哥你放心,我這邊一有消息,立刻就來通知你!」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
與此同時,何家正房裡。
何大清和陳蘭香夫妻倆,坐在屋裡小聲交談著。
何大清抽了口煙,語氣帶著幾分斟酌,對著陳蘭香說道。
「柱子現在一個月掙這麼多錢,也正式上班了,你看是不是該讓他每個月交點錢給家裡?」
「家裡還有兩個小的,長大成人還要很多年,處處都要花錢。」
陳蘭香聞言,立刻擺了擺手,語氣堅決地拒絕了。
「這事你自己跟柱子說,我可開不了這個口。」
「咱家這幾年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柱子操心,還有他從外面弄回來的那些緊缺東西,幫家裡省了多少錢。」
「他倒騰東西掙的錢,我都看在眼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事我絕對不會開口。」
何大清被陳蘭香懟得啞口無言,沉默了好半天,才嘆了口氣。
「那就等我以後干不動活了再說,他總歸不會不管我們這個家,不管我這個爹吧。」
陳蘭香白了他一眼,語氣嚴肅地叮囑。
「你兒子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我告訴你,以後不許再提這事,別到時候跟兒子生分了,隔了心。」
何大清點點頭,語氣低落:「我知道了,不提了。」
夫妻倆的這段對話,剛好被路過門口的何雨水聽了一耳朵。
陳蘭香轉頭看到何雨水,連忙揮了揮手,把她趕走了。
何雨水乖巧地轉身,一溜煙跑到了何雨柱的屋裡,偷偷給哥哥告密。
她湊到何雨柱身邊,小聲把剛才聽到的父母對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何雨柱聽完,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笑著誇讚。
「你個小機靈鬼,還知道過來給哥哥告密。」
何雨水嘿嘿一笑,語氣天真地說道:「咱爹花錢摳門,哪有哥哥你大方。」
何雨柱頓時一臉無語,合著在妹妹心裡,他就是花錢大手大腳的性子。
不過對於給家裡交錢這件事,他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現在工資高,手裡不缺吃喝,也不缺零花錢,這個年代也沒有什麼額外花錢的地方。
主動給家裡交一部分錢,讓繼母和父親開心,也是應該的。
畢竟父母辛辛苦苦把他養大,這份恩情他始終記在心裡。
他打算找個機會,主動跟陳蘭香提交錢的事情,讓家裡人安心高興。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主動跟陳蘭香提起了每月給家裡交錢的事。
沒想到陳蘭香卻連連擺手,說什麼都不肯要。
「你現在剛上班,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工資自己攢著,留著以後娶媳婦、過日子用,家裡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見狀,也沒有再多堅持,把這份心意記在了心裡。
轉眼到了周末,何家特意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請客吃飯。
說是請客,其實也就只邀請了趙豐年一家人。
當初何雨柱從戰場上回來,出了不少狀況,全靠趙豐年一家幫忙周旋,才順利解決。
之前一直忙著找工作、入職的事情,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人家。
現在兒子正式入職,有了好前程,說什麼都要好好表示一下感謝。
趙豐年一家五口,全都準時來到了何家,手裡也都拎著不少禮品,沒有空手上門。
陳蘭香看到他們帶了禮物,連忙拉著王紅霞,一通埋怨,怪她太見外。
王紅霞只是滿臉笑容,也不反駁,心裡對何雨柱這個大外甥,十分認可。
在她看來,當初幫何家的忙,完全是值得的,何雨柱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穩地過著。
沒過多久,許大茂就幫何雨柱敲定了自行車的事情,順利弄來了兩輛自行車。
何雨柱和許大茂,一人分了一輛,騎著嶄新的自行車,在四合院裡格外惹眼。
何雨柱也曾問過院裡的鄰居,要不要一起托人買自行車。
結果大家全都紛紛拒絕,都說在這個年代,騎自行車太顯眼,容易招人眼紅。
至於老何家買了自行車這件事,院裡的鄰居即便心裡羨慕,也說不出任何閒話。
剛解放的時候,何家就買過一輛,現在兒子上班掙錢了,再買一輛也實屬正常。
更何況,以何家的條件,完全買得起。
院裡的鄰居們不知道何雨柱的具體工資,但他18級的行政級別,只要去軋鋼廠一打聽,就能知道待遇有多好。
前院的鄰居們,看著何雨柱年紀輕輕就有這麼體面的工作、這麼高的工資,心裡滿是羨慕嫉妒,卻又無可奈何。
秦淮茹看著何雨柱的風光,再看看自己的丈夫賈東旭,心裡忍不住泛起了落差。
賈東旭在軋鋼廠辛辛苦苦上班這麼多年,每個月工資才32塊錢。
可何雨柱一入職,每月工資就有80多塊,兩人的境遇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甚至忍不住覺得,自己的丈夫賈東旭,實在是太沒用了。
不過轉念一想,賈東旭平日裡對她還算體貼疼愛,現在兩人又有了兒子棒梗。
秦淮茹只能壓下心裡的落差和不甘,安慰自己,就這樣平平淡淡過日子吧。
時間一晃,就到了1953年的七月。
朝鮮半島前線,終於開啟了停戰談判,國內的局勢也漸漸平穩了不少。
而何雨柱所在的鋼材進出口處採購四科,也終於迎來了第一個正式任務。
閒了這麼長時間,何雨柱都覺得自己快要閒得長毛了。
看著處里其他科室的同事,個個忙得腳不沾地,只有他們四科,天天看書學習,他心裡早就蠢蠢欲動。
這段時間裡,何雨柱從來沒有停下學習的腳步,天天抱著專業書籍鑽研。
閒暇的時候,就拉著老衛和小鄭討論鋼材、採購相關的技術問題。
起初,老衛和小鄭還覺得他只是一時新鮮。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徹底被何雨柱的學習能力和鑽研精神折服。
何雨柱提出的很多專業問題,越來越深入,往往需要他們回去翻查大量資料,甚至請教其他專家,才能給出答案。
他們心裡清楚,這位年輕的科長,是真的把專業知識學進去了,能力遠超常人。
就在這時,處里下發了緊急任務,直接交到了何雨柱手裡。
他們採購四科,需要立刻前往毛熊,採購一批專用鋼材。
這批鋼材,是用來重新維護修繕鴨綠江大橋的,任務緊急,意義重大。
何雨柱拿著採購清單,和老衛、小鄭一起仔細翻看研究。
看著清單上羅列的鋼材種類和數量,三人的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
這次的採購量,實在是太大了,遠超他們之前的預期。
想要順利完成這次採購任務,難度可想而知。
上級部門給他們批了時間,讓他們抓緊辦理護照、出行證明等相關手續。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三人忙得腳不沾天。
先是去照相館拍照,辦理護照所需的證件照。
又一遍遍跑街道辦、派出所,開具各類身份證明和出行證明。
好在他們所在的單位級別夠高,背景過硬,所有手續辦理起來都十分順暢。
所有個人手續提交到單位後,公司出面統一辦理,效率極高,沒幾天就全部搞定。
除此之外,公司還專門給他們兌換了足量的毛熊幣,方便在毛熊境內使用。
各類出差介紹信、工作證明、採購授權書,也準備了厚厚一沓,一應俱全。
一切準備就緒,時間來到八月。
何雨柱、老衛、小鄭三人,正式踏上前往毛熊的出差旅程。
他們此次的目的地,是毛熊烏克蘭工業區,黑海沿岸的馬里烏波爾,目標直指當地的亞速鋼鐵廠。
在這個年代,他們根本沒有坐飛機出差的待遇,只能依靠火車出行。
三人坐上通往毛熊的國際列車,伴隨著火車咣當咣當的行駛聲,一路向北前行。
漫長的火車旅途,條件十分艱苦,車廂里擁擠悶熱,食宿都很簡陋。
一路舟車勞頓,輾轉多地,可把三人折騰得夠嗆,身心俱疲。
他們的行程路線,繞了大半個毛熊境內。
從京城出發,抵達哈爾濱,再到滿洲里,從這裡正式出境離開中國。
隨後駛入漫長的西伯利亞鐵路,途經伊爾庫茨克、新西伯利亞等多個城市。
一路顛簸抵達莫斯科,再轉車前往烏克蘭的基輔。
這一趟火車行程,足足耗費了18天的時間。
等到終於抵達基輔火車站,三人下車的時候,雙腿都腫了一大圈,渾身酸痛無力。
即便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何雨柱,也覺得渾身疲憊,提不起力氣。
三人在基輔的招待所里,簡單休息了一晚上,稍微緩解了旅途的疲憊。
第二天一早,三人不敢有絲毫耽擱,馬不停蹄地再次動身,趕往馬里烏波爾。
小鄭年輕,心裡還想著難得出國,想順路逛逛毛熊的城市。
可老衛和何雨柱都十分清醒,深知此次任務艱巨,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那個年代的工作人員,個個都懷揣著極強的責任心,一心只想儘快完成任務。
再加上三人手裡的差旅費有限,也根本沒有多餘的錢用來遊玩消費。
何雨柱一路看著沿途的街景,也沒覺得有什麼值得遊玩的地方,一心只想儘快趕到亞速鋼鐵廠。
經過幾番輾轉,三人終於順利抵達馬里烏波爾。
顧不上休息,他們立刻按照地址,找到了當地赫赫有名的亞速鋼鐵廠。
站在鋼鐵廠門口,三人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宏偉無比、氣勢磅礴的鋼筋水泥建築。
整座鋼廠規模浩大,宛如一頭盤踞在大地上的鋼鐵巨獸,充滿了震撼力。
饒是見多識廣的何雨柱,也忍不住看得有些呆滯。
他看著眼前的亞速鋼鐵廠,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模糊的記憶。
他恍惚記得,幾十年後,這裡會爆發一場激烈的戰役。
這座看似普通的鋼鐵廠,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內部構造複雜,宛如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
但眼下,他來不及細想這些遙遠的事情,當務之急是完成採購任務。
何雨柱回過神,帶著老衛和小鄭,走到鋼廠門口,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介紹信和工作證明。
鋼廠門口的守衛檢查十分嚴格,仔細核對了所有證件,卻沒有讓他們進入廠區。
只是讓他們在門口原地等候,說要向上級匯報。
三人沒有辦法,只能乖乖在鋼廠門口等候。
沒過多久,鋼廠裡面快步走出一個人。
那是一個典型的毛熊大漢,身材高大雄壯,體格魁梧,滿臉絡腮鬍。
他就是亞速鋼鐵廠的第三銷售科長,米哈伊洛維奇。
米哈伊洛維奇看到三人,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主動上前打招呼。
但何雨柱心思敏銳,一眼就看穿了他表面的熱情,只是客套的敷衍,根本沒有半點誠意。
更讓三人心裡不舒服的是,即便對接人來了,他們依舊沒能進入鋼鐵廠廠區。
米哈伊洛維奇沒有商談任何工作,只是先帶著三人,前往鋼廠安排的招待所休息。
從外面看,這家招待所裝修還算不錯,環境整潔。
可米哈伊洛維奇給他們三人安排的,卻是條件最差的三人間。
房間狹小簡陋,設施陳舊,和招待所的整體環境格格不入。
何雨柱心裡起了疑心,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去招待所其他樓層的客房看了看。
這一看,他心裡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招待所里其他客房,要麼是單人單間,要麼是雙人標間,甚至還有條件奢華的套房。
唯獨他們三人,被安排在最差的房間裡。
這分明就是亞速鋼鐵廠的人,打心底里不重視他們,甚至帶著幾分輕視和怠慢。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回到房間,沒有把這件事說破,只是心裡暗暗警惕。
他知道,這次的採購任務,註定不會順利,對方擺明了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三人在房間裡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到了晚上,米哈伊洛維奇再次來到他們的房間,說是要按照毛熊的禮儀,正式接待他們。
何雨柱看著他臉上虛偽的笑容,一眼就看穿了他不懷好意。
他不動聲色,客套地推辭了一番,主動提出應該由他們做東,宴請對方。
米哈伊洛維奇擺了擺手,語氣看似熱情,實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何,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是我們亞速鋼鐵廠的主場,怎麼能讓你們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客。」
「你們從遙遠的中國趕來,我們作為主人,理應好好招待,我們毛熊民族,向來是最好客的。」
何雨柱眼神微冷,心裡清楚,推辭已經沒用,倒要看看對方耍什麼花招。
他淡淡一笑,語氣從容:「既然米哈伊同志這麼熱情,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才對嘛!這才是好朋友該有的樣子!」米哈伊洛維奇哈哈大笑。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拍了兩下何雨柱的肩膀。
米哈伊洛維奇的身高和何雨柱相差無幾,但身材更加雄壯,力氣極大。
他本以為,自己這兩下拍打,何雨柱就算不疼得齜牙咧嘴,也肯定會露出難受的神情。
他正滿心期待地看著何雨柱,想看他出醜。
可何雨柱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仿佛被拍打的不是自己。
緊接著,何雨柱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他不動聲色,反手抬起手,同樣狠狠拍在了米哈伊洛維奇的肩膀上。
何雨柱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力氣遠超常人,這兩下用了十足的力道。
米哈伊洛維奇瞬間疼得臉色一變,齜牙咧嘴,差點當場叫出聲來。
何雨柱依舊面帶笑意,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然。
「走吧,米哈伊同志,帶我們去見識一下毛熊的款待。」
米哈伊洛維奇強忍著肩膀的劇痛,跟著走出了房間。
出門的時候,他悄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低頭一看。
肩膀上赫然印著兩個清晰的大手印,皮膚已經微微紅腫。
他心裡又驚又怒,卻沒辦法找何雨柱的麻煩。
畢竟是他先動手拍打何雨柱的,是他自己挑的事,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三人跟著米哈伊洛維奇,再次回到亞速鋼鐵廠門口。
有米哈伊洛維奇親自帶領,門口的守衛依舊進行了嚴格的登記檢查,才放行他們進入廠區。
進入鋼鐵廠內部,米哈伊洛維奇帶著三人,穿過重重廠區,來到了一處類似內部小灶的地方。
這裡有一個單獨的、面積不小的包間。
三人推門走進包間,瞬間愣住了。
包間裡,早早坐著十幾名身材魁梧的毛熊大漢,個個眼神銳利,氣勢洶洶。
米哈伊洛維奇帶著三人,和包間裡的人簡單客套寒暄了幾句。
不等眾人多說,米哈伊洛維奇直接大手一揮,高聲喊道:「開餐!」
眾人都以為會先上飯菜,沒想到,服務員率先端進來的,是一整打高度伏特加。
緊接著,服務員給每個人面前的大口杯里,都倒滿了伏特加。
每一杯都足足有三兩多,分量十足。
老衛和小鄭看著面前滿滿一大杯烈酒,瞬間傻眼了,臉色都微微發白。
他們兩人平時都很少喝酒,更別說喝這種度數極高的伏特加。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陣仗,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這哪裡是招待他們,分明是想把他們灌醉,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在談判中處於劣勢。
他壓低聲音,用中文對著老衛和小鄭小聲叮囑。
「你們兩個一會兒隨意喝兩口,意思一下就行,然後趕緊裝醉,別跟他們硬喝,等他們喝得差不多了再吃東西。」
小鄭臉色緊張,小聲問道:「科長,老毛子這是故意想看我們出洋相啊?」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篤定:「到底誰出洋相,現在還不一定呢。」
「你們記住我的話,隨便喝兩口,立刻裝醉,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老衛神色凝重,輕輕點頭:「好,我們都聽科長的。」
就在這時,米哈伊洛維奇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來。
他語氣洪亮,高聲說道:「何,還有兩位中國同志,歡迎你們來到亞速鋼鐵廠,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包間裡的十幾名毛熊大漢,也紛紛站起身,端起酒杯,齊聲附和。
「乾杯!」
何雨柱三人,也只能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這不是小小的酒盅,而是實打實的大口杯,一杯就是三兩多烈酒。
毛熊人個個都是喝酒好手,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喝完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何雨柱三人。
老衛平日裡有點小酒量,可也從來沒這么喝過烈酒。
他硬著頭皮,仰頭把杯里的伏特加喝了下去。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灼燒感瞬間蔓延全身,他強忍著不適,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小鄭更是不堪,喝了不到一半,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直接假裝站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何雨柱看著小鄭嫻熟的裝醉動作,心裡暗自誇贊,這小子倒是機靈。
他沒有絲毫猶豫,端起酒杯,仰頭將滿滿一大杯伏特加一飲而盡。
只不過,他看似把酒喝進了嘴裡,實則悄悄動用了隨身空間。
所有烈酒,全都被他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裡,一滴都沒有進入腸胃。
十幾名毛熊大漢,看著何雨柱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杯烈酒,眼神里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們原本以為,三杯酒就能把這幾個中國人全部放倒。
沒想到這個年輕的中國科長,竟然這麼能喝。
米哈伊洛維奇心裡一驚,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再次端起酒杯。
「來,我們再喝一杯,友誼萬歲!」
就這樣,接連舉杯三次,桌上依舊沒有端上任何飯菜,就連一根酸黃瓜都沒有。
擺明了就是想讓他們空腹喝酒,故意刁難。
何雨柱不動聲色,每一杯都仰頭一飲而盡,神色始終淡然,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悄悄打量著包間裡的毛熊人。
這十幾個人,個個酒量不俗,接連喝了三杯高度伏特加,依舊沒有半點醉意,顯然是常年喝酒的老手。
這時,米哈伊洛維奇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立刻心領神會,紛紛端起酒杯,朝著何雨柱圍了過來。
米哈伊洛維奇帶頭敬酒,語氣看似熱情:「來,我們大家一起敬何同志,他遠道而來,我們一定要好好招待!」
他心裡清楚,老衛和小鄭已經不堪一擊,只要把何雨柱灌倒,這次刁難就成功了。
今天他專門找來了廠里酒量最好的一群人,就是打定主意,要把何雨柱三人喝趴下,讓他們知難而退,在後續談判中徹底失去底氣。
一時間,包間裡敬酒聲此起彼伏。
「乾杯!」
「乾杯!」
「乾杯!」
何雨柱來者不拒,不管誰來敬酒,他都仰頭一飲而盡,依舊是滴酒未沾,全都收進了空間裡。
一輪敬酒下來,米哈伊洛維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滿臉震驚地看著何雨柱。
這個中國人,酒量也太恐怖了,喝了這麼多高度伏特加,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他徹底猜錯了,公司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何雨柱的真實酒量。
出發之前,張為民只是隨口問過一句他的酒量。
何雨柱謙虛地說自己一斤半沒問題,張為民便覺得足以應付毛熊的酒局,沒有再做其他安排。
若是張為民知道,何雨柱有隨身空間作弊,酒量深不見底,就算給老衛和小鄭配再多喝酒好手,都沒必要。
有何雨柱一個人在,就能喝遍整個亞速鋼鐵廠。
一輪敬酒結束,毛熊眾人依舊不肯罷休,接連又敬了兩輪。
何雨柱漸漸失去了耐心,心裡暗自冷哼,這群人還真是沒完沒了。
他直接主動出擊,伸手攔住還要敬酒的毛熊人,徑直看向米哈伊洛維奇。
「米哈伊同志,非常感謝你的熱情款待,我想單獨跟你喝一個,聊表謝意。」
說話間,何雨柱沒有拿酒杯,而是直接伸手拿起了兩瓶滿滿當當的伏特加。
米哈伊洛維奇看著何雨柱手裡的兩瓶烈酒,臉色瞬間變得十分不自然,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可剛才何雨柱被他們輪番敬了這麼多酒,都沒有推辭退縮。
他若是不敢喝,以後在廠里就徹底丟盡了臉面,再也沒法抬頭做人。
米哈伊洛維奇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何雨柱遞過來的一瓶伏特加。
他咬了咬牙,仰頭對著酒瓶,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伏特加。
短短几分鐘,一整瓶高度伏特加,被他全部喝進了肚子裡。
酒瓶見底的那一刻,米哈伊洛維奇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接一頭栽倒在桌子底下,徹底不省人事。
包間裡剩下的毛熊大漢,看到自己的領頭人被當場喝趴下,臉色全都變了。
今天這場酒局,他們本來是想刁難中國人,給自己立威。
可現在,領頭的人直接被喝暈,面子裡子全都丟盡了!
他們哪裡肯善罷甘休,一個個按照酒量從高到低,輪番上前,找何雨柱敬酒。
何雨柱依舊來者不拒,從容應對。
喝到最後,包間裡還能站著的毛熊人,只剩下兩個,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兩人,再也不敢端起酒杯,心裡徹底服氣了。
眼前這個中國人,簡直不是人,喝了足足有十斤高度伏特加,竟然臉不紅、心不跳,連一點醉意都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只能別彆扭扭地低下頭,對著何雨柱認輸。
「何,你太厲害了,我們喝不過你,我們認輸。」
他們兩人的酒量,在整個亞速鋼鐵廠,都是數一數二的,如今卻徹底敗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見好就收,沒有再繼續為難他們,語氣平靜地開口。
「現在,是不是可以上飯菜了?」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連連點頭:「可以!可以!我們馬上讓人上菜!」
其中一個毛熊工人,連忙轉身跑出包間,去通知廚房上菜。
沒過多久,一道道飯菜陸續端上餐桌。
大塊的醬肉、香腸、濃郁的紅菜湯、紮實的大列巴麵包,還有各類爽口的配菜。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算得上十分豐盛。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飯菜,轉頭看向還坐在地上裝醉的小鄭,輕輕踢了他一腳。
「行了,別裝了,趕緊起來吃飯。」
小鄭立刻睜開眼睛,鼻子輕輕吸了吸,聞到肉香味,瞬間來了精神。
他笑著扶著椅子腿,麻利地站起身,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吃。
老衛是真的喝了點酒,腦袋有點迷糊,但聞到肉香味,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在國內,想要這樣敞開肚皮吃肉,實在是太難了。
那兩個毛熊工人,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雖然憋屈,卻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是他們先挑釁刁難,結果領頭的被喝趴下,他們也徹底輸了,只能認栽。
何雨柱看著兩人粗糙寬大、布滿老繭的雙手,就知道他們是鋼廠的一線工人。
再看他們狼吞虎咽、迫不及待的吃相,就知道,即便是他們,平時也很少能吃到這麼多肉。
一頓飯吃完,包間裡一片狼藉,倒下的毛熊大漢依舊昏睡不醒。
何雨柱看向那兩個還清醒的毛熊工人,開口問道:「這些喝醉的同志,該怎麼安排?」
其中一個工人連忙回答:「你們不用操心,我們會找人把他們全部送回住處。」
何雨柱又問道:「米哈伊洛維奇同志喝醉了,沒辦法送我們回招待所,我們怎麼出廠區?」
另一個工人立刻開口:「我送你們回去,今天門衛都知道這件事,認識我們,不會阻攔的。」
「好,那就麻煩你了。」
何雨柱三人,跟著這名毛熊工人,順利走出亞速鋼鐵廠廠區。
到了招待所門口,雙方簡單道別,便各自分開。
回到簡陋的三人間,小鄭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激動,湊到何雨柱身邊,滿臉崇拜。
「科長,你也太牛了吧!你那哪裡是喝酒,簡直就是牛飲啊!」
「你算算你喝了多少,足足有十斤了吧?我看著他們又搬進來一打酒,都快被你喝光了!」
老衛也連忙拉了拉小鄭,笑著說道:「你小子會不會說話,科長酒量好,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要是今天沒有科長在,就我們倆,早就被他們抬著丟出來了,丟人丟大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謙虛:「也就比一般人稍微能喝一點,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自然不會告訴兩人,自己有隨身空間作弊,別說十斤伏特加,就算是一整個酒廠的酒,他也能全部收起來。
他看著兩人疲憊的神色,開口叮囑:「行了,今天折騰了一天,你們趕緊洗漱休息。」
「那幫毛熊人,今天沒占到便宜,明天睡醒之後,肯定還會有其他招數等著我們。」
「這次的採購任務,遠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艱難,大家都要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