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茹被許大茂的無恥氣得發瘋,兩人在中院扭打成一團。
一個瞎,一個賤,那場面,簡直比菜市場潑婦罵街還難看。
周圍的工人看得直搖頭,要不是許大茂現在是林董跟前的紅人,怕是早就有人上去拉偏架了。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許大茂好不容易才從秦懷茹的爪子下掙脫出來,臉上被撓出了好幾道血印子,疼得他直抽抽。
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瘋了的女人,眼裡的那點淫邪也散了,只剩下厭惡。
「秦懷茹,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林董說了,看在你家死了男人的份上,給你一筆安家費,三百塊。」
「拿著錢,帶著你那兩個拖油瓶,滾出這個院子。」
「你要是再敢在這兒撒潑,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三百塊!
這數字,在八十年代初,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了。
足夠她在外面租個小房子,安安穩穩地過下半輩子。
秦懷茹的動作僵住了。
她雖然瞎了,但腦子沒壞。
她知道,這可能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了。
可一想到棒梗,想到自己那悽慘的下半生,都是拜林陽所賜。
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
「我不走!」
秦懷茹猛地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許大茂的方向,聲音悽厲。
「這是我們賈家的房子!我死也要死在這兒!」
「我要看著林陽那個小畜生,遭報應!」
「好啊,有骨氣。」
許大茂樂了,拍了拍手。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衝著旁邊那台已經發動了的挖掘機,揮了揮手。
「師傅,開工!」
「轟隆隆——」
鋼鐵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那巨大的鐵爪,高高揚起,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緩緩地,朝著賈家那兩間破敗的北房,壓了過去!
「不——!!!」
秦懷茹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就要衝上去。
可她剛跑出兩步,就被兩個黑衣壯漢給死死地按住了。
「放開我!你們這幫土匪!強盜!」
就在這時,一個更尖銳、更瘋狂的叫聲,突然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誰敢動我們賈家的房子?!老娘跟他拼了!」
眾人回頭一看,都嚇了一跳。
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穿著一身破爛病號服的肥胖身影,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從精神病院裡跑了出來!
正是失蹤已久的「四合院戰神」——賈張氏!
她手裡還拎著半截板磚,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充滿了瘋狂和暴戾。
「媽!您怎麼回來了?!」秦懷茹又驚又喜。
「我再不回來,咱們家都要被人給拆了!」
賈張氏一把推開女兒,像頭瘋牛一樣,直接衝到了挖掘機前面。
她張開雙臂,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泥地里,開始撒潑打滾。
「來啊!有本事從老娘身上壓過去!」
「今天誰要是敢動我賈家一磚一瓦,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這老虔婆,別的本事沒有,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祖傳絕活,倒是使得爐火純青。
開挖掘機的老師傅嚇了一跳,趕緊踩了剎車。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他可擔待不起。
許大茂也皺起了眉頭,一臉的為難。
他可以對付秦懷茹,但對付賈張氏這個瘋子,還真有點束手無策。
……
東廂房裡。
林陽端著杯咖啡,看著窗外這齣「老將出馬」的好戲,差點沒笑出聲。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這老東西,不去演樣板戲都屈才了。」
「林董,現在怎麼辦?」劉光天在旁邊請示道。
「怎麼辦?」
林陽放下咖啡杯,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她不是喜歡躺在地上嗎?」
「那就讓她……躺個夠。」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許大茂。」
「在呢!林董!」
「讓挖掘機師傅,換個鏟斗。」
「別用那個拆牆的,用那個……挖土的。」
「啊?」許大茂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聽不懂人話?」
林陽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讓你,給她……松鬆土。」
許大茂渾身一激靈,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得嘞!您就瞧好吧!」
……
院子裡。
在許大茂的指揮下,挖掘機緩緩後退,然後換上了一個巨大的、用來挖土的鏟斗。
賈張氏還坐在地上,以為自己鎮住了場子,正得意洋洋地罵著街呢。
突然。
「轟隆——」
挖掘機再次啟動!
那巨大的鏟斗,沒有砸向房子,而是……緩緩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然後,開始挖土!
一斗!
兩斗!
三斗!
大量的泥土,被挖掘機從旁邊的空地上挖起,然後,像下雨一樣,傾瀉在了賈張氏的身上!
「哎喲!幹什麼?!你們要活埋人啊?!」
賈張氏嚇了一跳,想爬起來,可她那身肥肉太重,根本來不及。
不到一分鐘。
她整個人,除了一個腦袋還露在外面,下半身,已經徹底被新翻的泥土,給埋了個嚴嚴實實!
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種在了地里。
「……」
「……」
「……」
整個四合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堪稱「行為藝術」的一幕,一個個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狠。
太他娘的狠了!
這林陽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連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
「救……救命啊……」
賈張氏徹底怕了。
她被埋在土裡,動彈不得,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股子對死亡的恐懼,瞬間就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我錯了……我錯了……我搬……我馬上就搬……」
許大茂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揮了揮手,讓挖掘機停下。
他走到那個只露著一個腦袋的「蘿蔔」面前,用腳尖踢了踢。
「賈大媽,現在,還想不想拼命了?」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當天下午。
賈家,也滾蛋了。
她們連那三百塊的「安家費」都沒拿到。
因為,林陽說了,那筆錢,要用來填平她們家門口那個……被挖掘機挖出來的大坑。
「哥,那個胖奶奶,被種在地里了嗎?」
屋裡,暖暖好奇地問道。
林陽笑了,颳了刮妹妹的小鼻子:
「是啊。」
「這就叫,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