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鼎,乃是天地神物。
代表人族氣運。
當人皇鼎出現,人族所有皇者龍脈皆有感應。
也隨之震動。
而對於姬凰曦和楚帝而言。
他們都不知道,這種震動源自何處。
皇宮裡,楚帝面前,黑衣和尚滿臉凝重。
「龍脈震動,對應何處?可是西境四州?」楚帝沉聲問道。
楚帝開口問道。
楚國內部,暫時還算是無事。
唯有西境四州,如今戰火紛飛。
榮平飛因為手中兵力不足,節節退守,形勢有些艱難。
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西境四州。
「不!」
黑衣和尚搖搖頭道:「陛下,以在下觀之,龍脈震動,龍首回南,龍氣向南溢散。只怕對應的方位,應該是南方才是!」
此言一出,楚帝皺眉道:「難道是龔州戰場?」
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
看著沉思的楚帝,黑袍和尚嘆息一聲道:「陛下,恕在下直言,龍氣南散,只怕是南方之國有大興之兆!」
此言一出,楚帝面色頓時陰沉。
「百苦禪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有些不悅!
百苦搖搖頭,苦笑道:「陛下也知,在下最擅長的便是,氣運觀望,天機演算,自從發現龍脈震動,貧僧便盡施手段,可無論如何算計,都只能看到南乾大興之兆!可能是在下能力不足,或有差錯也說不定!」
楚帝目光,極近陰沉。
南乾大興?
憑什麼?
他們內部正在大戰,一片亂象。
憑什麼大興?
就在他面色陰沉之際。
一道身影從殿外走入。
「欽天監,宋承,參見陛下!」
宋承,欽天監主事,當初主持奪取紫薇皇氣之人。
見他進來,本就對百苦給出答案不滿的楚帝頓時面露欣喜。
「宋愛情快快有請!」
他甚至主動站起身子。
「龍脈震動,宋愛卿覺得對應何處?」
宋承深吸一口氣。
「回稟陛下,在下感知到,那龍脈震動,極為不同!並且有龍氣南移之相,根據在下推斷,可能是上古神物出世!」
此言一出,楚帝和百苦都是一愣。
「上古神物?能夠引動龍脈?天下有何物能有這般威勢?」
宋承深吸一口氣道:「在下推斷,可能是人皇鼎!」
「人皇鼎??」
楚帝眉頭頓時緊鎖。
「人皇鼎是何物,為何朕從不知曉?」
百苦也是心有疑惑道:「我們萬佛寺傳承深厚,亦不曾聽聞所謂人皇鼎為何物!」
看到兩人質疑。
宋承一聲長嘆道:「陛下可知在下來歷?」
楚帝笑道:「宋天師來歷,朕自然知道,汝出身龍虎道場。雖然並非我大楚頂級宗門,卻也是一流的靈師府。」
宋承搖頭道:「在下固然出身龍虎道場,可之所以能夠有今日成就,其實早年另有奇遇!
在下曾入秘境,得秘法!
也從秘境中,得一上古書籍,其中就有關於人皇鼎的記載!」
他沉聲道:「人皇鼎,乃是上古人族鎮壓氣運之物,人皇鼎現世,人族龍脈盡皆而歸,氣運凝聚穩固,而得興盛。
在下內核所修的百妙煉神法,就是上古人皇所部靈部神將傳承!」
此言一出,楚帝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這比百苦所謂的乾國大興,更加可怕!
「宋天師,你不會看錯吧?」
楚帝雙目微眯。
宋承苦笑道:「怎會看錯,在那人皇鼎出世的那一刻,臣因為所修功法之不同,能夠感知到其一絲氣息,在那一刻,臣就無比確定!
古籍記載,乃是真的!
其實在那之前,臣一直懷疑這古籍的真實性,也從未與人提起,就是因為我人族現有記載之中,從無這等神物!」
大殿內一片靜默!
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宋承所言是真!
那也就是說,乾國有人掌控人皇鼎!
那這個人,是葉梟還是葉祀?
終於,百苦緩緩開口道:「如果宋天師所言為真,那這人皇鼎大概率便是在葉梟手中。
這葉梟自從回歸朝廷,其多有神異之處,其所部戰力,也強大的有些離譜!
如果這人皇鼎在他身上,那就說的通了,估計正是憑藉這等神物,才能有這般多的神異。」
楚帝看向宋承,咬牙道:「可惡!若早知他身上有這般至寶,朕一定舉國之力,以雷霆手段將其滅殺!豈能任由其做大?哪怕撕毀三國協定,這般寶物,也不能留在他手中!」
他雖然憤怒,卻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葉梟已經率軍南下,他如果派遣尊者入乾國境內。
到時候極有可能引起乾國尊者同仇敵愾,那根本不是他說想殺就能殺的。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必須與夏國和談!立刻聯繫姬凰曦,朕願割讓西境四州,與她談和,聯手南下!並且將人皇鼎之事,盡數告知。」
楚帝做出了決斷。
衛盡忠府上,他正在與楚薇一同逗弄著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孩。
「夫君,你看他這眉眼,與你還真是神似呢。當真一模一樣。」楚薇滿眼柔情看向衛盡忠。
衛盡忠大笑道:「我的兒子,自然像我。」
低頭看著那懷中孩子,衛盡忠眼中,卻不可察的閃過一絲煩躁。
「陛下有旨,衛盡忠立刻入宮!」
衛盡忠剛要尋找機會離開,就聽到太監前來傳旨。
聽聞此言,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起頭,滿臉歉然道:「薇兒,陛下叫我入宮,我先去去,稍後便回。」
說罷,衛盡忠轉身離開。
只是剛剛轉過身子,他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起來。
甚至多了一絲陰沉!
他最近的心情,並不好。
楚薇生子。
雖然在懷孕之時,他就做好了準備。
可真的當孩子落地。
他內心還是不可避免的遭受了一些影響。
也第一次的出現了一絲掙扎。
倒不是說他真的就徹底動搖,準備背叛葉梟。
可內心深處,就是會產生一些思想的掙扎與痛苦。
因為他本就不是一個壞人。
理想,現實!
對他而言,這是單選題。
必須做出取捨。
坐上馬車,衛盡忠一聲長嘆。
這空間內,只有他自己,此時他有些疲憊。
這些日子,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要表現出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狀態。
見誰都是笑呵呵的。
見誰都要談論一下自己那剛出生的兒子。
可沒人知道,他內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