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遠跑到門口站定,臉色有點黑。
他媳婦以前在南島的名聲就不用說了,在西南的名聲也不是那麼太好。現在剛剛調來首都這邊,目前為止名聲還處於「頂級科研人員」、「長得很漂亮的嫂子」、「為人處世大方不做作的好軍嫂」狀態。
今天這些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在總參大門口喊出控訴夏黎的話。
如果事情一個處理不好,很有可能給夏黎帶來十分嚴重的負面影響。名聲敗壞倒是小事,可哪怕上面肯定會撈夏黎,但如果真給人抓住把柄被審查,這流程肯定是少不了,到時少不得定得遭一遍罪。
萬一組織內部沒暴露出來的太平會成員,又或者是兩家的政敵,再藉此生事,對夏黎做點什麼手腳……那後續的變數可就太多了。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媳婦肯定是狠狠地收拾了一頓這些人,可問題就在於是怎麼收拾的。
他有點怕他一句「打沒打人?」問出口,他媳婦立刻給他自認「行得端,坐得正」,理直氣壯地來一句:「他們是太平會的人,我就打他們了,怎麼滴?」,到時候門口所有人都不好收場。
當即冷著一張臉,大步走上前,渾身散發著久居高位的威懾氣息。
氣沉丹田地怒喝道:「在門口吵什麼吵?!」
說話間,他眼神不經意地看向夏黎。
夫妻二人結婚多年,倆人之前也沒少一起合夥幹過大事。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夏黎立刻就看明白了陸定遠眼神中的詢問。
「會不會露餡?」
夏黎抿住唇,不讓自己直接笑出來。
這狗東西跟她學壞了。
夏黎當即皺起眉頭,瞬間開始給自己立人設。
她冷著一張臉,大義凜然地微抬下巴看向嗷嗷大喊的男人,義正言辭地道:「你少在這誣賴我,誰對你用嚴刑逼供了!」
說著,她壓住想笑卻不能揚起的嘴角,轉頭正氣十足地看向陸定遠,一片坦然地大喊道:「報告組織,這些人誣賴我,我要求組織上對他們進行統一驗傷!」
笑死,這一下午她用的那些嚴刑逼供的手段,無論是煙燻還是電擊,又或者是舔腳心,就沒有一個會在身上造成傷口的。
今天這些人身上要是能檢查出來一點傷口,就算她輸!
陸定遠知道自家媳婦,雖然平時有些不靠譜,但既然她敢用認真的語氣說出來,那這件事多半哪怕是她做的,她也把收尾工作做得極好。
陸定遠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地接茬道:「軍醫,給他們驗傷,結果在宣傳欄里公示!
審訊人員把他們帶走,仔細盤問太平會的情況!」
「是!」
門口的衛兵們齊齊應聲道。
夏黎和太平會之間的恩恩怨怨,之前可能大夥關注的並不多,但夏黎母子倆因為太平會的人被愣生生地關了4個月,整個總參的人都參與過捉拿太平會成員的行動,現在夏黎和太平會之間那些恩恩怨怨,整個總參家屬院裡的人都對此如數家珍。
原本聽到太平會成員里,好幾個人都喊夏黎對他們動用私刑,他們心裡都有些動搖。
就兩方那恩怨,不想方設法地讓對方吃一陣排頭,一般人都受不了那種氣。
結果現在聽到陸定遠說,對他們進行全身檢查,之後的結果會公示,眾人頓時就對夏黎沒對那些人動手的事信了大半。
如果真動手了,誰敢驗傷?
肯定是這些人被夏黎同志抓了,所以對夏黎同志恨之入骨,才故意構陷。
太平會的一眾人被喝止繼續哭鬧,便被人押送去辦公區域審訊。
陸定遠繃著一張臉,漆黑深不見底的視線轉移,落到還一臉無辜看著他的夏黎臉上,緊緊地咬住後槽牙,才能讓自己胸腔里的怒火不泄露出來半分。
這女人,好得很!
以前還只是頭鐵,出去幹壞事也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不管誰阻止,出門兒就是干,至少還光明磊落。
現在倒好,都已經開始給他整出來懷柔政策,語焉不詳地說是要和李慶楠他們出去,實際上是溜出去偷偷幹壞事!!
她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陸定遠繃著一張臉看向夏黎,深吸一口氣,一大堆的話在胸腔里轉來轉去,最後因為在場人太多,李慶楠和陳真真還在,截停在嗓子眼,壓低聲音詢問道:「晚上吃飯了嗎?」
夏黎一臉無辜地看著陸定遠,笑嘻嘻地道:「沒呢,好餓啊!
李慶楠和陳真真今天晚上也在咱們家吃,晚上吃啥呀?」
陸定遠:……想把你送到岳父家,讓岳父給你吃竹筍炒肉。
陸定遠被自家媳婦這厚臉皮的模樣給磨得沒脾氣了。
媳婦的髮小還在,又不能現在跟媳婦吵,只能強行壓住想跟媳婦掰扯的想法,對自家媳婦點點頭:「買了魚、排骨和裡脊,今晚上做糖醋裡脊。
先回家吧。」
夏黎:「好!」
陳真真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定遠,大大的小鹿眼裡,充斥著驚悚與詭異。
就這麼完事了?!
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