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稍顯慌亂的呼喊,姜瑞沒動也沒作聲,就那麼默默看著她。
「這招我好像看小黑娃用過,當時他在我店中殺黑白僵時,使的就是這招。
不過,看著好像比小黑娃猛……」
姜瑞非但沒出手,反而頗有興致的點評起來。
看完玄柔出招,他目光又朝銅甲僵投去。
「上次對付茅山那群小老頭,也才出動四隻銅甲僵。
這次來六隻……
莫非是另有什麼大動作?」
觀察之際,姜瑞又隱蔽的掃視了周圍一圈。
「藏哪兒了呢?」
深諳煉鬼馭屍之道的他,一眼就看出這六隻銅甲僵乃家屍,並百分百篤定馭屍之人躲在附近。
因為殭屍與鬼魂不同,殭屍不屬靈體,它是有實體的。
欲將其操控。
不但需要媒介,還必須得在一定範圍內才行。
而在姜瑞隱蔽打量間,遠方漆黑暗處突然響起了細細低語。
「4938,都叫你別殺那麼多!
你看,除了那丫頭外,萬劫也被你引來了!」
抱怨一聲,這人接著道。「那小子剛才是不是往咱們這看了?
該不是發現咱們了吧?
不對勁,不對勁,得溜了,真得溜了!」
不論是口吻或是語速,都能聽出這人十分慌張。
他身旁之人,則顯得比較淡定。
「3795,再怎麼說你也道至合神,怎麼被煉虛看一眼,就給嚇成這樣?
況且我的三陰伏屍術,乃隔空控屍,他發現不了咱們的。」
「可……可是……」奇怪的是,被叫3795之人,聽完沒一點放鬆,反而更加緊張。
「完了,他又往我們這看了!
糟了,這下肯定是被發現了。」
其餘三人見他這副模樣,嘴上雖沒說什麼,心頭卻暗自鄙夷起來。
緊接著,3795驚慌的話聲再次響起。
「三位道友,此行任務的賞金別算我的。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必須得走了!」
說著他腳下開始輕悄挪動,準備趁黑逃離。
如此一幕,其中一人終於忍不住了。
「3795,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我以前沒見你這麼慫過。
對方再強,莫非還能隔空出手成?
至於嗎你?」
「隨便你們怎麼說吧。」3795不想做任何解釋。「你們今天罵我孬種,我也得走。」
興許是他比較心善良,離開前,特地提醒了一句。
「各位道友,趁現在還能溜,趕緊溜吧。
這小子邪得很,昔日我親自見……」
說到這,他突然停住了聲,嘴邊的話也跟著轉變。
「各位,告辭~」
黑暗中,隨著一道弓背身影逐漸遠去,盯向姜瑞這邊的也只剩三人。
火光作閃的戰場中央。
只是煉虛的玄柔,面對六隻銅甲僵的圍攻,可謂兇險異常。
哪怕開出木行法技,依舊難以招架。
接連被逼退的她,手臂、後背已有多處被抓傷。
「萬劫道長,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呵,現在知道叫萬劫道長了?」面對玄柔的再次呼救,姜瑞仍是沒動。
那雙銳眸仔細盯著玄柔身影。
「能悄無聲息跟我大半個城市,只有這點本事?」
顯然,在沒發現對方跟蹤自己這件事上,姜瑞極其在意。
拋開他超強感知力不談,先前他一路走來,全程開著破妄瞳。
這都沒發現對方,說明玄柔實力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在姜瑞的猜想中,區區一名地探,不該有這麼強的實力。他懷疑對方別有他圖,或者說是沖他來的。
「這麼喜歡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前方激戰持續。
玄柔多次被拍翻在地,全身掛彩流血。
她此刻模樣都不能用狼狽形容,幾乎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萬劫道長,你要怎樣才肯出手?」情急之下,玄柔只能再次向姜瑞求救。
「啊~」
求救間,玄柔又被利爪抓破後背,露出直冒黑氣的的瘮人傷口。
是屍毒在侵蝕皮膚!
見狀,姜瑞不禁微微抬了下眉毛。「這麼狠,背都被抓爛了還在藏?」
只聽話音剛落,玄柔胳膊再次被銅甲僵劃破,鮮血瞬間染紅衣物。
姜瑞對此沒什麼感覺,只若有所思的喃喃著。
「若是再藏,恐怕最多一分鐘,她就得交代在這。」
軟鞭上的火光在逐漸勢弱,玄柔開始顯出炁盡模樣。
生死攸關下,她再也顧不得許多。
「萬劫道長,若是因為我昨天的無禮,玄柔在這向……
向你道歉!
玄柔能不能懇請萬劫道長先出手?
若今晚不除掉殭屍,明天會有更多無辜人身死!」
見此一幕,沒等姜瑞作聲,暗處藏著的三人沒忍住先感慨起來。
「兩位道友,這小子怎麼一直不出手,他到底在想什麼?」
「還能想什麼?你剛沒聽見嗎,那丫頭昨天惹到了他。
這小子還真是狠,別人只是無禮而已,他就要別人的命。
看來他也不是什麼好鳥!
嘿嘿,不過這樣也好!
只要他不出手,那丫頭便死定了。
到時咱們賞金翻倍,也不枉冒險跑這一趟。」
「話這麼說沒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總感覺這小子不對勁!你說他是不是在憋著什麼壞?」
聽到耳旁稍顯擔憂的話音,中間那身影有些無語。
「怎麼?難道你2986也被嚇破膽了?那小子都沒動,你別自己嚇自己。」
這聲剛落,左邊身影突然接話道。
「二位道友,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在用那丫頭釣魚?
想利用那丫頭引我們出去?」
「出去,誰出去?」中間身影不屑道。「上面只吩咐我們殺人,又沒指明要奪屍。
殺了那丫頭,咱們就溜。
大不了那六隻銅甲僵,道爺我不要了,反正我手裡還……」
說到這,他頓時收了聲,立馬轉口道。
「大家一會兒別輕舉妄動,只要咱們不露面他就發現不了。
這小子的確透著邪,小心為上!」
看得出來,中間這人雖然傲,但不傻。
嘴上不屑,心頭重視,頗有幾分又裝又苟的氣質。
不多時。
在三人緊張窺探的目光中,姜瑞也終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