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按在蛇頭拐杖上,明明看起來沒有用多大力氣,卻像是焊死在了上面。
獨眼老者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身後的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完全沒有察覺!
「你……」
獨眼老者喉嚨里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體內的築基期靈力瘋狂涌動,想將秦風的手震開。
然而,那隻手紋絲不動,仿佛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
「別白費力氣了。」
秦風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一個金丹大陣,被你用得破綻百出,簡直是暴殄天物。」
話音未落,秦風按在拐杖上的手掌輕輕一震。
「咔嚓!」
一聲脆響,那由百年陰沉木煉製、堅硬無比的蛇頭拐杖,竟從中斷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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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法器被毀,心神牽連之下,獨眼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獨眼中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的陣法控制權,被強行剝奪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驚恐地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可秦風根本不給他機會。
「我說過,這陣法,現在歸我了。」
秦風鬆開斷裂的拐杖,雙手抬起,仿佛在擁抱這片血色的天空。
「嗡——!」
整個「血屠絕空陣」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沖天的血光比剛才強盛了十倍不止!
原本還在看戲的十二名王家修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感覺到,陣法的力量正在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瘋狂暴漲,而那股力量的目標……
竟然是他們自己!
「三長老!這是怎麼回事?」
「陣法失控了!」
眾人驚慌失措地大喊。
獨眼老者臉色慘白如紙,嘶吼道:
「不是失控!是被他奪走了控制權!快!快撤出陣法!」
然而,一切都晚了。
「現在才想走?」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覺得太遲了嗎?」
「關門,打狗。」
他雙手猛地向中間一合。
「嘩啦啦——!」
之前攻擊秦風未果的十二道血煞鎖鏈,再次憑空出現。
只是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秦風,而是那十二名驚慌失措的王家修士!
鎖鏈破空,帶著悽厲的尖嘯,如十二條嗜血的毒蛇,從四面八方撲向自己的主人。
「不!!」
一名練氣八層的修士絕望地祭出自己的法器,一面盾牌,試圖抵擋。
可那血煞鎖鏈是整個大陣力量的凝聚,又豈是他能抵擋的?
「砰!」
盾牌法器應聲而碎。
鎖鏈沒有絲毫停頓,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將他高高吊起。
那修士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身體就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身的精血被鎖鏈吸食得一乾二淨,最後化作一具乾屍,無力地垂落。
這恐怖的一幕,徹底擊潰了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魔鬼!你是魔鬼!」
「三長老救我!」
求饒聲,慘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但秦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就像一個冷漠的看客,欣賞著自己導演的這齣戲劇。
血煞鎖鏈在陣法空間內縱橫交錯,每一次穿梭,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不過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十二名不可一世的王家精銳,便全部化作了地上冰冷的乾屍。
整個陣法空間內,只剩下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一旁的蘇清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撼與茫然。
她見識過秦風的強大,可眼前的這一幕,已經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那可是十二名練氣後期的高手,其中不乏練氣八層、九層的存在。
就這麼……被他反手間屠戮殆盡?
他甚至……連手指頭都沒真正動一下,只是奪取了陣法的控制權而已。
這個男人,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他的極限,又在哪裡?
蘇清寒的心,亂了。
「小畜生!老夫要你死!」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咆哮,打斷了她的思緒。
獨眼老者雙目赤紅,見自己的手下被屠戮一空,他知道自己今日絕無倖免的可能。
他猛地一拍胸口,再次噴出一大口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沒有散去,反而凝聚成一個詭異的血色符文,融入他的體內。
「血魔解體大法!」
他的氣息在瞬間瘋狂暴漲,乾瘦的身體像是被吹了氣一樣膨脹起來,皮膚表面浮現出一條條猙獰的血色紋路。
他的修為,竟在燃燒生命本源的情況下,從築基初期,硬生生拔高到了築基中期!
「給老夫死來!」
獨眼老者化作一道血影,裹挾著滔天的凶煞之氣,一拳轟向秦風。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生命與修為,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面對這拼死一擊,秦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這才有點意思。」
他沒有閃躲,同樣抬起右手,握指成拳。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血屠絕空陣」吸納的、那十二名王家修士的全部精血,以及陣法本身的力量,盡數匯聚於右拳之上。
他的拳頭上,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仿佛握著一顆濃縮的血色太陽。
「熱身結束了。」
秦風平靜地開口,然後,一拳迎了上去。
「轟——!!!」
兩隻拳頭,一大一小,不成比例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瞬間的死寂。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
蘇清寒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陣法的光幕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駭然地望向場中。
只見獨眼老者那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他那隻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從指尖開始,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裂痕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不……可能……」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正在崩潰的身體,獨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燃燒了生命,拼盡了全力的一擊,為什麼會連對方的一根頭髮都傷不到。
秦風緩緩收回拳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說過,你們連給我熱身都不夠。」
話音落下。
「砰!」
獨眼老者的身體,如同一個被敲碎的瓷器,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霧,被大陣徹底吞噬。
隨著主陣之人的身死,血色光幕開始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
秦風打了個響指。
籠罩著整片山脈的「血屠絕空陣」,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走到獨眼老者身死的地方,彎腰撿起一枚儲物戒指,又熟練地將那十二具乾屍身上的儲物袋一一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還在發呆的蘇清寒面前,隨手丟給她一個儲物袋。
「喏,你的戰利品。」
蘇清寒下意識地接住,神情依舊有些恍惚。
她看著秦風,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風沒理會她,自顧自地檢查起獨眼老者的儲物戒指,片刻後,他從中摸出了一枚玉簡。
靈力注入,玉簡光芒一閃,一道虛幻的地圖在他面前展開。
地圖上,龍雲國皇都的輪廓清晰可見,無數條線路在其中交織,最終都指向一個被紅點標記出來的地方。
紅點旁邊,寫著三個大字。
大將軍府。
秦風看著那三個字,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王家的那位金丹老祖,已經等不及了。」
他收起玉簡,看向蘇清寒,挑了挑眉。
「聖女,敢不敢跟我去皇都,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