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好!」
來到一間有些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從陰影中走出的蓬頭男人向劉尖敬禮道。
「林烏呢?」
「他去樓下包紮傷口了,額頭好像是弄傷了。」
蓬頭男人回答道,雙手抹在衣角上,擦去手上的油點。
「張新那邊怎麼回事,怎麼失敗的?」
「給我看完整過程。」
劉尖臉上不悅地命令道。
「是!」
蓬頭男人再次敬禮,來到桌前,將一個圓點紐扣貼在額頭上。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光束從中射出,在昏黑的牆壁上投影出之前的畫面。
看著畫面中金瑜將張新抱入木屋後,出來將暗殺者一刀一刀捅成刺蝟後,劉尖心頭大怒。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在張新受了這麼重的傷後還能記得使用超凡能力探查。
也就是說,他最後一步戰後暗殺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該死的臭婊子,看老子以後把你也改成偽人機器。」
咒罵著,劉尖就要繼續往下看去。
可就在這時,投影的畫面忽地消失。
「你幹什麼,為什麼停下?!」
劉尖火氣十足的發怒,向蓬頭男人呵斥道。
「長...長官,我也只是一級超凡,精神力有限,只能...只能每天堅持這麼久了。」
「沒用的廢物!」
「要是你能一直監視,攻城怎麼可能失敗!」
我要是能一直監視,我就是你長官了,說這種屁話。
心裡揶揄著,蓬頭男人卻只是歉意地低著頭。
「廢物!」
咒罵著,劉尖猛地一拍蓬頭男人的腦門。
結果拍完,發現手上儘是油漬。
劉尖更怒了,罵罵咧咧的往裡屋更裡面走去。
「必須馬上集合更多感染體軍團圍剿,否則抓不住張新,江博士問罪下來,我就沒命了。」
自語著,劉尖走進隔間,來到一個映著無數紅點的地圖幕布面前。
將一個圓點紐扣貼在額頭,意念一動,使用超凡能力,開始控制著地圖上的紅點移動,慢慢往地圖上的某處空地移去。
掃了眼角落堆積著密密麻麻紅點的區域,劉尖心一狠,也將這一整片的感染體也調往黎明城附近。
這個區域所代表的另一個庇護城,同樣是他一直想啃卻啃不掉的版圖。
不是因為城裡有多少超凡者,而是因為這個庇護城擁有巨量豐富的金屬礦。
如果能把這個也吃下,那麼他所擁有的感染體軍團將所所向無敵。
只可惜,這個庇護城的城牆比巨人感染體還要硬,是名副其實的鐵王八庇護城。
而他一直以來施行的攻城辦法就是耗,耗到裡面的食物吃光。
「等我把張新解決了,再來把你拔掉!」
說完,劉尖看向地圖幕布上一個個慢慢移動的紅點暗暗皺眉。
數量還是太少了。
搖了搖頭,劉尖再度使用超凡,控制著整片區域的紅點向黎明城靠去。
「到時我全部出動,我就不信了,張新你還能逃了!」
咬著牙,劉尖惡狠狠得盯著那地圖幕布,好似要將其吃掉一樣。
看到最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緊了緊拳頭後,劉尖還是打算將情況告知江博士,讓其幫忙出出主意。
看有沒有提升感染體精神力,或者讓其免受張新控制的辦法。
......
入夜,在張革醒來後,一直守在張新邊上的金瑜這才放下心來,靠坐在睜眼就能看到張新的牆邊,緩緩閉上眼睛。
在進入睡夢前,她也不忘再探查一遍。
李礪峰等人,在留下足夠多的食物後,便帶著人回黎明城去了。
臨走前,他還特意叮囑了留下的守衛,務必要保護好他們。
等他們回城通知好消息後,再帶城主他們來慰問。
張新的呼吸已經平穩,在餵食了兩個罐頭和足夠的水後,他的身體正慢慢癒合著。
只不過和他們相比,張新還需要睡很久很久。
木屋裡的角落,張革靠著牆,手裡抱著槍,看著床上的張新,為其守夜。
同樣倚靠在旁邊的,還有醒來的馬強和沒有跟李礪峰一起回去的肖成。
張革視線不移,看著張新沒有說話。
一旁的肖成則是拍了拍張革的肩膀,卻被馬強抓住手臂。
只見馬強向其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並神情鄙夷地指了指門口。
馬強是認識肖成的,當初獸潮來臨前還特意去哨站找他,讓他帶著武器回去,但被馬強以各種理由糊弄過去了。
是的,就算拒絕,馬強也不會不給對方這個黎明城守衛小隊長面子。
他馬強是一個好面愛裝的人,見風使舵,欺軟怕硬是他以前的代名詞。
但現在這些代名詞在他身上變得模糊了。
他知道讓肖成別說話,要說話滾出去說的動作手勢可能會引起對方不滿,甚至是心生記恨。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在這一時刻,他覺得讓對方吵醒張新和金瑜,會是一件比讓對方記恨甚至殺了他還要嚴重的事情。
肖成見狀,當即眉眼一皺,看了看張革,好似給對方面子似的就沒有發作。
可就在他就要出聲詢問時,張革也給了他一個噤聲的手勢,並用動作告訴他,讓他去外面等他。
這一下子,直接讓他懵圈了。
不過在看到床上熟睡的張新後,他還是悶著氣往屋外走去。
他知道他不該影響這個幫助他們黎明城抵禦獸潮的英雄睡覺,但連壓低聲音問上幾句都要被這樣驅趕,他屬實有些煩悶。
就連以前在他手下吃飯領活的人,如今也敢向他鄙夷,甚至驅逐。
想到這,肖成便惱怒地就要踢向一旁的石頭。
可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如果你敢碰那些花,那麼你會死得很難看。」
在院裡和牛力幾人一起收拾金屬碎塊的阿樂站起身來,瞪眼看向肖成。
聽到這話,肖成當即就要發作。
「這些花是張新種的,跟他的超凡能力有關,所以,你還是別亂動的好。」
走出木屋的張革給阿樂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來解決。
見狀,阿樂這才重新蹲下身,繼續收拾起散落的金屬。
「說吧,你有什麼想問的。」
指了指火炬邊的矮木椅,張革先一步坐下。
肖成見狀也在其身邊坐下。
不善地看了眼剛才威嚇他的阿樂,肖成脫口而出問道:
「他們是你們什麼時候收下的小弟嗎,怎麼會跟你們在這裡?」
「不,他們不是我們收的小弟,是我們的兄弟。」
張革糾正著,轉過頭認真地說道:
「出生入死的兄弟。」
聞言,肖成當即一愣。
而聽到聲音的阿樂幾人,也是有些默契的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