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聖帝看了許深半晌。
最終，閉上雙眼。
他雖恨孟無涯，但還不至於，奪舍一個小輩。
堂堂時空聖帝，還沒有淪落至此。
將恩怨遷怒一個小輩身上。
雖說奪舍許深，可讓他再一次出去。
但那有什麼用。
顏面盡失不說，也會被孟老匹夫發現。
他的性子，也不會如此下作。
許深自己，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
如此強者，想要奪舍他，他沒有反抗之力。
就算他是冥主，魂魄再特殊，也沒有任何辦法。
絕對實力面前，什麼都沒用。
此刻許深，沉浸在一片玄奧感悟之中。
他在感悟，這個名為躍空的原初之法。
此法，便是歲月殺印原型本體。
可越是了解，許深心底...
對炎羽越是不屑。
這貨完全是踩了狗屎運，再加上命大。
許深確定，曾經的炎羽，不知用了什麼辦法。
誤打誤撞來到此地，並且接觸到躍空印記。
得到一縷極弱感悟。
回去後，便說自己創出歲月殺印。
並且一身行蹤，變得詭異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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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殺印原理，便是消磨壽命。
實力越強，消磨越快。
但也僅僅如此了，只是躍空的...一縷威能。
躍空真正特殊，在於跨越時空。
炎羽只是修出了皮毛。
許深越是感悟，越心驚。
只要掌握此法，哪怕小成。
他都可消耗一些力量，直接破開無盡空間。
無聲無息，降臨任何一方地域！
哪怕是蒼族老巢，只要他想，就可撕開空間降臨。
並且沒有一絲波動！
這才是此法的可怕之處！
至於那歲月殺印，只不過是藉助躍空一縷特點。
化作印記，融入力量轟到對方體內。
如此一來，敵人壽命...也會被歲月跨越。
瘋狂減少！
當然，許深也很明白。
像穿梭，回溯，消磨壽命等等能力，看起來歲月之修都會。
但這些原初之法，是將某個方面，走到了極限！
就如躍空，在許深設想中。
他可能五門，六門，才能將其大成。
那個時候，他可藉助此法，跨越歲月時空！
換作其他歲月之修。
想在五門六門做到此事，無異於做夢。
並且，他藉助此法降臨。
極大可能，不會驚動任何人！
無聲無息！
感悟過程中，許深漸漸明悟。
所謂原初之法，是將此道某個本質特性，放大到極限。
就如時夜，截取歲月，成為永恆。
只要時空聖帝想，在他截取的歲月中，其內生靈...
甚至可永生！
不過...許深想不透的。
是師尊的神通，又是什麼？
回溯？
但將他們送到過去，也不太像...
師尊從未提起過。
各種雜亂念頭，在許深心間一閃而逝。
馬上他就繼續沉浸感悟之內。
躍空之法，太過浩瀚。
得見真容，也不過領悟皮毛。
以他現在三門修為，甚至都無法，將此法修至小成。
他有些不甘心，想要繼續。
但在最後，一縷細微波動，直接將許深意識...
拽了回來！
雙眼漸漸睜開，對上時空聖帝目光。
那雙眼睛平靜深邃，淡漠又威嚴。
看著許深緩緩開口。
「可以了。」
「莫要貪心。」
「再往深處，就不是你這個境界可以承受。」
「修行之路，要一步步邁出。」
「通天之塔，坍塌根基不穩，這個道理，想必不用我說。」
許深雙眼從一縷迷茫，漸漸回過神。
有些後怕。
自己的確有些迷失，那種感悟玄奧，讓人無法掙脫。
他站起身，抱拳一拜。
「多謝前輩。」
時空聖帝看著他，平淡說著。
「謝我作甚？」
「牽扯進我和孟無涯之間，不是好事。」
「那老匹夫，連你都算進來了。」
「他料定了你若進來，我定會送你傳承。」
許深搖頭：「我出去後見到師尊。」
「會說這件事。」
「前輩與師尊有恩怨，晚輩實話實說。」
「我也插不上手。」
「你們境界太高了，晚輩又能如何？」
「倒不如有好處先收著。」
時空聖帝眼神有著一絲錯愕。
看了許深半晌，突然一笑。
「你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你這話，倒也是真的。」
「我們的爭鬥，你插不上手。」
「好了，該離去了。」
「出去後，除了那老匹夫，莫要與人提起我。」
說完，眸光轉動，就要將許深驅離。
許深卻是再次一拜。
「不知晚輩，能做些什麼？」
「無緣無故受了前輩傳承，承了因果。」
「晚輩頗有不安。」
「更何況，前輩方才救了我一次。」
時空聖帝笑了一下：「因果？」
「你還沒有那個資格，承受我的因果。」
「不必擔心，你無需承擔任何事。」
「離開吧。」
說完，目光轉動。
許深身影消失大殿之內。
看著空蕩蕩的大殿，他的神色沒有變化。
目光只是略有冷淡，最終，輕聲一嘆。
冷漠低語，緩緩傳盪。
「孟無涯...不管你要做什麼。」
「待我破封...」
「我會親手，將你一切身影，盡數斬去！」
整個大殿微微一顫，一點點開始淡化。
到了最後，像是憑空蒸發，再無蹤影。
同一時間，許深再次出現外面。
他回頭看去，什麼都看不到了。
時空聖殿沒了蹤影，像是幽靈一般。
甚至許深有了一瞬間幻覺，覺得這一切。
可能是一場夢，又或幻象。
可長夜經的氣息，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之所以有這種感覺，純粹是...時空聖帝太強了。
哪怕聲音，都會讓許深有些恍惚。
許深默默一拜，開始尋找出去的路。
不管如何，這一次...
他得到的好處，難以形容。
「時空聖帝，長夜經...還有師尊。」
許深低語，雖說他相信師尊。
但那個畫面之中，渾身腐朽，冰冷無比的師尊...
為何要毀去時代？
而且時空聖帝最後說，他是被師尊本體，封印在此...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秘？
「算了，這等存在心思，想不透。」
「將來...問問師尊。」
收斂心神，拋卻雜念，許深步步前行。
牽引躍空的氣息，防止在此地出現意外。
十幾日後，許深一步踏出。
頓時感覺後方一股大力傳來，直接讓他眼前一花。
隨後...出現在塵焉之始！
回頭看去，是無盡星空，什麼都沒有。
唰！
六道身影出現，將許深團團圍住。
都是死死盯著他，眼中有著驚訝不解。
正是六位山河之主。
白塵飛身而上，圍著許深轉了一圈。
雙眼發光：「你到底...怎麼在裡面待了這麼久？」
「而且...好濃郁的歲月之力，你定深入了其中。」
「並且，對著原初之法印記，感悟了很久。」
「不然，不可能如此濃郁。」
顏煙看著許深，片刻後，緩緩開口。
「許深，能不能說說。」
「你在裡面...怎麼活下來的？」
「你身上殘留的氣息，唯有極為深處，才會沾染。」
「以你的修為，還無法抵達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