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還是出現了。」
「道心劫...」
看到這三道身影出現，冥皇輕聲低語。
那其中有一道身影，是他。
而那持劍的身影，則是當初帝玄突破滄溟之時。
一劍斬殺他的存在！
至於那女子，冥皇還真不知道是誰。
不過肯定的是，定是對帝玄影響極深之人！
道心之劫，顧名思義。
一切的來源...都是道心深處！
心魔、遺憾、又或導致道心蒙塵碎裂的根本原因...
這是一個無法言說的劫難。
其中究竟有多大風險，這個過程有多難...
唯有應劫者自己知道！
越迷茫，道心蒙塵越多，又或懼怕心魔。
那麼此劫...只會越來越強！
直到最後超越渡劫者！
無數年來，絕大部分四門...都是隕落在這一關！
「道心...」
許深看著這一幕。
方老已經將此劫的一切，都告知了他。
許深下意識思索起來，自己...被人擊敗過麼？
還是說可有什麼存在，曾讓自己道心蒙塵？
沒有吧？
至於什麼道心裂痕...許深更是沒感受到一點。
自他踏入修行一途以來，雖說一路...並不算順利。
卻從未有過真正意義上慘敗。
也從未感覺過，自己道心有什麼問題。
「或許，未來我的道心劫...應該問題不大？」
許深心底有著好奇。
什麼心魔之流...對他還真沒有一點影響。
心魔兇狠猛烈？
抱歉，許深...只會更凶！
還有...
許深像是想到什麼，眼中泛起一絲古怪。
他堂堂冥主...會被心魔困擾？
會讓道心蒙塵？
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轟！！
遠方傳來讓人心悸的氣息，無邊波動轉瞬爆發了！
帝玄孤身而上，迎戰三道身影！
「戰！！」
帝玄嘶吼響徹宇宙，震得無邊大星都在動搖。
戰場在發光，無邊神兵在鏗鏘作響，不斷嗡鳴！
轟轟轟！！
無邊混沌在暴動，短短一息之間...廝殺已經變得無比慘烈！
鏘！
滄溟之門幻化的冥皇虛影，此刻手中出現古琴。
琴音更是化作漫天殺機，形成無數身影，對著帝玄攻伐而去！
不少存在都是看了一眼冥皇身影，沒有說話。
他們聽聞過一些傳說。
據說曾經帝玄常常與冥皇交手，二人之間廝殺極為慘烈。
不過...帝玄好像就贏過冥皇一次？
此刻，琴音化煞，殺機凜冽，當場將帝玄逼退，渾身都是傷痕。
那持劍身影更不用說，一劍斬出，劍氣縱橫百萬里。
每一劍都帶著破滅宇宙的威勢，同樣也是曾經...
斬殺帝玄的那一劍！
至於那女子身影，雖未出手，但散發出一縷眸光。
如同一道無形枷鎖，擾亂帝玄的心。
仿佛要勾起他內心深處...某種不願面對遺憾。
三道身影，代表帝玄道心深處三重執念。
此刻聯手殺來，每一擊都直逼道心本源。
稍有不慎，便可能道心崩碎，隨後被滄溟之門鎮壓殞落！
「啊！！！」
帝玄仰頭咆哮，滿頭髮絲狂舞。
他的容顏，竟開始變得年輕起來。
轉瞬之間...化作了青年之貌！
眾人一眼看去，紛紛驚為天人。
就連許深看到，也是呆了一下。
這帝玄年輕之態...真他嗎帥啊！
簡直可以比擬六師兄了。
只不過六師兄那張臉，是接近女子。
而帝玄...就純是英俊過分了！
「世間天驕很多，你們是，而我也是。」
帝玄開口低語，同時順手抓取一把神兵，抬手抖了出去！
鏘！！
轟！！
刺耳的聲音爆發，只見那持劍身影...竟被神兵逼退，身形都模糊起來！
「而我們之間的區別...只是你們比我強！」
帝玄再次開口，一手抬起，掌中散發無量光輝，撕裂了一切。
冥皇身影在這一片光輝之下...竟被破碎毀滅，隨後直接散去！
「而我帝族，從古至今，都有一條祖訓。」
「不論你多麼天才，多麼妖孽，始終要記得...」
「永遠會有比你更強的存在！」
「要做的，只有直視他們，追趕他們，超越他們！」
帝玄目光落在持劍身影，露出一抹笑容。
「你曾讓我道心蒙塵多年，現在依舊如此。」
「畢竟當年那一劍，對我的打擊太大了。」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
「同境無法敵你，那我就...超越你！」
「你，並不可怕！」
隨著帝玄每一次開口，持劍身影的力量，都會不斷被削弱。
一直到最後，帝玄眼中散發璀璨銀光。
像是兩柄天刀，直接斬碎了這道身影！
「呼...方長生，謝了。」
帝玄長呼口氣，眼中銀光散去，心底喃喃著。
圓滿道心？
他不需要了。
自欺欺人罷了。
而現在這個情況...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帝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道女子身影上。
眼底帶著一抹複雜之色。
女子身影就這麼靜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一縷縷若有若無目光，始終在盯著帝玄。
沒有動，也沒有出手。
帝玄沉默了很久，許久之後...嘴唇微不可察顫動。
聲音無比嘶啞，緩緩開口。
「對不起...」
「我錯了...」
冥皇自然聽到這聲音，雙眼猛然瞪大。
難以置信看向遠方的帝玄。
宛若見鬼了一般。
老夫...幻聽了？
帝玄在道歉？
哈哈哈...估計是幻聽...
不對啊，那是真在道歉？
我草！
不光是冥皇，整個帝族的強者，還有一些了解帝玄的存在。
都是呆傻在原地，怔怔看著帝玄背影。
道歉？
這還是帝玄？
這還是帝族老祖？！
帝玄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道歉過！
就算知道自己錯了，也只會以另一種方式彌補！
道歉？不可能的。
而現在這一幕，實在是給了不少人衝擊。
差點都以為...帝玄被奪舍了。
「這身影...難道是那一位...」
此刻，帝族不少長老仿佛想起了什麼，搖頭一嘆，極為惋惜。
「諸位長老，你們知道那是誰？」
帝河看了過去，有些好奇。
其中一名年歲最大的長老點頭，一聲輕嘆。
「那可能是帝玄老祖...最大的遺憾吧。」
「曾經的帝族，需要有人挑起這個擔子。」
「而諸多先輩...選擇了帝玄老祖。」
「當年的帝玄老祖，所有心思都放在族內。」
「為族人奪來資源，斬殺蒼族等等。」
「那時候的他，有一位紅顏知己，一直在默默等待他。」
「可惜，帝族安穩下來後...他再去找這一位。」
「發現對方...只剩一座墳墓。」
「老祖對得起帝族，對得起所有人。」
「但唯獨...對不起她。」
「據我聽聞，這位仙子...整整等了老祖三萬年...」
這位長老面色複雜，看著遠方帝玄身影，輕聲開口。
噗呲！
陡然，遠方一團血花濺起。
眾人紛紛看去，面色一變。
只見那女子身影，不知何時動了。
一隻手...穿透了帝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