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星輕嘆迴蕩此地。
片刻，一聲輕笑響徹。
他的後方，通宇身影浮現，負手而立，雙眼看著他。
「若你能想明白...那才是奇怪。」
通星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通宇。
眼中帶著不解。
「父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什麼，通星感覺現在父親，有些不一樣。
但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同。
氣質...好像有了一絲變化？
有些凌厲。
通宇目光深邃，閃動著一抹光輝。
「到了現在，難道你就沒發現...」
「以你當年修為，看到那一幕，不是很反常麼？」
通星沉默一瞬，緩緩開口。
「早已想到，不敢深思。」
「是您，又或某位存在...故意讓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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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所看到的那一幕，當時的許深...」
「完全可一念將我抹殺。」
「但他沒有這麼做，反而稱我為...『故人』。」
「父親，我有些...不敢去想了。」
通星一聲輕嘆，帶著疲憊。
甚至他現在看著自己父親...感覺很陌生。
通宇嘴角，似是勾起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說說看，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通宇開口之間，一股無形特殊之力...將此地徹底籠罩。
這股力量...完全不是通宇這個級別可以擁有的！
這是一股...可隔絕一切的力量！
通星瞳孔驟然一縮，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徹骨寒意...從脊椎骨竄上頭頂！
這股力量浩瀚威嚴。
自己在其面前，渺小如同螻蟻。
這絕不是他所認知的父親...能擁有的力量！
並且...這股力量不是源自通宇體內。
而是來自未知的虛無！
「父親...您...」
通星聲音有些顫抖，他看著眼前熟悉...
又無比陌生的身影。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父親雖然容貌未變，但那眼神深處的滄桑威嚴。
還有此刻散發的氣息，每一點都在提醒他...
自己、甚至整個蒼族，曾經對父親的認知，都是錯的！
「我現在的想法...」
通星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緊緊盯著通宇，認真開口。
「我在想，您是誰？」
「或者說...占據我父親身體的，是誰？」
「而且曾經我前往地星，您...又或某個存在。」
「是不是早早就在布局了？」
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感覺。
對方此刻展現出如此力量。
又將此地徹底隔絕。
顯然不打算讓此地一切被人知曉。
遮遮掩掩，毫無意義。
通宇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通星，一言不發。
許久後...笑了起來。
「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任何人，就是你的父親。」
「第二點，從未有人占據過我的身軀。」
「沒人可以做到。」
通星眼中神色更為迷茫。
通宇搖搖頭，輕聲開口。
「好好想一想，為何我們這一脈，只有你我父子二人？」
「而我們，在這些蒼族之內...為何又如此特殊？」
「難道...只因為我可以聯絡古祖？」
「我們這一脈，並不屬於他們。」
通星沉默許久，突然開口：「您的意思...蒼族最高峰...」
「並非只有那兩位？」
「我們這一脈...屬於其他至強者的勢力？」
通宇緩緩點頭，面龐露出一絲笑容。
「你這麼說，倒也不錯。」
通星眉頭緊皺：「那我們...是蒼族麼？」
「是，這一點已無法改變。」
「我們的本源、魂魄，都是徹頭徹尾蒼族。」
通宇盯著他，平靜開口。
「至於你心底迷惘，當年為何可看到那一幕...」
「現在也是時候了，告訴你也無妨。」
通宇目光仿佛穿透時空，落在遙遠過去。
聲音帶著古老，還有一絲疲憊。
「很簡單，在當年夫獄那些大尊們。」
「都一致決定...前往地星掀起大戰那一刻...」
「我們這一脈背後存在...不，甚至可以說。」
「很多可怕強者，都在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一絲變數。」
「他們相隔無盡距離，將目光投向星空，甚至...地星！」
「雖說感應到了一絲變數，但他們都發現...」
「這一縷變數，並非來自當時那個時代，而是來自...未來！」
「他們不敢看未來，也不能看。」
「因為這等存在太強了，一旦觀看未來，不知會出現何等變化。」
目光落在通星身上：「於是...」
「那位存在賜予我她的力量。」
「將我送到了這邊的宇宙。」
「可以讓我更為準確...看到模糊的未來。」
「而後來，我將這些力量分給了你一些。」
「這樣的話，就算你看到未來畫面，也不會影響到什麼。」
「不管你看到了什麼，一切都有可能會改變。」
通星瞪大眼睛，他沒想到，其中竟會牽扯到如此之多。
「所以...那位存在最開始目的，就是讓我觀看許深的未來？」
通星有些不解，那位存在，又或父親。
如何知道他定然會看許深未來？
通宇搖搖頭，認真開口：「不...準確來說。」
「所有人都不清楚，這一縷變數到底是誰。」
「最開始可能是曲知星，又或那個呂傲天。」
「但許深此子橫空出世，做了那麼多事。」
「逼得你不得不去看他的未來。」
「而當你一旦去看了...這一縷變數，可能未來會成真！」
通宇說的有些複雜，通星沉默許久後，緩緩開口。
「如此說來，當年我觀看許深未來，只是一場意外。」
「但卻可能...誤打誤撞找對人了？」
通宇略微點頭：「不錯。」
「也因為當時的你太過弱小，就算看到了未來...」
「也充滿無盡未知性。」
「所以當年，我從你口中得知許深此子後，一次次設下殺局。」
「但他每一次，都能用出乎意料的手段死裡逃生。」
「那時候開始，我就隱約敢確定，許深...就是那一縷變數！」
說到這裡，通宇目光深邃。
「所以，你不明白那一幕為何沒發生。」
「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還遠遠沒到那個時候，許深境界遠不止如此。」
「而第二個可能，便是因為許深自身，變數太大。」
「他在崛起過程中。」
「可能一個行為，一個念頭，直接導致你看到的那一幕消散。」
通星依舊不明白：「父親，那你口中的那些存在...」
「現在已不關注這變數了麼？」
通宇語氣淡漠：「這就不是你我可知的了。」
「很多歲月過去，這些存在是死是活，又或在做什麼...」
「除了他們同一層次強者，無人可以知曉。」
通星一時間沒有說話，在消化著這些信息。
許久後，緩緩開口：「父親，你告訴我這麼多...」
「應該還有別的話要說吧？」
通宇緩緩點頭，看著通星目光，有著欣慰。
「如今的你，已經徹底成長，想必已經發現...」
「你自身的情緒，感情，遠超尋常蒼族。」
「也該告訴你，我們的秘密。」
「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死死記住一件事。」
「並且將這件事，藏在心底！」
通宇目光閃動光輝，語氣嚴肅。
「我們這一脈...姓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