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那丫頭?!
這赤發青年第一句話,直接給許深干懵了。
此人...難不成是姜姐的長輩?
許深可是能聽出來。
此人說起姜玉那一刻,不論神色,還是語氣。
都有了一抹...慈祥。
眼前這位究竟是什麼人啊?
姜姐的輩分已經很高了。
整個冥族的老祖,冥帝方天玉,在曾經年少之時...
就被姜玉帶著,在無量蒼茫四處遊歷。
足以可見,姜姐到底存在了多久。
而現在,落天海遇到一個青年,開口就叫姜姐丫頭?!
這是什麼概念?
豈不是說,這位...
與那白髮姜前輩...也有關係?
還有冥族的古祖...
下意識又看了對方一眼。
赤發如火焰般垂落身後,面龐雖年輕,卻帶著一絲莫名滄桑感。
想了一瞬,許深抱拳行禮,恭敬開口。
「敢問前輩何人?」
「與姜姐...又是什麼關係?」
赤發青年的眸光,似再一次掃過許深。
片刻後,平靜開口。
「她是我師尊的孩子,我看著她長大的。」
這一刻,許深腦瓜子嗡嗡的。
看著姜姐長大的...
師尊的孩子?
那不就是...我草!
姜前輩的弟子?
這一刻,許深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時間心底有太多問題,也有不解,但卻不知道該怎麼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就在許深胡思亂想之際,赤發青年再次開口。
語氣依舊平靜。
許深回過神來,連忙歉意一笑,隨即開口。
「姜姐現在過得很不錯,就是常年在星空到處跑。」
「有時候累了會回到我那邊休息一段歲月。」
赤發青年聞言,眼底出現一絲茫然。
「到處...跑?」
他喃喃著,像是想到什麼,微微搖頭。
嘴角像是勾起一抹笑容。
又像沒有。
再次看向許深,沉默一瞬後...
平靜開口:「下次看到她...便告訴她,我在這裡。」
「讓她來找我吧。」
「她想找的一些人去向,我知道。」
許深雖心底不解,但還是抱拳開口。
「晚輩定將此話帶到。」
青年微微點頭。
再次開口:「不必叫我前輩。」
「在同境之中...與我師尊不分上下的存在,我第一次見到。」
「若你未來順利走下去...前途無量。」
頓了一下,平靜語氣有了一縷波動。
「師尊親自下場與你交手,已經說明問題。」
許深這一次,真有些麻了。
這位怎麼面無表情,說出如此驚人的話?!
而且對方遠在落天海深處,是怎麼知道...
自己和姜前輩交過手?
老山羊一聲不吭,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它此刻也反應過來了,這紅毛小子師尊...
是那個恐怖無比存在?!
師尊都強成那般模樣了,弟子又能弱到哪去?
老山羊打算少說點話。
這紅毛一看就不好惹。
許深不知道老山羊在想什麼。
他此刻心底很震驚,還是想不明白...
這位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和姜前輩交過手?
看對方這樣子,不用猜都能知道,沉寂了無數年月。
還有一點,自己當年突破滄溟之時,是在灰海!
能看到那一幕的...唯有身處灰海的強者!
還有當時在地星的生靈們!
難不成這位...當年在他突破之時,目光遙遙投向地星?
又或灰海?
這可能麼?
仿佛看出許深在想什麼,赤發青年再次開口。
「不必多想,我之所以知道這些...」
「是因為我太過熟悉師尊的氣息。」
「當年,師尊氣息出現那一刻,即便我身處此海深處。」
「也能清晰感知到。」
「那種氣息很獨特,是獨屬師尊的波動。」
「就算無量蒼茫的強者,察覺到不對,也無法發現什麼。」
「如今你走到我面前,你身上殘留的那一縷氣息,以此結合。」
「我能想到這些,很正常。」
赤發青年不急不緩開口。
許深聽到這裡,對此人看法又拔高了一些。
僅憑一縷殘存氣息...就能知道這一切?
甚至當年,能遙遙感知遠在灰海的波動。
這多少有點嚇人。
對方修為...是什麼境界?
深吸口氣,許深抱拳一拜。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青年一時間沒有回答,反而目光落在一處方向,久久不語。
片刻後,平靜開口。
「我說了,不必叫我前輩。
「我姓唐。」
「叫我唐大哥即可。」
不知為什麼,青年只說了姓。
目光再次看向許深:「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
「不必猜來猜去。」
「我生前修為,按這片無量蒼茫標準,是八門至強者。」
許深和老山羊都是頓了一下,眼底有了一絲古怪。
八門至強者?
看著不太像啊...
正常來說,八門那等存在。
就算隕落,屍身依舊存在可怕威壓波動。
若還有一絲殘靈在屍身之內,那就更可怕了。
但這位唐大哥...
雖說也很恐怖,但好像還達不到那種標準。
但對方讓許深有話直說,許深想了一下,直接開口。
「那個,唐哥...你說你是至強者那個層次...」
「但我感覺...有點不像?」
「就是沒那感覺?」
青年:......
像是被許深的話弄沉默了。
也沒料到,許深會問這種奇怪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
最後緩緩開口:「我並非無量蒼茫的至強者。」
「自身與這片大宇宙格格不入,就算本源魂魄消散,僅剩肉身。」
「無量蒼茫宇宙意識,依舊在壓制我。」
「若你踏入七門,晉升大帝...自會發現怎麼回事。」
「現在你還太弱了,很多東西都看不到。」
許深恍然,原來如此...
想了想,許深繼續開口。
「唐哥,你方才說,我身上有很多你熟悉的氣息。」
「不知都有誰?」
「還有你讓我告知姜姐,你身處此地。」
「姜姐之前在宇宙之中到處尋找。」
「正常來說,應該也來過此地...」
青年那赤金色雙瞳像是閃動一下。
他平靜開口:「我這一縷殘靈沉睡很深。」
「她也沒有來過。」
「就算她找到這裡,我也無法感知到。」
「並且正常來說...若非宇宙意識壓制,落天海容不下我的屍身。」
「她自然也不會想到,我會在此地。」
許深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這落天海連冥造都能掀起巨大風波。
一個至強者的屍身在海底下?
誰信?
換作是他,也下意識覺得不可能,都懶得來這裡找。
「至於我說的熟悉氣息...」
「你應該都不陌生,甚至接觸過他們。」
「一個...應該沉寂在爐內。」
「還有一個,也是我的摯友,他姓方。」
「你身上沒有他的氣息殘留,不過...」
「你掌握了冥道,想來已經和他的後人接觸。」
「還有...我師祖的氣息。」
許深:??
不是!?
師祖?
姜前輩的...師尊?
這等大人物,自己啥時候接觸了?
然而,對方下一句,直接讓許深懵了。
「我的師祖...被稱為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