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啊!
此刻許深才反應過來,老龜也就算了。
畢竟玄龜一族老山羊已經解釋過了,生來自有優勢。
但紫櫻歌,還有冥族這一批...又是什麼情況?
總不能是因為在龜殼之內,所以不用面對滄溟之門?
這不扯淡嗎。
然而,許深剛剛說完,就看到冥皇等人...
以一種古怪目光看著他...
王清清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忘了?」
「這龜殼世界...和正常修行者的體內世界,有什麼差別?」
許深一拍腦袋。
一時間對自己無言了。
星空之內的強者,體內小世界,都會出現滄溟。
這個時候,他們是有選擇的。
將即將晉升的存在,放出來進入星空,直接面對滄溟之門。
還有一種辦法,將滄溟之門力量,引入體內世界!
但這麼做風險極大。
若體內世界不夠穩固...
極有可能會被滄溟之門毀滅,從而導致一切崩潰。
自身都可能會隕落。
但體內世界生靈變強...他們也會得到好處,還不小。
所以...基本無量蒼茫的大能們。
都會看情況,將體內世界生靈放出去。
比如,有希望突破滄溟的存在。
只有少部分,覺得一切脫離自己掌控,不願將這些生靈放出。
又或發現不對勁...提前將威脅抹去。
比如當初司馬名雲,若非因為息壤,還有虛無鏡碎片的原因。
靈族大能早就將他抹殺了。
哪有機會出來。
但人族的這些強者,還有幽冥這一群,根本不在乎這些。
若體內世界真能出現妖孽生靈,他們反而會開心。
是人族就行,來到星空後加入什麼勢力...無所謂。
不說別人,就光是王清清。
自她突破三門後,這些年來斷斷續續。
體內世界已誕生十幾位強者,都被她放了出來。
這些人現在或是加入地星,又或前往星空遊歷,孤身歷練。
所以,體內世界的生靈命運。
大多都是看創造者如何選擇。
若執意讓生靈在體內世界晉升。
那就需要承受被滄溟之門牽連風險。
如此推斷,遠古玄龜一族逆天防禦,都在那龜殼上了。
紫櫻歌等人當時所在世界,是老龜他爹的。
如此強者,還是遠古玄龜,就算僅剩龜殼。
那其中的世界自是無比堅固。
起碼,承受滄溟第三門虛影,沒有一點問題。
這也是許深一時間沒想到,鬧了個笑話。
搖搖頭,許深再次和紫櫻歌等人聊了起來。
順便跟他們介紹整個幽冥界,還有無量蒼茫一些事。
等一切都差不多了,許深安頓好眾人,先行離開。
他去了一趟天庭。
直接找到天庭之主,也沒廢話,放出紅衣女子魂魄。
果然,天庭之主看到此女,雙眼像是亮了一瞬。
隨後...和許深討價還價起來。
紅衣女子氣的渾身發抖,這兩個...
竟將她當作貨物,用資源衡量!
「按我說的來,一口價!」
「減一半,她不值這麼多。」
「這是我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抓來的!」
「一半。」
「你踏馬...給你臉了是吧,你信不信我直接滅了她?」
「我缺你那一半資源?!」
「......一半歸你,一半歸許靈。」
「?」
許深看著天庭之主眼神,漸漸危險起來。
「你對我女兒這麼好,你不覺得反常麼?」
「之前我還聽說,你讓她坐了凌霄帝座。」
「我現在很好奇,你打的什麼鬼主意,還有...」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感情?」
天庭之主面色如常,沒什麼變化。
平靜看著許深。
「從我當年違背我的本能。」
「選擇賭那一刻,已有一絲苗頭。」
「我選擇賭你的未來,賭你可以...結束這一切。」
「正常來說,賭這個想法,不應在我這裡出現,更不會去做。」
「從違背這一切開始,便有了一絲變化。」
許深沉默一會,再次開口。
「曾經那麼多歲月,你都沒有變化。」
「你自己也說這想法,正常不會出現。」
「是什麼導致的?」
天庭之主看了他一眼:「與你沒有關係。」
「是因為曲知星。」
「在曾經,昊天塔是天庭天帝專屬仙兵。」
「所以曲知星才會如此自信,未來他會入主天庭。」
「隨著他不斷變強,對昊天塔掌控越來越深。」
「束縛我的使命,越來越弱。」
「我已看到,第五個大時代...將會是人族的天庭。」
「但現在,曲知星還不夠格。」
許深眉頭微皺,下意識問了一句。
「他需要什麼資格?」
「更遠的目光,以及...憐憫慈悲、眾生心之所向、威嚴...」
許深眼神古怪起來,看著天庭之主。
你這貨還好意思要求別人這些?
長遠目光也就算了,憐憫慈悲?
你有嗎?
天庭之主自然知道許深在想什麼,淡漠開口。
「我與他不同,你覺得...」
「我為何被稱為天庭之主?」
「而不是天帝?」
「因為我始終...只是天庭意識化身。」
「這份職責,本就不屬於我,沒有感情,自不會是天帝。」
「而曲知星想要成為天帝,還有很長的路。」
「他過於心狠手辣,必要之時,會選擇犧牲很多。」
「作為天帝,這是不允許的。」
「天帝,遠遠不是只有掌控天庭,維持蒼茫眾生平衡。」
淡漠雙眼盯著許深。
「若他成為天帝,大劫到來,他必須攔在最前方!」
「走投無路情況,犧牲一批生靈,可以渡過大劫,保全大部分。」
「他不會猶豫。」
「但作為天帝...就算有這種辦法,也要等他攔不住,隕落後...」
「讓其他人執行!」
許深沒有說話,沉思不語。
若對方說的一切屬實,牢曲現在...
的確還不夠資格。
天庭之主看的很準。
沒有辦法的話,以牢曲性子...
會毫不猶豫選擇犧牲一批生靈。
而掌控天庭,作為真正天帝。
他必須先犧牲自己,死在最前面。
許深回過神來,看向天庭之主,若有所思。
「如此說來,牢曲想成為天帝...」
「不光要掌握昊天塔。」
「還需要你...準確說,是天庭意識的承認?」
天庭之主微微點頭。
「我曾和他說過,就算未來斬了我,他也不會是天帝。」
「因為還不夠資格。」
「就算我消散了...」
「天庭,也只會重新誕生一縷新的意識。」
「新生意識很懵懂,也更無情,是絕對的理智。」
說到這,許深算是明白了。
難怪牢曲這麼多年,都很是消停。
平日無事就在地星默默修行。
或是在月星之上,一動不動看著星空。
原來在那修身養性呢。
「所以你說了這麼多,還沒跟我解釋...」
「為何對我女兒如此特殊?」
天庭之主神色不變,只說了一句。
「我欣賞她,她叫我叔。」
「她...將我看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