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不論是許深,還是在他身後的沙錦。
全部呆了一下。
許深更是頭皮發麻,差點把刀抽出來砍過去了。
沙錦可是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無人可看到他。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還有,這個巫九言,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跟蕭雲說的簡直沒有絲毫相像。
「他他麼能看得到我?!」
沙錦收回豎起的中指,怔怔的看著巫九言。
許深靠在沙發上,輕吐口氣。
「所以,前輩你叫我來,就要跟我聊這些有的沒有的麼?」
「我身後有人?你可別嚇我。」
「我這人膽子小。」
許深淡笑開口,死不承認。
巫九言收回目光,顯然,他也不想把話說死。
不論是不是真的存在那道身影,這個許深身上的秘密,都不是他能夠探知的。
「我沒有惡意。」
「只是感應到如我一般修煉了一種未知道路的人。」
「感覺到找到了同道中人罷了。」
巫九言看著許深,目光很是真摯。
「你沒有修為,沒有法紋,是如何修煉的?」
許深開口,變相承認了自己。
「這說起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我有的是時間。」
許深依舊一隻手不經意放在腰上。
只要感覺不對勁,第一時間砍死對方。
「當年我離開蕭家,心灰意冷,便流浪夏國各地。」
「後來,我來到了這邊,在一處山脈之中,看到了一座墳墓。」
「墳墓?」許深目光帶著古怪。
這貨不能把墳給挖了,然後得到了什麼絕世秘籍這種老套路吧?
「不錯,一處無名墳墓。」
「這個墳墓很奇怪。」
巫九言喃喃著:「它明明就靜靜立在那裡,很普通,在一棵樹下。」
「但我無無論如何走向它,都無法接近。」
「這讓我很好奇,於是,我走了近一天的時間,終於來到了它的面前。」
說著,眼中泛起一絲狂熱的神色。
「雖然當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但帶著拜拜總沒錯的心理,我對這個無名墳墓拜了三下。」
「當時,就出現了一件讓我此生都難忘的事!」
「最後一拜的時候,我清楚的感覺到,一根虛幻,但卻能實實在在感受到接觸的手指...」
「點在了我的腦後!」
哪怕是作為聽眾,許深都感覺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也太不修行了吧。
「當時我就暈過去了,起來後,發現腦子裡出現了一個東西。」
巫九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說是功法,也不是功法,更不是法紋。」
「很像...神話傳說中的一種術?」
「不不,這麼也不準確。」
此刻的巫九言,臉上帶著一絲絲狂熱與興奮。
「它的修煉方法,是讓我看到天地之間一條條常人看不到的線!」
「跟法紋很是相似的線!」
「記住,領悟這些線,我的精神力,就會不斷提高!」
「山有線,江河有線,甚至大地也有!」
許深雙眼露出震驚之色,若他沒猜錯的話。
難道一些法紋的構成,都是由這些線作為基本的樣子?
「所以,我就猜測,那些曾經的仙,神等等傳說存在,是不是都是這樣修煉的?」
「他們可能有法紋,也可能沒有,但...他們卻是看得到這天地之間的法紋!」
「用這些去修煉!」
說著,巫九言站起身。
沖入一旁的一堆捲軸之中,一番翻找。
最後找到了一卷有些泛黃的捲軸,來到許深面前,將其打開。
捲軸之上,是一棵樹。
很大的樹。
在這樹的周圍,樹的表面,密密麻麻的枝幹,樹根之上,都有著用紅色筆畫出來的線。
「這些線,就是我看到一棵樹上的線條。」
「你說,它是法紋,還是什麼東西?」
巫九言此刻像極了一個狂熱的學者一般,拉著許深問道。
許深仔細看著這棵樹,一旁的沙錦也沉默不語。
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我不知道。」半晌後,許深搖搖頭。
這對於他來說,太過深奧了。
甚至巫九言所說的一切,也打破了他一些的認知。
雖然他修煉鬥戰法的時候,也曾懷疑過來歷。
但卻沒往這方面想太多。
如今經過巫九言這麼一說,他的心底也開始想偏了。
「是啊,這就是我這麼多年,一直糾結的事。」
巫九言嘆了口氣,撓了撓有些出油的頭髮。
「你的身上,有跟我修煉的差不多的東西。」
「但如今看來,兩者修煉方法卻是大差不差。」
「你是肉身,而我,是精神方面......」
「這世界,太神秘了,我看到的越多,越感覺難以接受。」
巫九言怔怔的看著自己雙手。
「那你當初修改火紋,是為了什麼?」
許深問道,按正常來說,火紋都屬於很完善的法紋了。
而且按那個時間的話,巫九言還沒有接觸那神秘的墳墓。
他為什麼想去修改火紋?
巫九言沉默了一下,片刻後,才漸漸說起。
「因為當初的我,野心很大,我想讓火紋更強。」
「同為火焰,但也分強弱。」
「既然以鬼氣可作為催動火紋的力量。」
「那麼催動後,再加入屍鬼那種黑色的莫名物質又如何?」
「可惜,我還是失敗了,落得了這種下場。」
巫九言一攤手,這一指自己右臉處燒傷的疤痕。
「你沒有失敗,但也跟失敗差不多了。」許深聳了聳肩。
「什麼?」巫九言沒反應過來。
許深就把蕭雲的話,跟對方說了一遍。
其實許深想的是,他當初看到過蕭雲身上出現了黑色火焰...
巫九言怔怔的坐在那裡,雙眼漸漸泛起一絲光亮。
但這光亮之下,許深若是沒看錯的話......竟然是帶著一絲恐懼?
「這...是真的麼?」半晌,巫九言雙手有些顫抖,壓制著聲音開口。
「不清楚,蕭雲是這麼說的。」
下一刻,巫九言直接單手一招。
頓時不遠處書桌上,一張捲軸飛到他手中。
他直接打開平鋪在桌面。
許深一看,是一團火焰的圖案。
同樣,上面也有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走向。
巫九言死死盯著其中的紅線,眼神不斷上下遊走,同時更是喃喃著。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
許深看著對方,沒有出聲打斷。
半晌後,對方再次抬起頭時,許深都嚇了一跳。
此刻巫九言雙眼儘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臉色顯得極為猙獰。
「這雖然是我理論多年才敢實驗修改的法紋。」
「但一切都是有理有據,最後失敗我也不意外。」
「在我得到那神秘修煉之法後,我看得到天地間的線。」
「但也發現了任何物體之中,都有這種線條存在。」
「這些線,我有的無法看見,密密麻麻,複雜的恐怖。」
許深眉頭皺起:「你想說什麼?」
巫九言咽了口口水,沙啞開口。
「若是我修改的那個法紋成功了的話,就太可怕了。」
「因為...那本就是我的一個猜測和實驗!」
「我在試驗,沒有按照法紋的走向,但卻符合正常火焰走向去刻畫,會是如何。」
「若是失敗了,說明法紋的確是契合某種天地之間的規則所形成。」
「同樣,也是修行的根基,大能者明悟這種規則。」
「利用這種規則去創造可以修行,刻畫的法紋。」
「但我成功了的話...」
巫九言眼底帶著一絲恐懼,聲音都在顫抖。
「這也很有可能代表,會不會一些東西......」
「本就是法紋化成的?」
「傳說仙神所修煉的,同樣是法紋,只不過,這些法紋不在身上...」
「而是無處不在!」
「江河,山川草木,風,水火...」
「會不會它們的本質...就是法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