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突然問上這麼一句。
大長老呆了一下。
「應天罪沒和你說過?」
許深也怔住了。
「說什麼?」
見許深這樣子,大長老明白了。
他笑了笑,解釋起來。
「我們真龍一族,為一切龍之血脈根源。」
「同樣我們自身很特殊,自從誕生之初...哪怕修為弱小。」
「都可隨意切換龍體人身。」
「但在滄溟之後...必須選擇唯一形體。」
「一旦確定,一生只有一個形態。」
「族內大多數人都選擇了人身,這孩子同樣如此。」
「這也算是真龍一族秘密。」
「你若沒問過,他定然不會直接說。」
許深略有不解:「前輩,晚輩曾聽聞...
「龍身戰力好像更強一些?」
「畢竟龍祖就是龍軀?」
大長老點點頭:「話是這麼說不錯,但...」
「你背後定有一尊絕世強者,想來應該與你提起過。」
「一些極為古老的生靈,天地所生。」
許深明白了:「先靈?」
大長老眼睛微微瞪大。
「那位竟連名字都跟你說了?」
「也好,免得老夫解釋了。」
「就如你所想,老祖,還有那位燭龍,都是先靈之一。」
「我等作為後代...不,莫說後代。」
「就算是血脈親子,都無法和他們比擬。」
「龍祖雖沒有人軀,但他一切都是完美無瑕。」
「人族形體該有的一切特質...都有。」
「比如悟性等等,甚至是最頂級的那種。」
大長老頓了一下,突然搖搖頭。
「不,這麼說也不對。」
「因為一切完美,才會是先靈。」
「不能簡單用這些來形容。」
「我曾有幸聽老祖提起過,先靈實則都差不多。」
「只不過都有更加偏重方向罷了。」
「你說的龍軀人體,對我們來說的確有些影響。」
「龍軀可在肉身一道走得很遠,人體...」
「則是更為均衡發展,選擇更多。」
「但在老祖那裡,沒有這種所謂選擇,什麼都可以。」
許深默默點頭。
看來這些先靈...
一個個都是占盡天時地利存在。
這麼想想倒也正常。
作為無量蒼茫第一批第二批生靈。
若沒有特殊之處才奇怪。
「許小友,在你離開前,老夫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前輩請說。」
「你這麼做,真值得嗎?」
「如今你為了救下他們,自己都困在了這個時代,前路未知。」
「到底出於什麼理由,會讓你這麼做?」
許深頓了一下,有些不解看向對方。
「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許深笑了一下:「在晚輩這裡,還真不需要理由。」
「只有我想不想做。」
「若因為某種理由,導致我必須回來救他們。」
「那性質就變了。」
大長老沒有再說話,沉默下來。
他發現活了這麼多年,有些事...
還不如這個年輕人看得通透。
修行之路,為了提升修為,晉升境界實力。
可以出於一些目的,去做任何事。
但若連救下摯友、親人,都要帶著理由...
這修行之路,真會順暢?
過了一會,大長老緩緩開口。
聲音帶著讚賞。
「倒是老夫愚笨了。」
「不錯,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本就不需什麼理由。」
「想做,便做了,這才是修行該有樣子。」
大長老抬手。
一塊古樸龍紋玉牌浮現,浮到許深面前。
「這是我真龍一族古令。」
「拿著它,便是我族最親密的摯友。」
「有這古令,宇宙之中一切真龍血脈後代...均可聽你調動。」
許深心底略有古怪,但沒有推辭,接過古令收了起來。
雖說後世已經沒有多少龍族。
但...萬一有什麼用呢?
對著大長老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晚輩先行告辭。」
大長老擺擺手,輕聲開口。
「我便在這裡送你一程。」
「此地一切不必擔心,這是我真龍一族埋骨之地,也是禁地。」
「尋常存在無法尋到,更進不來。」
說完,一手輕揮。
前方虛空頓時出現大裂痕,通往外界!
許深最後看了一眼應天罪。
再次抱拳。
轉身踏入裂痕之中。
許深離去後,大長老轉身看著應天罪。
「你小子倒是運氣好,修行路上有此摯友。」
「就如老祖說的,一旦和他牽扯因果,福禍相依。」
「機緣很大,風險更大。」
「你既然這麼選擇...後世咱們真龍一族,交給你了。」
......
許深回到了星空。
他站在一處虛無不動,沉默不語。
他在思考,要不要回到戰場那邊。
但只是猶豫了一瞬,一咬牙。
「媽的...」
身影一閃,直奔戰場方向。
不親眼看著不放心。
許深速度很快,連續施展越空。
不一會...便重新降臨戰場邊緣。
只不過他好像來晚一步。
九千界這邊一片氣氛沉重,每個聖尊臉上都沒有一絲表情。
古君個個殺意驚人。
許深眸光一掃當場,心底一沉。
季道子身影...消失了。
只有他的氣息殘留。
不遠處仙族聖尊所在,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昏迷不醒。
一名生命一道聖尊正在幫其療傷,臉色嚴肅。
至於對面那些妖孽古君...此刻全部消失。
「許道友,你...」
風雲子看到許深回來,還沒等說話。
許深直接越過了他,沖向那道身影。
那渾身是血的...不是白元方還能是誰?
「許道友?你怎麼回來了?」
仙族聖尊看到許深過來,很是驚訝。
許深盯著昏迷不醒的白元方。
一言不發,氣息探出沖入對方體內。
迅速遊走一遍,發現只是本源碎裂大半,極為虛弱之外...
並沒有致命隱患,鬆了口氣。
「季道子呢?」
他看向仙族聖尊。
對方沉默一霎,緩緩開口。
「他燃燒了本源肉身,最後戰死。」
「不過...我等不少道友都有感覺。」
「他的本源燃燒最後一刻,像是有什麼力量波動一瞬。」
「這孩子認定他沒有死,說我們不懂。」
許深看向白元方,這群聖尊的確不懂。
季道子沒有死,菩提老祖定有後手。
加上如今自己往他的本源內,融入冥印之力。
不出意外的話...
季道子的情況,在後世會出現變化。
此刻,白元方像是有所感應,虛弱睜開眼睛。
嘴角溢出血液,盯著許深。
像是在笑。
「咳...咳咳...就算我們不如你...但也沒丟臉...」
「我們三個...將對面那幾個畜牲...殺盡了。」
「他們...他們兩個...」
許深認真看著他。
只說了兩個字。
「放心。」
白元方笑了笑,驟然噴出一口血。
身子一抽,直了過去。
「我草!!」
那聖尊一驚,連忙探查。
發現只是徹底昏死,這才鬆了口氣。
至於許深...被噴了一臉血,黑著老臉。
他懷疑白元方故意的。
不過心底卻是輕鬆一些。
季道子和應天罪...
能做的都做了,不出意外,結局會在暗中改變。
「就剩小白了,他最後突破了六門。」
「並且是戰死...」
「我也要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