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小友在身邊,想必你們也知道。」
「創路生靈,是開創了一條道路,對於這方面的感悟,是尋常生靈無法比擬的。」
「而天府那個生靈,大勢力出身。」
「天府內有師尊,自身又是創路生靈,同境無敵,心高氣傲。」
「老頭子當時,只是一名勉強拜入天府的弟子。」
「在他眼中如若螻蟻...」
老太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林道寒眼中已經出現了寒光。
接下來的事,不用說在場之人都能猜到了。
一個螻蟻,妄自菲薄的來打擾自己,找自己論道...
「師娘,此人是誰!?」
林道寒沉聲開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冷意。
師尊的傷,定然就是此人打出來的!
老太笑看對方一眼:「他已經死了。」
「死在了突破大劫下...」
眾人:......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呢。
王清清更是心底為許深擔心起來...
「老頭子當年找他,除了論道外,就是想看看對方的路,有沒有缺陷。」
「若有,對方肯聽他的建議,沒準還會為渡劫添加一絲把握。」
「可惜...對方沒有聽,還放言他一介螻蟻,有何資格與他論道。」
「並且出手重傷了他的本源...」
「最後死在劫下,倒也算是因果報應...」
老太臉上帶著一絲感慨。
一轉眼,已經過去了如此之多的歲月。
北干老了,她也老了。
甚至他們,曾經過去的一切,已經不再那麼重要。
哪怕同一個時代的生靈們。
可能都有人已經忘卻了,當年天府內的創路生靈...
歲月無情,消磨了一切。
想著,她呵呵一笑,看向王清清等人。
「老頭子和許小友估計要長談一些時日,我帶你們去居所吧。」
「順便,帶你們品嘗一下這城池獨有的美食。」
......
此刻,許深已經隨著北干,來到了書房。
嗯,和許深所想的差不多。
是那種古代一般,很是幽靜,清雅的書房。
但唯一不同的是,這書房很獨特。
偌大的書房內,唯有兩張蒲團,一方小案幾。
周圍...儘是密密麻麻的書,玉筒,隨意散落在地上!
甚至周圍貼著牆壁的書架上,都已經放不下了!
許深好奇一眼掃過,雙眼收縮一絲!
那些書籍,竟然都是一些星空內修行者,通用的術法,功法等等。
感覺到許深的情緒波動,北干一笑。
頗有一絲自豪,一指左面的書架,地上散落的玉筒書籍。
「這一面,均是老夫所創的一些術法,功法。」
「另一面,則是用來參悟,專研的一些比較獨特的術法功法。」
許深這次是真的有些止不住震動了,他怔怔的一指左邊。
「這些...全部都是前輩您所創造?」
他聲音有些乾澀,這北干遠比自己想的要逆天...
一介掌火境,竟然能創出如此之多的術法功法?
北干含笑點頭,邀請許深坐在蒲團上。
自身也坐下後,一揮手,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便出現在案幾。
「前輩,我服了。」
許深抱拳開口,不管那些術法,功法效果如何。
就光憑對方以這境界創造出來,就已經很讓他佩服了。
北干搖頭:「小友折煞老夫了。」
「這些東西,品階不高,尋常生靈無人瞧得上眼。」
「也唯有一些散修才會修行。」
許深臉色帶著一抹嚴肅。
「前輩此話不對。」
「您要知道,星空內最多的,一直都是散修。」
「無權無勢,修行無門的生靈更多。」
「他們沒有機緣,買不起修煉之法,您創造出的這些。」
「無異於讓他們有了一條希望之路!」
「不然...您這北祖的稱呼,又是從何而來?」
方才烏一給他傳音了很多。
讓他對這位北祖,更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對方這些功法,術法,都是毫無保留的散發出去。
從未出售,免費讓萬族修行。
甚至其本人,從未露過面,萬族更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
烏一說,星空的散修界,可能代代有強者更替,崛起揚名。
可若問他們,最開始修行之路的師尊是誰。
九成都會毫不猶豫說出,北祖!
無他,就因為最初,他們能接觸到,不用花費任何資源就可得到的。
就是北祖創造出來的東西!
甚至一些散修大能,在崛起後想要尋找北祖,謝過師恩。
卻都找不到對方。
可以說眼前這位,是個極為純粹的老人!
北干聽著許深的話,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第一次認真打量起許深來。
半晌,他突然一笑。
「創路生靈,對修行之道,自有自身之悟,甚至走的極遠。」
「我這一介殘廢之軀,此生未曾到過冥造,找你論道...」
「不會覺得老頭子冒犯吧?」
許深果斷搖頭:「前輩你說這話,那不是打我臉嗎?」
「您的所作所為,晚輩佩服。」
「這麼一位存在找我論道,晚輩高興還來不及。」
北干聽著,輕聲一笑。
「好好好,是老頭子我失禮了。」
「許小友倒是跟我見過的那創路生靈不同...」
許深一震,看著對方:「前輩還見過其他的創路生靈?」
雖然來星空後,總聽到創路生靈這個詞。
但除了自己和那個蒼族的寧溪外,他還從未見過其他的。
當然他知道肯定是有,卻隱藏的極深。
沒有自己這麼張揚顯目的。
北干默默點頭:「見過。」
「當年,我在天府內遇到了一位。」
「那個時候我也很年輕,陰神巔峰的修為。」
「你也知道的,年輕得勢,意氣風發。」
「我從一處小界域,一步步崛起,拜入天府,那是何等自豪。」
北干輕聲開口,在緩緩講述著往事,眼中帶著一抹追憶。
「雖說那時候我的修為,已經很不錯。」
「可天府卻是聚集了三大界域無數的妖孽,我在其中,並不顯眼。」
「雖沒被大能看中,收為弟子,我卻沒有在意。」
「天府內,我於一方道碑下,悟得一道,名為造之道。」
「自那之後,我便漸漸開始改變,走上創造之路...」
「此道步步艱難,想要造,那便需要結合萬靈眾生之功法,術法,結萬道之路。」
「如此才能試著去創造。」
「於是,我便開始漸漸變了性子。」
「修為,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執迷,近乎瘋狂追尋著所謂的造...」
說著,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天府也曾有一些長老告誡過我,此道修煉之難,不下凡人一日登仙。」
「可我沒有在乎這些告誡。」
「那些長老,大能,對我也漸漸越來越看不上...」
「同代之人,越來越強,而我...沒有絲毫寸進。」
許深聽著,沉默無言。
天府那等地方,共聚了三大界域天驕妖孽,競爭自會極為強烈。
按北干所言,他那時候修為沒有寸進。
反而一心追尋被那些長老們不看好的造之道。
定然會處境很艱難...
果然,北干繼續開口。
「後來,原本還願與我有所交談,論道的同輩之人。」
「修為不斷變強後,漸漸開始不再與我有所交集。」
「我那時候,變得更為偏執,瘋狂。」
「去找到他們,與他們論道,指出他們的不足,甚至發生了爭執...」
「一直到最後,我聽聞一名大能的門下,有一位弟子為創路生靈。」
「於是我便尋了上去...」
說到這裡,北干一頓,看向許深。
「他所開創的路,和你給我的感覺截然相反。」
「你的氣息,是熔法唯一,修自身之法。」
「而他...卻是掌一切法,一道明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