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然愣了一下,問:「每個人都有土地?」
蕭何點頭,「沒錯,所有的土地歸於大秦,所有土地分配給百姓,實行的是土地承包制,只需要給大秦納稅,十稅一的糧稅。」
李泰然聞言,跪地叩拜扶蘇,「人皇天恩,夜郎百姓感激不盡!」
他真的沒想到,夜郎的百姓竟然還能等到擁有自己土地的這一天!
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夜郎的土地丈量和人口清查很困難,但再難也要做。
扶蘇擺了擺手,「夜郎郡的百姓也是朕的子民,朕自當一視同仁!」
李泰然感激涕零,匍匐在地上,哭得無法言語。
淳于夜眨了眨眼睛,滿臉期待地看向趙驚鴻和扶蘇。
但這倆人壓根就沒打算搭理他。
淳于夜心中忐忑。
難道是因為自己叫淳于夜? 他之前也打聽過。
淳于越的死,是因為他得罪了人。
難道說,自己也受牽連了?
那可真慘啊!
「陳兵!」趙驚鴻看向陳兵等人,「我知道你們這次出使用了很大的勇氣,此次屬於劫後餘生。如此,本該給你們一個更好的前程,但夜郎和滇國緊鄰,夜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滇國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們再篩選一批人前往滇國。」
「去滇國?」盧毅等人一愣,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攥住了一樣。
他們回來的時候,本來已經鬆了一口氣。
因為活下來了,接下來就是躺在功勞簿上享受了。
結果趙驚鴻還讓他們去滇國。
這次能活著回來,但去了滇國,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了!
盧毅回過神來,驚訝地看向陳兵。
原來陳兵早就料到這一幕了。 滇國之行,他早就猜到了!
「當然!」趙驚鴻道:「這次並不強求,但是教導下一批使者的任務,你們不能推脫。」
「殿下!」陳兵出列,拱手道:「臣願意前往!」
「我也去!」盧毅走了出來。
這次虧大了,既然要去滇國,就多搶點東西回來。
他也想了。
夜郎出事,滇國肯定知道。
滇國了解到大秦的厲害,定然不敢反抗。
這一次的風險其實沒那麼大。
反而,這次的收益大於風險!
這種好機會,怎麼能放過!
但除了陳兵和盧毅之外,其他三人都選擇沉默。 這次的風險已經很大了,他們不想再冒風險。
趙驚鴻微微點頭,理解這三人的心思。
誰也不想送死。
一次已經夠了。
接下來,他們也應該享受自己的功勞。
「好!那就陳兵和盧毅為這次的主使和副使;另外……」趙驚鴻看向淳于夜,「你應該懂得滇國語言吧?」
「臣懂得!」淳于夜連忙道。
趙驚鴻點頭,「那你協助他們二人出使滇國,若此次可成,本王允你入朝為官!」
「謝殿下!」淳于夜立即跪地叩拜。
趙驚鴻微微點頭,擺了擺手,「爾等先退下吧!」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扶蘇。
扶蘇點頭,「退下吧!」 眾人走後,扶蘇看向趙驚鴻,「大哥對那個淳于夜很感興趣?」
趙驚鴻笑道:「能從底層爬出來的人都不簡單,此人有城府,有能力,大秦也應有他施展的空間。」
張良和蕭何在一旁暗暗思索。
原來,這便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只要能為所用,便是有才之人!
「滇國之事,大哥準備如何處理?」扶蘇問。
趙驚鴻道:「滇國和夜郎毗鄰,拿下夜郎,滇國不可能獨善其身!我們給他只有兩個選擇,主動歸降,或者打到他們歸降。」
「為何一定要拿下滇國?」扶蘇詢問。
因為在他看來,如果用木材的話,夜郎就足夠了。
趙驚鴻道:「將滇國打通,才能繼續往海域擴展,到時候可以跟海上相互呼應,滇國咱們必須要拿下!只不過,滇國的政權比夜郎更複雜,拿下也沒那麼簡單。」
「所以大哥讓韓信留在夜郎,就是準備對滇國動手?」扶蘇問。
「這是必須的。」趙驚鴻道:「但還是要先派遣使團去,咱們打仗也要打的名正言順。」 「大哥,我還有事,先行告退!」張良拱手道。
趙驚鴻看了一眼張良,微微點頭,「去吧!」
蕭何見狀,也趕緊道:「臣也告退。」
兩人離開,扶蘇眨了眨眼睛,「他倆這是怎麼了?」
「怕給他們安排工作。」趙驚鴻無奈道。
扶蘇:「……」
聽到這話,他也想開溜。
「那個……大哥,我去處理奏摺。」扶蘇起身。
「去吧!」趙驚鴻無奈道。
扶蘇也趕緊溜了。
李信一臉懵,當即抱拳道:「殿下……」
「你還不能走!」趙驚鴻走到扶蘇的座位坐下來看向李信。 李信看到這一幕,立即低下頭,額頭冷汗直冒。
「媽耶!要造反嗎?他是支持還是不支持啊?」李信心中念頭翻滾。
就這麼明晃晃地坐下去了,不怕有人看到嗎?
難道趙驚鴻已經囂張到了這種地步?
「李信將軍,當初你們合謀我父皇演了一出造反的好戲,下面的族人應該挺激動的吧?」趙驚鴻問。
李斯聞言,兩腿一軟,單膝跪地,「殿下,臣對大秦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我信你!」趙驚鴻盯著李信,「但我不信你的族人。」
李信沉默。
難道說,他族人那些小心思,趙驚鴻已經知道了?
說來也是。
如今嬴政住在秦王府,等於黑冰台掌握在了趙驚鴻手中。
而趙驚鴻身為大哥,林瑾是老四,墨網也等同於掌握在趙驚鴻手中。 如此一來,他想要知道什麼,密信立馬就會擺在他的桌案上。
李信額頭冷汗直冒。
「但你要記住,這天下是大秦的天下,這天下是嬴姓的天下!而非你們李氏!」趙驚鴻盯著李信道。
「臣……臣自然知道!」李信額頭的汗水都流入眼睛裡,但卻擦都不敢擦一下。
「回去好好敲打敲打他們,我現在坐在這裡跟你說這些,是因為你,你是大秦的功臣。我父皇不殺功臣,我也不殺,扶蘇也不殺!但不殺,並不意味著就可以為所欲為!管好你的人,否則,吾刀未嘗不利!」趙驚鴻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