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思考清楚,當即叫來牛城。
「牛城,你立即下去,準備好五十人,隨本王出去!」
「王爺,要準備傢伙嗎?」
牛城心頭一震,雙眼一亮,直接帶五十個人,這是要準備幹事了啊。
牛城不僅沒有半分猶豫與慌亂,反而格外期待。
畢竟待了這麼些時間,他早就想要動一動,活動活動手腳了。
朱高煦看著牛城盯了片刻,心頭一嘆。
「帶什麼傢伙?都給我空手去,誰也不准帶。」
「啊?是,王爺。」
牛城不敢耽擱,當即退了下去。
沒一會,隨著牛城走來,朱高煦來到王府外,只見五十人已經等待在這裡。
就這麼看去,哪怕沒有帶任何武器,依舊讓人感到森嚴的殺意。
都是跟著他打了不少仗的,什麼刀山血海走過來的,哪裡能沒有一點肅殺之氣。
朱高煦看得格外滿意,當即翻身上馬。
「出發!」
「是!」
隨著朱高煦一聲令下,五十人井然有序,踏著強烈的腳步聲走去。
來到街上,所有人紛紛面面相覷,各方的人,盡皆看得心驚膽顫。
這位爺,又想要做什麼?
之前被朱高煦上過門的人,頓時緊閉府門,在家中忐忑不安的等待著。
錦衣衛與巡邏的軍士,也沒有一個人敢問,只得遠遠的跟著。
朱高煦也沒有去管,大搖大擺的繼續走著。
皇宮內,正在處理事務的朱棣,忽然被錦衣衛打斷。
「皇上,漢王殿下率領五十人出行,不知去往何處。」
話音落下,楊士奇幾人紛紛一驚,朱棣反而沒有絲毫的擔心一般,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錦衣衛下去。
見朱棣繼續開始處理正事,楊士奇等人只好收回心神。
「皇上,不好了,漢王殿下帶著人往兵部去了!」
這下,不僅楊士奇等人大驚失色,朱棣也是眉頭一挑。
想到什麼,朱棣嘴角緩緩上翹,又快速收起,依舊沒有去理會。
楊士奇等人見狀,本想要出聲,也紛紛閉嘴。
東宮,朱高熾正看著奏章,當聽到朱高煦帶著數十人出府的消息時,也是一驚。
「這老二,又想要做什麼?真是不讓人安生。」
不待朱高熾想多久,又是一道消息傳來。
「漢王帶人往兵部去了!」
這下,朱高熾徹底坐不住了,當即起身往兵部衙署趕去。
趙王府,朱高燧聽著朱高煦的消息後,第一時間來到朱高煦身旁。
「老二,你來兵部做什麼?你可不能胡來啊老二!」
朱高燧本來只是想出來看戲,看看朱高煦到底要做什麼。
奈何朱高煦壓根不搭理他,他也識趣的沒有多問。
可當遠遠的看著兵部衙署時,朱高燧是怎麼也繃不住了。
朱高煦的目標,很明顯是兵部。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可他不想被牽連進去。
他可是半道跑到朱高煦的隊伍里了,還帶著錦衣衛。
要是朱高煦搞出什麼事,朱高燧都不敢去想,他指定也要被牽連。
朱高煦要出海了不怕,可他怕啊。
朱高煦看著攔在身前的朱高燧,一臉的平靜。
「老三,你要是怕牽連,可以離開。
你現在讓開,我不動手,不然,別怪我出手了。」
聽著朱高煦平靜的話語,看著朱高煦堅定的神情,朱高燧一滴冷汗從額頭掉落而下。
這一刻,他是真的又怕又慌。
朱高煦如今在大明時什麼顧忌都沒有了,什麼事都敢做,可他不得不去考慮後果。
朱高燧陰沉著臉,不甘心的揮了揮手,讓錦衣衛讓開路。
「老二,聽我一句勸,別在兵部搞事,不然老爺子,沒法交代!」
「呵呵,老三啊,我不是來搞事的,只是來處理一件事的。」
朱高煦沒有再去理會,繼續往前走去。
就在快要來到兵部衙署前時,朱高熾坐著馬車快速趕來。
車還沒有停穩,朱高熾就探出頭來。
「老二,快停下!有什麼事好好說,我這個當大哥的幫你,沒必要帶人硬闖啊~」
朱高熾一邊大聲呼喊,一邊拉起褲子就往朱高煦這裡跑來。
來到近前,不斷喘著粗氣,但此刻朱高熾完全顧不得。
「老二,聽我一句勸,有什麼話好好說,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你先讓你的這些護衛回去,不然事鬧大了不好。」
朱高煦聽著朱高熾的話,心頭一陣冷笑。
他現在還沒有踏入兵部衙署呢,這個人就已經開始把各種帽子扣他頭上了。
聽著這些話全是為他好,但每一句話,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麼好話。
傳了出去,世人只會說太子顧全大局、仁德,有兄弟情誼,他朱高煦屁也不是。
忽然,朱高煦緩緩一笑。
「老大啊,你這身子,是真的弱,一個大男人,這麼弱不禁風。
你不在東宮好好休息,怎麼要來攔我,不讓我進兵部?還是說兵部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老二,你...你也知道我身子弱,能不能別讓我操心了。
你有什麼事,跟我說,我這個當大哥的,來給你解決。
兵部是朝廷衙門,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想去看隨時都可以。」
朱高熾一時間被朱高煦噎了一下,他也看出來了,如今的朱高煦,是真的有些什麼都不在乎了。
朱高煦湊近朱高熾的脖子,輕聲道:「老大,既然你可以給我解決,那好,我要看水師的花名冊,你去拿出來吧。」
朱高熾瞳孔一縮,轉而又帶著笑容,苦澀的看向朱高煦。
「老二,那花名冊,是兵部的機密之一,別說是你,哪怕就是我,想要看,都不是輕易能夠看見的...」
「老大,既然你做不到,話就不要說得這麼滿。」
朱高煦說完,也懶得再去理會朱高熾,帶著繼續往裡面走去。
這次,朱高熾與朱高燧都沒有再攔,可一張嘴依舊不斷地勸著。
直到朱高煦進去,朱高燧示意一個錦衣衛,當即往皇宮而去。
朱高煦來到兵部裡面,所有人紛紛站在院子裡。
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們可都是看見了。
朱高煦見狀,也沒有絲毫廢話。
「兵部尚書金忠呢,讓他出來見本王!」
「稟漢王殿下,金尚書不在這裡,已經外出為皇長孫殿下挑選護衛軍。」
朱高煦忍不住眉頭一凝,這個時候他想起來了。
金忠這個糟老頭子,可是早早就是詹事府詹事,極力支持朱高熾,永樂六年開始輔導朱瞻基。
後面更是早早就在朱棣面前提出冊封朱瞻基為皇太孫。
這次出去,就是在為朱瞻基冊封而準備,從全國挑選幼年,為朱瞻基組建護衛軍,成為朱瞻基的心腹與臂膀。
朱高煦不再去想,這事,他已經阻止不了,他也不想去管這些。
看向說話的侍郎,直接拿出朱棣的聖旨。
「去把水師的花名冊拿出來,本王要駐紮在揚州府、蘇州府、常州府、松江府的水師花名冊,立刻去給本王找來!」
一眾人看著朱高煦手裡的聖旨,又看了看周邊全是朱高煦的人,沒有一個人頭鐵。
外面的朱高熾與朱高燧都吃癟了,他們更不敢。
反正出事了,也是朱高煦的問題。
「請漢王殿下稍等。」
不一會,一個箱子被抬到朱高煦面前。
朱高煦打開看了一會,直接將兩本花名冊拿在手中。
「這些放回去吧,這兩本花名冊,本王帶走了。」
朱高煦說完,不顧兵部這些人的阻攔,直接離開。
這次來兵部,朱高煦的目的,就是這個啊。
有了花名冊,加上聖旨,他就能夠調動了,還能知道這三千水師的家室,方便他全部帶走。
這三千人,他是不可能再還給朱棣的。
除非朱棣追著他要,沒辦法才給。
來到外面,看著朱高熾與朱高燧還在,兩人一臉擔憂之色,笑著來到朱高熾身前。
接下來,他要和朱高熾談點出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