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精神病院。
蘇塵的到來,讓本就凝重的氛圍變得愈發緊張,所有護工都站成一排,愣是不敢動。
這些神秘都是在大戰中死去的。
死前。
它們便親眼見過蘇塵的威嚴,壓根不敢去冒犯,甚至都不敢去看一眼。
林七夜啞然。
為什麼感覺蘇塵才是這座病院的主人啊?
不是。
我才是院長啊!
林七夜並未在這件事情上多想,反而更加關心起病院上空的缺口是怎麼造成的。
簡單詢問之下。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耶蘭得,後者依舊是那副表情,只是有些僵硬。
「你做的很好,孩子。」
林七夜強忍著暴揍一頓耶蘭得的衝動,轉頭看向蘇塵,詢問起了關鍵的問題。
「蘇塵,有辦法修復這座病院嗎?」
蘇塵招了招手,在側旁等待的數隻神秘心領神會,熟練的搬來桌椅板凳,端茶倒水。
這給林七夜看的一陣無語。
他這個院長都沒這待遇,蘇塵剛進來一次就體驗到了,真就是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唄。
「有啊。」
不等林七夜詢問,就聽得蘇塵繼續說道。
「不過……」
「七夜啊,你雖然是院長,能操控這裡的一切,但並不代表你是這座病院的主人,很容易被趁人之危啊。」
聽到這句話,林七夜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我身為院長,卻不是這座病院的主人?
不應該啊。
紀念說過這座病院是她帶來的,並且交給了他,他就是這座病院的主人。
難不成,真正的主人還是紀念?
「什麼意思?」
耶蘭得表情卻更加微妙。
「字面意思。」
蘇塵淡定的抿了口茶水。
「這座病院有自我意識不假,就如同神器一般,你能操控,不代表是你的。」
「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步。」
「認主。」
聽到這番言語,林七夜依舊有些不解。
「有什麼區別嗎?」
「有啊。」
「就比如這樣。」
蘇塵抬手輕點,原本在地牢里沒能及時處理的兩隻神秘,突兀的爆體而亡。
林七夜瞳孔驟縮。
按理來說。
只要進入精神病院的靈魂,只有他有權利決定其靈魂的死亡或者生存。
蘇塵竟然也可以?
這跟當面ntr有什麼區別?
聯想到,先前斬殺的一些神秘,包括神獸都沒能進入精神病院,他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不是沒有進入……
而是……
在他回到精神病院以前,就被其他人提前處理掉了!
會是誰?
護工?
不可能!
這裡的每一位護工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對他絕對服從,而且有合同的約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只剩下吉爾伽美什和耶蘭得了。
仔細一想。
這種怪象不就是在耶蘭得走出病房的時候。
隨著記憶里的畫面閃回,林七夜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眼神愈發冰冷。
「耶蘭得-!」
他轉頭看向耶蘭得,怒目而視。
「你做的很好,孩子。」
雖說耶蘭得依舊是同樣的話術,明顯能聽出其語氣里的那份細微變化。
「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你做的很好,孩子。」
蘇塵輕笑,看著耶蘭得,雙眸里滿是嘲弄。
「不著急。」
「來,七夜,我教你一套法門,先把病院修好,完成認主再說別的。」
林七夜強壓下心中怒火,轉身來到了蘇塵側旁坐下,後者一指點出,他的腦海里便多出了一些記憶。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凝聚法則道軀的法門。
「來吧。」
「我替你護法。」
蘇塵站起身,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
只要林七夜徹底掌控精神病院,後續能省下不少的事情。
林七夜點點頭。
有蘇塵護法,那還說啥?
現如今。
這座精神病院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沒有之一!
這就是蘇塵帶來的安全感。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
耶蘭得再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向後退去,祂退的地方不是別處,正好是天空上的那塊缺口的方向。
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準備去哪啊?」
蘇塵的笑容依舊,仿佛只是朋友間的友好問候。
耶蘭得身體瞬間緊繃,如同生鏽的機械一般,一寸寸的扭過頭,剛好對上了那雙戲謔的眸子。
說來也奇怪。
本來就連林七夜都排斥的耶蘭得,卻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任由蘇塵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耶蘭得看清了這雙眸子,裡面沒有絲毫殺意,甚至連一絲敵意都沒有。
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戲謔。
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身影,宛如一隻跳不出掌心的螞蚱。
祂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孩子。」
蘇塵輕笑,並沒有理會祂的意思。
在耶蘭得的注視下。
他抬起手,朝著天空的缺口處遙遙一指,一縷柔和卻又蘊藏著無上威嚴的光芒綻放。
金光如同神來之筆,在湛藍的天穹下輕輕拂過。
在金光掠過以後。
那道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前後不過彈指間。
耶蘭得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蘇塵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耶蘭得那僵硬的臉上,笑容不變,輕輕拍了拍祂的肩膀。
「來喝一杯嗎?」
耶蘭得不語。
這番動靜,自是瞞不過病房裡的吉爾伽美什,祂只是打開窗戶,看了一眼。
看到蘇塵以後,突然一愣。
「尊上。」
「你怎麼來這裡了?難道你的精神也出問題了?」
蘇塵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什麼話!
這是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