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業的話語,愁原等人頓時就明白了李血為什麼這麼激動。
搞了半天,是被自己人給背刺了。
「李業!你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麼?!」
這時候,也許是迴光返照,反正李血是不咳嗽了,指著李業就是一頓問候。
而聽到李血的話語,李業的心裡也很無奈。
抱歉了大哥,不聽他們的,我就得死啊……
嘆息一聲,李業面上也出現了一絲尷尬。
「大哥,這其實是個誤會,在你回來之前,因為一點消息都沒有,我以為這次的鏢已經失敗了,就上門退掉了……」
「你!你…你。」
聽到此話,李血頓時氣的兩眼翻白,但卻也強撐著又沉著臉問了一句,「你既然已經退掉了這單委託,我當時回鏢局之時,你為什麼不與我明說?!」
李業沉默了片刻,「大哥,你當時自己回來了,連路鏢頭都折裡面了,我敢跟你說我把鏢退了嗎?」
雖然說真實情況,是他被方寒逼著退掉了委託,但不得不說,他這個藉口還是相當有說服力的。
畢竟做了錯事,捅了窟窿,不敢承認也實屬正常。
當然,如果他是個小孩子的話。
聽到李業的話語,李血也在撐不住,當即被氣的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暈死了過去。
對此,除了李業不忍的將頭別了過去,其他人面上都沒什麼表情。
「這次給貴方添麻煩了。」愁原黑著臉對恨靈罰道了聲歉。
儘管李業的問題顯而易見,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絕對是有貓膩,但是他們也沒人真的去抓這個貓膩。
而原因也簡單,現在這個情形下,不適合撕破臉。
為了一個三階,更是沒這個必要,畢竟他們本來就是不想跟恨家撕破臉,才用這個理由進來的。
「無妨。」恨靈罰擺了擺手,看在正道聯盟的面子上,沒有跟愁原為難。
「愁正官,你們可還有其他的事情?」
愁原搖了搖頭。
恨靈罰微微頷首,抬手向著執法堂外一引,「那就請吧。」
愁原黑著臉笑了笑,道了聲告辭後,就率先走了出去。
今天這人是真的丟大了,這恨家他待著都感覺如坐針氈的。
情湘靈等人見愁原走了出去,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恨明淨黑著臉背起了暈倒的李血,一起向著外面走了過去。
等到他們都離開後,恨靈罰對恨靈妙兩人揮了揮手,「七妹,讓外人先出去吧。」
「是。」
恨靈妙點了點頭,便讓李業自己回去了。
而此時,原本執法堂中站著的執法弟子,也都識趣的走了出去。
等到大門被關上之後,恨靈罰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七妹,你能否與四哥講句實話?你戲弄這個普通人做什麼?」
哪怕李血是三階蠱師,但在恨家的眼裡,實際上也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恨靈妙搖了搖頭,「四哥,我真的沒有與你開玩笑,我最初的確是需要那道蠱材,所以才讓鏢局去幫我采了,但沒想到鏢局的人自己給退掉了。」
頓了頓,恨靈妙直視著審視著自己的恨靈罰笑了笑,「而後來,我用不到那道蠱材了,自然就不用他的東西了。」
沒說實話。
恨靈罰心如明鏡。
看著眼前這個滑頭的妹妹,恨靈罰只是平靜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
片刻後,見恨靈罰的眼神始終沒什麼變化後,他才再度開口。
「年宴要開始了,別在這時候給家裡添麻煩。」
這句話,他沒有再稱呼恨靈妙為七妹,敲打的意味明顯且直接。
「是。」
「回去吧。」
「麻煩四哥了。」
抱了抱拳,恨靈妙做足禮數後,也便就轉身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後,恨靈罰才冷哼了一聲。
「有意思,就連你也坐不住了嗎?」
恨靈妙今日的表現,在他的眼裡,無疑是在做著什麼讓人看不懂的布置,而目的,也自然是想討好他們的蠱仙老爹。
不過對此,恨靈罰倒是並不擔心。
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恨靈罰不屑一笑。
「一個女子……」
……
另外一邊,恨靈妙剛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見到方寒已經坐在她院落的亭閣中喝茶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也就走了過來。
其實,在恨靈妙被人帶去審問之後不久,方寒就從詩情的嘴裡得到了消息。
故而,便在這亭閣中喝茶等待起來。
關於恨靈妙會不會被正道聯盟帶走,或是處罰,方寒的心裡心知肚明。
絕不可能。
不說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做足了準備,就是沒做什麼準備,恨靈妙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能被正道聯盟帶走。
畢竟她雖然在恨家沒什麼實權,也不怎麼受恨家蠱仙喜愛,但她說到底,哪怕在恨家的地位再低,她也是恨家嫡系。
真讓正道聯盟帶走了,那不是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而是正道聯盟在全恨海的蠱仙層面上,正兒八百的給了恨家一記響亮的耳光。
像是欺辱凡人這種事情,向來都是可大可小的,畢竟這全天下的家族,不說蠱仙,就說五階和四階家族,有幾個沒欺辱過凡人的?
都是心照不宣的罷了。
故而,要是正道聯盟敢用這麼荒唐的理由把恨靈妙抓了,方寒敢斷定,他們走不出恨家的大門。
恨靈妙不要臉,恨家蠱仙還要臉呢。
走到亭閣之中後,恨靈妙拿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道是怎麼了,自打從執法堂出來後,她就總感覺身子有些發冷。
「慕容先生,正道聯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喝了杯熱茶之後,恨靈妙向著方寒問了一句。
對此,方寒點了點頭,從心海中拿出了一隻形似紅豆,但卻有衣扣大小的蠱蟲,遞給了恨靈妙。
「這是什麼?」
「沉雪蠱。」
「沉雪蠱?」聽到方寒的話語,恨靈妙接過蠱蟲後,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手裡的紅豆。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隻蠱蟲。
「慕容先生,這蠱蟲是做什麼的呀?」
「用來救你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