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門打開，冷氣冒出來，麗芙彎腰拿牛奶盒的動作很輕，淺金色的頭髮從肩上滑下來，遮住了半邊側臉。
她倒牛奶的時候很認真，睫毛微微顫動，嘴唇抿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微波爐嗡嗡地響，她站在旁邊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帶子。
李陽看了會兒，忽然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攬住她的腰。
麗芙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往後靠了靠，把重量分給他一點。
「怎麼了？」
她聲音很輕。
「沒怎麼。」
李陽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掃過她的耳廓，
「就想抱抱你。」
麗芙的耳尖瞬間紅了。
她沒說話，只是伸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指節。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
麗芙轉身，打開爐門，拿出溫熱的牛奶。
她倒了兩杯，遞一杯給李陽。
「你也喝點。」
她小聲說。
李陽接過，指尖碰到她遞過來的杯壁，溫度剛好。
兩人端著牛奶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電視沒開，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麗芙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奶漬沾在唇瓣上，她舔了舔。
李陽看著她的動作，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
「明天陳老師約了上午十點。」
他喝了口牛奶，開口道，
「你要不要一起去？」
麗芙搖搖頭：
「他約的是你，我去不太好。」
「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我明天想整理一下肉桂卷的配方，還有文化節的材料清單。」
李陽點點頭：
「行，那我早點回來。」
麗芙「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牛奶。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阿陽。」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陳老師說了什麼關於伊洛蒂的事...你可以告訴我嗎？」
李陽看著她，笑了：
「當然。」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麗芙抿了抿唇，耳尖又紅了些：
「我不是要打探別人隱私...」
「就是...」
「有點擔心。」
李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知道。」
「你放心，不會亂說的。」
麗芙點點頭，把杯子裡最後一口牛奶喝完，起身去廚房洗杯子。
水聲嘩嘩地響，李陽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
她洗杯子的動作很仔細，一個一個擦乾，放在瀝水架上。
圍裙的帶子在身後系了個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
洗完杯子，她解下圍裙，掛在掛鉤上。
轉身的時候，看到李陽還坐在那裡，目光一直跟著她。
「不睡嗎？」
她問。
李陽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幫她把額前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碰到她發燙的耳尖，兩個人都頓了頓。
「等你一起。」
他說。
麗芙的呼吸輕了輕，點點頭，轉身往臥室走。
李陽跟在她後面，看著她推開臥室門，暖黃的燈光漏出來。
她走進去，打開衣櫃，拿了睡衣出來。
李陽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換衣服。
動作很自然，沒有刻意迴避，也沒有刻意展示。
奶白色的毛衣脫下來，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鎖骨的弧度。
她套上睡衣，淺藍色的棉質布料寬鬆地罩在身上，襯得皮膚更白。
轉過身，看到李陽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睛，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出去一下。」
她小聲說。
李陽挑了挑眉，轉身往外走，順手帶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裡面傳來輕輕的呼氣聲。
他忍不住笑了。
在客廳坐了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雲舟發來的消息：
【陳雲舟：明早十點，老地方。】
李陽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臥室門開了條縫，麗芙探出頭來，頭髮散著，睡衣領口有點歪。
「我...好了。」
她小聲說。
李陽起身走過去，伸手幫她把領口整理好，指尖蹭過她脖頸的皮膚。
麗芙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沒躲。
「早點睡。」
李陽低頭，在她發頂印了個吻。
動作很輕，一觸即分。
麗芙點點頭，轉身往床邊走。
李陽看著她掀開被子，鑽進去，把自己裹成一團。
只露出淺金色的頭髮和半邊泛紅的臉。
他關了燈，走到床邊，躺下。
黑暗裡，他能感覺到身旁的呼吸聲，輕輕的，帶著點奶香味。
過了一會兒，麗芙忽然翻了個身，面朝他。
黑暗中，他看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阿陽。」
她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
她頓了頓，
「以後你遇到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李陽伸手，摸索著握住她的手。
指尖相扣，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
「好。」
他說。
麗芙沒再說話，只是輕輕收緊了手指。
...
第二天早上，李陽醒得很早。
窗外天光微亮，晨霧還沒散。
他側頭，看到麗芙還在睡，呼吸均勻，長睫毛垂下來，臉頰泛著淺淺的粉。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去廚房做早餐。
煮粥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呂睿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截圖。
截圖里是校園論壇的帖子，標題是【國際文化節美食區最值得期待的攤位投票！】
下面列了幾個選項，第一個就是【挪威風味·肉桂卷小屋】。
票數已經衝到了前三。
呂睿在消息里說：
【陽子，你們攤位火了啊！好多人說要去捧場！】
李陽笑了笑，回了個表情包。
粥煮好的時候，麗芙醒了。
她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朦朧。
看到李陽在廚房，她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
「早。」
「早。」
李陽把粥盛出來，放在餐桌上，
「快去洗漱，吃早飯了。」
麗芙點點頭，轉身往衛生間走。
洗漱完出來，她已經換好了衣服。
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下面是深藍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了低馬尾，幾縷碎發散在臉頰邊。
看起來清爽又溫柔。
李陽看著她，忽然想起昨天在泳衣店，她換上那件淺藍色泳衣時的樣子。
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麗芙注意到他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紅，低頭喝粥，沒說話。
吃完早餐，李陽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麗芙送他到玄關，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指尖碰到他脖頸的皮膚，兩個人都頓了頓。
「路上小心。」
她輕聲說。
李陽點點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知道了，你在家乖乖的。」
麗芙「嗯」了一聲，耳尖更紅了。
李陽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門口，淺金色的頭髮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