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和后土娘娘合作的消息,不到一個小時,就傳遍了整個幽冥,然後所有生靈都知曉了。
半神領域,一處被禁制層層覆蓋的區域,一群人正在聚會。
此刻,祂們面面相覷。
「怎麼辦?」
開口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四十來歲的模樣,身材很豐滿,但是臉蛋很一般。
不過畢竟是從副本之中殺出來的大佬,多年積累,培養了一身銳利的氣勢,明顯的高層人士,眼中都帶著睥睨的味道。
祂嘴裡再問,語氣倒也不慌。
周邊一群人,無人回答。
女人冷笑:「當初是誰提出的這個謀劃,說可以給陸星河製造麻煩,讓祂厭惡那些大勢力,更親近我們本土派。」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只是沒有預料到陸星河居然走通了后土娘娘的路子,這都多少年了,后土娘娘從來不摻和任何事,這一次實在是意外。」一個頭髮半白的老頭辯解。
這時候穿著黑色斗篷的李淳風道:「我們兩家合作,提出來的計劃,自然是都認可的,現在找誰的問題,沒有意義,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怎麼解決後患?」
「沒錯,為了配合這個計劃,我們在多個區域,製造了很多麻煩,並且針對四十四號街區的意圖很明顯,按照計劃,明天四十四號街區,就會出現一次墮落靈的暴亂,現在好了,付出了那麼多,四十四號街區,還亂不亂?」
又一個黑色斗篷的男子附和。
這裡的人,分為兩批,一批衣著不同,一批都是黑色斗篷。
中年女人道:「計劃取消,以後這類陰謀就不要再提了,出現一次失誤可以理解,但是繼續出現第二次失誤,那就只能說明我們上不了台面,連參與玩的資格都沒有,也別想著保留半步多的地盤了,直接散夥得了。」
在場的好幾個大佬,都有些尷尬,不敢反駁。
陰謀在半步多,那是常規操作,在副本之中體現最多。坑人害人這種事,簡直不要太輕鬆,手拿把掐,隨隨便便就是幾十幾百條毒計。
只是這一次針對四十四號街區的行為,才剛剛開始,露出一點苗頭。
那陸星河跟長了狗鼻子似的,立馬嗅到不對,而且還劍走偏鋒,拉來了一個外援。
來外援無所謂。
只是后土娘娘的入場,那代表的意義可不一樣。
作為頂級大佬,相互之間是有祂們的層次和圈子的。
這也能表明,關於半步多這一段時間的墮落靈的暴動,和佛門,道門,神庭其實是沒關係的。
這也就反面證明了,黑市,保皇一脈,根本洗不乾淨了。
保皇一脈也就罷了。
至少先前已經交惡。
但黑市這邊,可是還在合作啊。
這一邊合作,一邊背後捅刀子。
這怎麼說得過去啊!
這一刻。
作為黑市代表的李淳風,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當初黑市找到保皇一脈,是正確的選擇嗎?
雖然都是為了抵禦早已離開的那些大勢力。
但人家還沒下場。
自己先把自己玩死的行為,說出去都能笑死幾個半神了吧。
中年女子說完,看向李淳風,繼續道:「李老,接下來,以黑市為主,我們為輔,該怎麼做,你們來計劃,我們打援場。」
李淳風眼神微動,道:「老朽的確有個想法,不過風險有點大。」
中年女子問:「李老但說無妨。」
李淳風道:「我們黑市直接掌控的街區,在北區有三個,你們也差不多,如果可以,這些街區,可以轉讓給陸星河。」
「啊!這怎麼行?街區都給他了,我們怎麼辦?這是挖我們的根。」一個保皇一脈的老者果斷拒絕。
「沒錯,我們是對半步多進一步的提升感興趣,但是幾個街區,是我們的基礎,源源不斷的玩家,也是我們不可或缺的新鮮血液,一旦出現問題,我們保皇一脈未來怎麼辦?」
李淳風不言語,只是看向中年女人。
中年女子道:「李老,繼續說。」
李淳風微笑:「很簡單,街區給了陸星河,我們需要一些參與管理的名額。」
「就這?李淳風,你腦子秀逗了吧?」
「這個我不能答應,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
「我看,和黑市的合作,也沒什麼意義。」
保皇一脈這邊,越看黑市越不順眼了,一群垃圾,出來聊合作,都還穿遮掩的詭器斗篷,生怕別人看穿你們了,真是小人行徑。
中年女子也有些不明白,問道:「李老,您這個布局,有什麼深意?」
李淳風有些無奈。
果然,是我高看了這保皇一脈,有點帶不動啊!
他也不遮掩了,直接道:「我們和大勢力不一樣,大勢力都有自己依靠的超凡之道,佛門講究入世,佛這個定義在,佛門就能自主。」
「神庭以神話入人心,神話不絕,神庭不滅。」
「道門更玄奇,以清淨自然為本,講究天人合一,不假外物。」
「其他幾個大勢力,也是各有自己的道路。」
「我們之所以被稱之為本土派 ,為什麼?不就是因為,我們是個聯盟組織,內部就是一群散人,我們缺乏一根定海神針,缺一個真正的依靠。」
「亦如你們保皇一脈,為何要稱之為保皇,難道求得不是一個真命天子?」
「怎麼到了現在,我提出來一些明顯最堂皇最合適的切入和合作方式,你們反而抗拒了?」
說到這裡,李淳風環視一圈,眼神有些嘲諷:「我們大多都是封建時代走過來的,都曾經為帝王家賣命,結果,以保皇為名的你們,卻混成了軍閥。」
這話如天雷落地,震耳欲聾。
保皇一脈那邊的一群大佬,頓時個個色變,眼神不善。
但如此這樣,不也是因為被說中了內心中最不願意接受的東西嗎?
畢竟自己努力打拼的東西,自己享受,理所應當,憑什麼送給別人?
隨便來個人,就說是真命天子,然後得到祂們的一切。
這如何能讓祂們接受?
李淳風看到保皇一脈的大佬,臉色都變了,心中有些鄙夷。
享受如今地位的你們,卻是忘了,你們如今的地位和實力,都是依靠保皇這個名義,得到了無數認同者一起協助,一起努力,才給你們創造來的。
依靠名義發家了,就想拋開名義?
難怪保皇一脈如今的名聲很臭,在中央區都快沒有立足之地了。
就在這時候,中年女人突然道:「所以,李老的意思啊,先付出,再滲透,最後架空嗎?」
李淳風一愣,看向中年女人,有些意外,這女人能作為代表,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
李淳風笑道:「架空不存在,陸星河能走的更遠,依附者才會得到更多,我們對自己要有個定位,認不清自己,就會遭受反噬。」
「那你如何保證,他一定能成功?我們要是這樣付出,可經不起幾次失敗。」
「那就看你們敢不敢賭了。」
「我黑市要下注,你們怎麼說?」
場面一時無言,皆都陷入沉思。
……
啊切!
四十四號街區,三途龍肉館。
陸星河突然重重打了個噴嚏,眼前都有些金星明滅,頓時一臉懵。
這噴嚏打的,好久沒體驗過這種滿眼星星的感覺了。
「怎麼?這是當了渣男,被女人在背後罵了?」
三爺這會兒正好端了一盆弔飛龍過來,笑眯眯地調戲一句。
陸星河翻白眼,直接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入嘴裡咀嚼,同時道:「別說有的沒問,問你個事,你知道囡囡那邊什麼情況不?」
三爺道:「這個啊,我還真知道,它和魔心王同歸於盡了。」
陸星河:「???……噗……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