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
陸星河驚訝地看向光姐。
光姐微笑:「不僅是雙尾山狸,還有其他有靈智異族,也都在學習文道。」
陸星河嘆息:「好學者,甚焉。」
光姐笑而不語。
上有所好,下有所為。
陸星河提倡全民讀書,感悟文氣。
但是對副本環而言,這就是最大的任務。
哪怕光姐明知陸星河的心思,但也會往所有生靈所想的方向去操作。
這就是智慧。
什麼好學者,甚焉。
這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陸星河也不是瞎子。
他自然也看出來一些。
可是這種事,是好事,自然就順其自然唄。
溜達了一圈。
陸星河來到了仙府洞天的新建區域。
這裡被稱之為文道閣,專門儲存各種文道經典。
但凡是能夠誕生文氣的,都可以來這裡進修十年,然後每三年考核一次,通過者繼續留下深造。
如今這裡,數千學子,正在努力學習,感悟文氣。
光姐這時候道:「三悟那邊,最近提出想要研究文氣,說是文氣在異化的過程中,有巨大的作用,但是這個研究,需要有文氣的讀書種子配合。」
頓了頓,祂補充一句:「要的還不少。」
陸星河眉頭皺起。
「現在的讀書種子才剛剛起步,未來可期,哪能讓祂那麼胡來?警告祂,研究可以,慎重所為,別影響了副本環的大發展。」
光姐點頭表示明白。
陸星河繼續道:「對了,安排所有讀書種子,開始學習文道世界的文字和語言,考核通過,就放出去在文道世界遊歷。」
光姐一愣。
陸星河道:「想要讓整個副本環快速誕生文道規則,依靠我一個人是不夠的,得所有人一起努力。」
光姐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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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
從副本環出來。
陸星河正要去休息。
突然發現,院子裡多了個老者。
仔細一看,正是自己上私塾的祭酒。
陸星河走過去,拱手笑道:「祭酒到訪,學生未曾發覺,十分抱歉。」
祭酒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但身子骨很硬朗,看著陸星河笑道:「小友何須客氣?作為一個外來者,能在我們這個世界,沉下心來學習問道,殊為難得。」
陸星河也不意外。
都是老狐狸,看出他的跟腳,也不算什麼。
陸星河只是不解,為什麼來找他?
祭酒笑著繼續道:「小友可是打算要離開了?」
陸星河道:「學生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怎麼會離開呢?」
祭酒搖頭:「你應該離開了。」
陸星河疑惑。
祭酒道:「真正的文道,是知其然,然後解其所以然。」
「私塾能教給你的東西,你基本都學會了,繼續留下來,學習的都是其他先生的感悟,這對你而言,並非好事。」
陸星河一愣。
祭酒突然取出一份手書:「你拿著此物,去郡城青山學院,那邊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陸星河沒有接,而是問道:「祭酒如此善待學生,可是有要求?」
祭酒哈哈一笑:「自然,老朽雖然不是小人,但也非君子,做一些事,總是想要回報的。」
「你讀書有悟性,文氣很純粹,未來可期,你帶著這份手書,到了青山學院後,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你要以章草學舍的身份入學。」
「第二,我要你參加二十年後的九洲論學。」
「第三,學有所成,哪怕你離開我們的世界,我也希望你能重視文道,不要丟下書本。」
「書中有道理,能讓你不走彎路。」
看著祭酒一臉坦然的表情。
陸星河若有所思,旋即恭敬接受那份手書,然後道謝道:「多謝祭酒,學生必定銘記於心。」
祭酒面帶微笑,很是滿意,旋即試探性問道:「跟隨你的那個老白,可願意留在我們這個世界?」
陸星河一愣,哭笑不得:「祭酒看上它了?」
祭酒道:「這可不是為我所求,它是很純粹的讀書種子,未來有成聖的可能,對於它而言,我們文道世界,才是它真正的歸屬。」
他說的語氣肯定,眼神清明,完全不摻雜私心。
陸星河微笑:「對不起,我不能做它的主,老白隨我一起,經歷無數,我把它當成家人,所以不會強求它,但是它如果有什麼想法,我也會支持尊重它。」
祭酒眼睛一亮,道:「好,那我試一試。」
陸星河道:「我明早就走,就不招待祭酒了。」
祭酒哈哈一笑,一轉身,消失不見。
這卻是文道神通,咫尺天涯,瞬息千里。
可是這種神通,並非五階的讀書人能做到,最少也需要十一階才行。
也就是說。
剛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自己私塾的祭酒,而是有某個大佬,藉助祭酒的身體,和他做了一筆交易。
章草學舍,的確是自己就學的私塾名字。
為何會特意成為第一個要求?
這時候,腦海中,壽龜的聲音響起:「別想了,章草學舍,傳承的是法學一脈,但是這個世界,其實法學不嚴,自有文道懲處。」
「剛才和你對話的,是法學一脈的老祖宗,如今這個世界的十三階法聖,老小子真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相中了你,並且直接下大注。」
陸星河無語:「他下了什麼注?我完全沒收到啊?」
壽龜:「二十年後的九州論學,就是他的注,這種等級的論學,唯有最頂級的學府才有資格推薦,然後就是各大聖人有一個推薦權。」
「而且聖人的推薦權,等同於推出自己這一脈的代表,能分潤一脈三成的文道氣運。」
「有這三成文道氣運加持,你小子的文氣成長,還能再快數倍。」
陸星河愕然。
那這真是重注了。
不過看好我?
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這份本事。
當然。
陸星河也不捨得這三成的一脈文道氣運。
那麼……
陸星河眼神灼灼。
翌日。
陸星河沒有去私塾,而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發了。
老白從暗中出來,隨行周邊。
不過老白手中多了一卷書,那書一看不是凡物,蘊含恐怖的文氣在內。
陸星河也沒有詢問這是什麼。
當老白再次跟自己離開,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當陸星河從縣城離開。
城中某處。
那章草學舍的老祭酒,這會兒正恭敬站在一個中年長須男子面前。
而長須男子則看著陸星河遠去的方向,面帶微笑。
「這小子,不愧是李太白看中的人。」
「不知道能否如李太白一樣,一卷文華,光耀九洲。」
那老祭酒忍不住道:「這名額給他,委實過早啊,而且我們這一脈,僅此一個名額了,聖人這……」
長須男子淡然道:「這本就是李太白爭來的,即便錯了,也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你這心思太重,已經脫離法家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