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須男子嗤笑:「你那叫什麼坐牢?看看這文道世界,可是像一個巨大的牢籠?」
「而這個牢籠,已經困住我一百九十七億六千五百萬年了!」
「哈哈哈哈,一百九十七億六千五百萬年,多麼漫長的一段歲月啊,比我修煉的歲月還要漫長。」
「可我不僅被困在此地,不得脫身,不得寸進,還要慢慢被吞噬。」
說完,長須男子看向了陸星河,眼神突然變得凶戾起來:「年輕人,你能體會我這種感覺嗎?」
陸星河不為所動,只是好奇道:「你說的慢慢被吞噬,是指那個詭災嗎?」
長須男子一頓,突然慢慢調整了情緒,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果然聰慧的讓人驚喜,在我如此胡言亂語之中,卻還能抓住一個重要的詞彙。」
陸星河歪頭:「這不是,你主動告訴我的嗎?是你失憶了?」
長須男子仰頭嘆息:「哎,你不懂,詭災就是詭災,它們是已經徹底墮落後的存在,哪怕得我十三階的文氣滋養,逆轉,異化,有了如今的大造化,可詭災的本性卻還存在,就如野獸,哪怕被馴化,也無法抹去骨子裡的那一抹野性。」
陸星河:「所以,你是在告訴我,這個詭災,胃口一次比一次大,而文道世界哪怕再怎麼努力,也只能勉強投餵?」
長須男子:「沒錯,就是這樣,九州論學,不過誕生百萬年,為什麼?就是因為九州論學,能激發文氣,能夠讓那詭災一次吃飽,然後讓整個世界,得到更多喘息的時間。」
陸星河若有所思:「那前輩謀劃我,就是為了自救嗎?」
「但是這沒道理啊,你和詭災,相輔相成了,這說是渾如一體,也不為過,還能怎麼自救?」
長須男子苦澀道:「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如今既然被你看穿,也無甚說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參加九州論學,為我這一脈增光,畢竟文道世界,大部分被那詭災掌控,祂要消磨我的文道,徹底鎮壓我,同為人族,我祈求得到你的幫助。」
陸星河笑道:「沒問題,我這不是安排了七個選手嘛,名字我就取好了,就叫他們八大文豪。」
長須男子一愣,腦子裡想著,八大文豪,怎麼只有七個人?
不過這不是重點。
他深深看著陸星河:「我希望你參與。」
陸星河微笑:「為什麼?」
長須男子道:「這是我與太白兄沒有完成的約定,當初太白兄也曾經幫助我,可惜功虧一簣,但是他說過,文道不絕,未來必然還有人前來助我。」
「這一等,就是太多太多年了,如今我都快支撐不下去了。」
長須男子語氣中透著疲憊。
陸星河沉吟片刻後道:「我需要三樣東西。」
長須男子果斷道:「但說無妨。」
「第一,我需要文心。」
長須男子眼睛微微眯起:「文心?小友居然知道此物?這在文道世界,都是極為罕見的東西,只有高階才知曉一二。」
陸星河微笑不語。
長須男子沉默片刻後道:「可以,我現在就能給你。」
說完,他一揮手,一顆看起來就和雞蛋大小,卻通體乳白的石頭落在了陸星河的手心。
一瞬間,陸星河就感覺到壽龜的情緒在波動。
陸星河果斷收起來。
然後繼續道:「我需要一份這個世界的諸多文學經典的首書。」
長須男子笑了:「你還真是和李太白很像,不過當初他拿走了很多,如今我手裡也沒有那麼多。」
「有多少算多少。」
長須男子道:「我答應了。」
「第三,我現在就要去文氣秘境。」
長須男子皺眉:「文氣秘境並非我能干預,那是……」
陸星河只是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長須男子表情有些扭曲起來:「好,我也答應,但是你得以位階起誓,必須參與九州論學,如果不去,終生難入高階。」
陸星河道:「我陸星河發誓,得法聖之禮,必定參與九洲論學,如果不去,讓我永生不得寸進。」
長須男子頓時臉上的扭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溫和微笑。
「很好,現在,你就去文氣秘境吧,不過我只能為你開啟三日,三日內,你必須出來。」
「明白,三天時間,足夠了。」
「那就去吧。」
長須男子說完,對著陸星河一揮手,頓時一道裂縫張開,把陸星河吞噬了進去。
片刻後。
陸星河穩定下來,就發現,自己處於一片文氣激盪的區域。
這裡的文氣,氤氳成煙,瀰漫如霧。
四處看都是茫茫一片。
不過陸星河早得壽龜提示,絲毫不慌,選擇一個地方坐下來,閉上眼睛。
片刻後,詭異的一幕出現。
一大片書籍憑空出現,堆積成山,那些書籍上,文字流動不休。
還有河流出現,但裡面流淌的卻是一個個扭曲的文字。
還有那些草木,長得都是一個個字體的形狀。
甚至偶爾冒出來的一些怪異的小動物,也都是一個個字體的拼湊。
這就是文氣秘境中的文字獄。
這裡的文字,都是被拘禁的一個個本命字。
如果後來者有所感應,就能收穫一個本命字,化為己有。
但是陸星河並不打算按照文字獄的玩法。
而是打算用李太白的玩法。
他盤坐地上,運轉自身文氣,心中默念千字文。
一字一句,一遍又一遍,完全不嫌棄枯燥。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陸星河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千字文後。
突然,他的腦海中,一個字跳了出來。
這個字,是『劍』。
當這個字浮現的時候。
陸星河甚至感覺,自己和一直沒啥感覺的赤紅劍氣,都伸出來一種無形的感知。
這感知,讓原本正在蓮台磨劍的赤紅劍氣都有一瞬間的停頓,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又沒發現什麼。
隨後,陸星河腦海中,突然傳來了久違的熟悉聲音。
「小友,沒想到卻是你來接受了我的傳承,看來,命數如此啊!」
那聲音,卻是李太白。
陸星河都有些驚訝:「老李?你也在這裡?」
李太白哈哈大笑:「我自然不在這裡,只是我在這裡,當初悟出了兩個本命字,一個是劍,一個是酒。」
「我李太白,詩劍無雙,何須外來之劍?所以我選擇了酒。」
「但是這劍之本命字,卻也不凡,棄之可惜,我就封禁於此,如果有誰能有所悟,自然能藉助這劍之本命字,得我一道劍法傳承。」
陸星河道:「原來如此,機會難得,問你個問題,老李,你對九洲論學怎麼看?」
「哦?那糟老頭子,也忽悠你了?」李太白意味深長地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