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剛把手機放回口袋,洛繪衣就已經湊了過來。
「她找你幹什麼?」
洛繪衣的身體緊貼著寧淵,曲線隔著布料傳遞過來。
「不知道,就說讓我去學校的實驗室見她。」
寧淵回答。
「我也要去!」
洛繪衣立刻說道。
「還有我。」
一旁的凌星月也跟著開口,走到了寧淵的另一邊。
「不行。」
寧淵搖了搖頭。
「她讓我一個人去。」
他看著左右兩邊同時投來的不滿的視線,補充了一句。
洛繪衣哼了一聲。
「你是我的人,她憑什麼單獨見你?」
「就是,我們是一起的。」
凌星月也附和道。
看著兩人同仇敵愾的樣子,寧淵有些頭疼。
這兩個人明明剛剛還在鬥氣呢。
「好了好了,我只是去見她一下,又不是回不來了。」
寧淵試圖安撫她們。
「你們在家等我,我回來帶你們去吃午飯。」
他舉起手,做了個發誓的動作。
「保證不超過十二點。」
「那說好了,要是你敢騙我們......」
洛繪衣拖長了聲音。
「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這是家庭倫理劇里該有的台詞嗎?
「知道了,知道了。」
寧淵敷衍地點了點頭。
「星月大人,你幫我看著她點,別讓她又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他轉向凌星月。
凌星月看了看洛繪衣,又看了看寧淵,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看好她的。」
「誰要你看啊!」
洛繪衣不滿地捏了一下凌星月的臉。
安頓好這兩個小祖宗,寧淵離開了別墅。
海城的早高峰還沒有完全到來,道路還算通暢。
寧淵靠在后座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凌霜溟這個時候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是因為《星夢月耀》的後續處理?
或者......是因為昨晚的事情?
他想起昨晚那個混亂的夜,三個人的心跳數據在監控系統里,一定非常顯眼。
寧淵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車子已經駛入了海城大學的校區,熟悉的林蔭道兩旁,是來來往往的學生。
來到實驗樓前停下,寧淵戴上口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乘坐電梯,直達頂層。
上次來這裡的時候,還在和洛繪衣因為師兄和上司的稱呼打鬧。
但明明才過去幾天,一切都天差地別,真是世事難料。
寧淵走到凌霜溟的辦公室門前,將眼睛對準識別器。
「滴,身份確認,寧淵先生,歡迎您。」
電子合成音響起,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凌霜溟正面對著他,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
她穿著一件白色風衣,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凌教授,我來了。」
寧淵走到辦公桌前,停下腳步。
凌霜溟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在空中揮了揮。
驅散了懸浮在她周圍的光屏。
「坐。」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響起。
寧淵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知道繪衣的生日快到了嗎?」
凌霜溟開口,直接切入主題。
寧淵愣了一下。
生日?先是洛叔叔要見我,現在她小姨又問我生日的事。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莫非......是要讓我當生日禮物送過去?
「知道,聽繪衣提起過。」
寧淵回答。
他決定先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
「嗯。」
凌霜溟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抱胸,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繪衣的生日宴,每年都會在她的封地舉行。」
凌霜溟的聲音傳來。
「封地?」
寧淵的腦海里冒出一個問號,繪衣確實說是要在一個島上過生日。
海城附近,崇明島嗎。
至於封地是什麼鬼?有錢人的用詞這麼浮誇?
「是的,封地。」
凌霜溟轉過身,看向寧淵。
「不過,那裡最近出了點亂子,需要有人去處理一下。」
「那麼你說的這個封地是哪兒?」
寧淵忍不住問道。
凌霜溟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她緩緩吐出兩個字。
「東瀛。」
「噗——」
寧淵感覺自己要是嘴裡有水,現在肯定已經噴出來了。
東瀛?
開什麼玩笑!
那可不是什么小島或者山頭,那是一個國家!
一個有完整的行政體系的附屬國!
「東瀛國......是繪衣的封地?」
寧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
凌霜溟平淡道。
「東瀛郡主,是她世襲的頭銜。」
「整個東瀛稅收的20%,都要打進她的帳戶。」
寧淵驚了一下,收東瀛整整20%?純在剝削啊,難怪要內亂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雖然她本人並不怎麼喜歡這個頭銜,也不喜歡那個地方。」
寧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他一直以為洛繪衣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
自稱公主什麼的也只是因為她比較中二而已。
但他從沒想過,洛繪衣根本沒有開玩笑。
寧淵的腦海里,一個q版的小紅毛狠狠得敲著他的頭:「你以為我在虛張聲勢嗎。」
郡主......這個詞讓他感到一陣恍惚,國級的包租婆啊這是。
怪不得這麼無法無天~~~
「你好像很驚訝。」
凌霜溟看著寧淵的表情,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確實......很驚訝。」
寧淵坦然承認。
「我們大唐不是君主立憲制嗎?爵位應該也都是榮譽頭銜吧?」
凌霜溟笑了。
「榮譽頭銜?寧淵,你還是太天真了。」
「真正的力量,從來都不是擺在明面上的。」
「就像深埋在地下的根系,看不見,摸不著,卻支撐著整棵大樹。」
她站起身,走到寧淵身邊給他倒了一杯酒。
「消化需要時間,你現在只需要記住即可。」
寧淵知道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他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稍稍平復。
「所以是什麼樣的亂子。」
他心裡琢磨,該不會是東瀛那邊避稅太多了。
要我去替小紅毛要債和收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