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吱呀」一聲推開,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檀香和霉味。
五人一排,踩著木質地板往裡面走,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耳邊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音效,遠處隱約聽見的唱戲聲,咿呀咿呀在空蕩的老宅子裡迴蕩。
走了大概半分鐘,店員小哥讓五人停下。
「等我指令,各位再摘下眼罩。」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木門關上前,遠處飄來店員小哥的聲音。
「各位,可以摘下眼罩了。」
許望摘下眼罩的瞬間,視線還有些模糊,努力睜開眼看清周圍的布局。
映入眼帘,五人身處在一間昏暗的民國風格客廳。
天花板上垂著一盞琉璃吊燈,蒙著厚厚的灰塵,發出微弱的黃光,看起來許久沒有人居住了。
客廳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全家福。
照片裡的其他人面容模糊,唯獨正中間坐著的年輕女人,眉眼清冷,正直直地看向前方。
齊乾長舒一口氣,感嘆一聲:「我去,這地方做的也太逼真了吧,比我們上次去的那個密室看起來要牛逼啊!」
顧思綿心跳加速,緊緊抓著齊乾的手臂,寸步不離。
許韻和溫渝挨在一塊,許韻抱著她的胳膊:「渝渝,你有沒有感覺這裡很冷。」
溫渝輕輕點頭,視線落在身旁的太師椅,指尖輕觸,竟然連椅子上都有灰塵。
整個客廳的溫度比外面明顯要低了好幾度,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木材和潮濕的味道,淅淅瀝瀝的雨聲聽起來像是打在窗戶上,讓他們真有種置身於雨夜古宅的錯覺。
密室逃脫,本就主打一個沉浸式代入體驗,這家店無疑在沉浸式和布局上做的很好,令眾人更期待接下來的劇情展開。
許望從牆邊回來,站在溫渝和許韻身前,俯身問:「怕不怕?」
許韻輕輕點頭:「弟弟,你要保護我。」
溫渝注視著許望明亮的眼睛,輕輕搖頭。
有許望在,溫渝就不那麼害怕。
五人站在原地等待了一分鐘,沒有得到任何接下來消息的提示。
許望提議在客廳里先搜尋線索。
溫渝回頭看了許望一眼,壯著膽子走到那張全家福前。
仔細看了一會,又轉頭看向旁邊的條案,上面擺著一個老式座鐘,指針剛好停在十二點整,旁邊還有幾個倒扣在台面的茶杯。
溫渝記住這些不尋常的信息,或許和之後的解密有關。
齊乾牽著顧思綿在客廳搜尋半晌,「沒看到什麼線索提醒啊。」
他話音剛落,客廳角落的老式收音機突然「滋滋啦啦」響起來,把顧思綿嚇得直接撲進齊乾懷裡,雙臂緊緊抱住他。
眾人視線循著老式收音機看去,滋滋的電流聲過後,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
「民國二十六年,雨夜。顧家大宅里少奶奶離奇身亡,對外宣稱病逝,可府里的人都知道,少奶奶死的那天,穿著大紅嫁衣,吊死在了閨房裡。她死不瞑目,魂魄困在宅中,每到雨夜,就會出來尋找害她的人……你們,是受邀前來弔唁的賓客,想要活著離開,就找出少奶奶死亡的真相。」
場控講述完本場遊戲的背景後,便沒了聲音。
「你們說,該不會兇手就在我們五個人當中吧?」齊乾搓了搓胳膊,顫顫巍巍說道。
五人互相看向對方。
此刻,看誰都像是兇手。
許望:「齊哥,你就別嚇她們了。不過還記得我們進來之前抽的身份牌麼,兇手肯定是這五個身份牌上的其中一人,需要解密一步步搜尋真相。」
許韻轉頭看向溫渝,問道:「渝渝,你最聰明,你有什麼線索嗎?」
溫渝盯著牆上那幅全家福,手指著照片說:「你們看,這張全家福里有五個人,對應我們剛才抽取的身份。」
許望看著全家福,發現疑點:「這幅照片上有一個富貴裝扮的老頭,應該是這所宅子的老爺,但沒有看到教書先生,他不在這上面。」
「對啊,教書先生呢?」顧思綿問道。
溫渝收回目光,認真思考,片刻後:「我覺得教書先生是外來人,所以並不會出現在全家福上,同時,我們的身份應該對應著不同的線索點,先找到各自對應的房間或者物品,把拼湊出來的信息合在一起,把故事拼湊出來。」
聽了這番推理,許望看溫渝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小小的崇拜。
溫教授果然冰雪聰明。
「那我們需要分開找嗎?」齊乾問。
顧思綿使勁搖頭:「不行,不能分開,我一個人害怕。」
許韻往許望身後挪了一步,點點頭。
許望笑了一聲:「那就先別分開,剛開場我們都還不清楚規則,先集體行動,從客廳開始搜尋線索。」
眾人都同意許望的說法,在客廳里翻找起來。
許望檢查門窗,發現門上有一把鎖,顯然需要找到鑰匙才能開啟通往內院的門。
齊乾找遍所有角落,也沒找到任何線索。
顧思綿和許韻搜查附近,一無所獲,她們倆根本不敢搜索太仔細,害怕被NPC突臉。
溫渝則是再次走向了那座老式座鐘前。
座鐘的玻璃罩可以打開,指針停在十二點,鐘的側面有幾個按鈕,溫渝嘗試發現可以調節時間。
「怎麼樣,發現什麼線索沒有?」
「呀……!」
耳畔突然傳來聲音,溫渝嚇得往後躲,撞入許望懷中。
許望扶著溫渝肩膀,笑著說:「是我。」
溫渝抬手輕撫胸口,「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麼沒動靜。」
許望無奈聳了聳肩:「可能是溫教授太專注了。」
三人看向兩人,沒發現異常後繼續搜尋線索。
溫渝指著座鐘說:「可以調節時間,或許是要調節到正確的時間才能觸發機關。」
許望點點頭,覺得溫渝分析是對的。
因為其他人也沒在客廳里找到相關線索,在現場能調整的道具一定是它存在的目的。
溫渝環顧四周,在身後另一面牆上看到一幅掛著的書法,正對座鐘。
溫渝走上前,這幅畫上面寫著「子時入夢,丑時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