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回過神,看見許望狂奔的背影,爆發出憤怒的嘶吼(無能狂怒),攥緊木棍沖了上去。
跑到一半,許望才想起來,場控讓他走密道。
好傢夥,密道在哪也沒說啊!?
眼看管家追上來,許望推開身側房門鑽進去,反手重重關門。
管家用手中的木棍狠狠擊打木門。
許望用後背抵著門,注意到那邊有個窗戶,待會可以翻窗逃走。
這時,對講機傳出提示:「密室通道在柴房。」
許望:「臥槽!你不早說,早說我跑啥?」
場控關掉對講機,笑出聲,坐在監控室看NPC和玩家玩貓抓老鼠。
管家用力敲打門,發出嘶吼的咆哮。
許望算著時間,瞅准他抬手敲擊的空檔,往窗戶那邊迅速挪開。
管家沒想到門後的玩家會突然撤走,抬手甩臂,木棍重重敲打在門上砸開,整個人身體重心前傾,踉蹌幾步。
與此同時,許望單手撐著窗戶翻了出去,拔腿狂奔回柴房。
柴房大門是開著的,許望跑進去,一腳踢開柴堆找到隱藏在後面的密室通道。
門外走廊,腳步聲急促,管家怒吼著沖了過來。
許望立刻鑽進密道。
玩家進入密道相當於安全屋,許望顯然也深知這一點。
他就蹲在密道口和管家四目相對。
「哥們,你累不累,歇會,咱聊幾句唄?」
管家握住木棍的手緊了緊,重重地撐在地上,一言不發。
許望還伸手去扯管家的褲腿:「哥們,你那個購藥款到底買了啥藥,方便透露嗎?我保證不告訴其他人,絕對不會舉報你。」
管家翻了個白眼。
許望:「哥們,有事好商量啊,你告訴我,咱們還是好兄弟。」
管家被許望說煩了,抬頭一臉無奈地看著監控,仿佛在說:「我能進去鑿他嗎?」
場控在監控室看見這一幕,哈哈大笑。
許望的對講機再次傳出聲音提醒:「距離任務時間還有兩分鐘,超時即視為任務失敗。」
許望最後看了眼管家,擺擺手:「算了,我自己去找線索,你慢慢玩。」
說完,許望轉身走進密室通道。
管家拿著棍子對著入口敲了幾下,發泄心中的怒火。
密道里更窄,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許望走了數米,前面出現一個向上的樓梯。
順著樓梯往上走,頂部是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
外頭傳來溫渝他們的聲音。
……
許望去做單人任務這段時間,溫渝四人已經找到了少奶奶的房間。
閨房在走廊盡頭。
推開門,裡面瀰漫著濃郁的胭脂味,空氣中卻混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房間裡布置得很雅致,梳妝檯、衣櫃、貴妃榻。
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銅鏡,鏡面有些模糊,邊緣雕刻著花紋。
顧思綿走到銅鏡前照鏡子,「這就是少奶奶的閨房啊,這鏡子好有年代感,不知道從哪家店買的。」
溫渝走到梳妝檯前,上面擺著各種首飾盒。
她打開一個胭脂盒,顏色是很艷的紅。
許韻拿起一個首飾盒,打開裡面卻是空的。
齊乾走到顧思綿身邊,疑惑地看著牆上的銅鏡:「NPC剛才說她的鏡子不見了,可這鏡子不是在這麼?」
溫渝走上前,仔細檢查銅鏡,發現邊緣有裂痕,右下角缺了一塊。
溫渝篤定地說:「這鏡子是壞的,我們要找到缺失的那一塊碎片放進去。」
幾人環顧四周,許韻喃喃道:「碎片會在哪呢?」
四人在閨房裡翻找起來。
溫渝走到貴妃榻邊,掀開軟墊,下面竟有一個暗格。
打開暗格,裡面有一本日記和一隻銀簪。
日記封面是粉色,邊角已經磨損了。
溫渝翻開日記,字跡娟秀,是少奶奶的筆跡。
前面幾頁日記記錄著日常瑣事,以及和少爺的相處,字裡行間都是甜蜜。
看到這,溫渝想到了自己抽屜里藏起來的日記本,「戀望日記」。
她還不想給許望看,再等等,等她寫多一點。
手中這本少奶奶的日記,越往後翻,字跡越潦草,或許是因為記載內容時情緒低落。
「三月十五,雨。他說管家是老人,不會做對不起顧家的事情,可我明明看到了,管家和帳房先生偷偷見面……」
「三月二十,陰。我不舒服,總是頭暈。管家說我是身子虛弱,給我請了郎中,可那郎中看見我時眼神閃躲,不像是好人……」
「四月初三,雨。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他們要殺我,我把證據藏起來了,藏在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地方。」
「四月初七,夜。如果我死了,一定不是意外。婉清絕筆。」
溫渝默念:「四月初七……少奶奶死亡的日子。」
許韻,顧思綿,齊乾也湊過來看日記。
看完日記,顧思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頭狠狠瞪齊乾:「這個管家也太壞了吧!貪錢還要殺人!」
齊乾舉起雙手:「綿綿你別看我啊,我又不是兇手,我是玩家。」
顧思綿依舊瞪著他。
齊乾立即轉移話題:「所以少奶奶是被管家殺害,然後偽裝成上吊自殺。」
許韻目光落在日記上,輕聲道:「日記里寫到,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地方,他應該是少爺吧?」
溫渝輕輕點頭,可是現在許望不在,也不知道他那邊單線任務怎麼樣了。
溫渝又拿起那支銀簪,認真端詳。
銀簪很精緻,看得出送這件禮物之人的用心,銀簪的頂端是一朵海棠花,和之前在主臥找到的手帕上的圖案一樣。
「嗯?」溫渝輕輕一擰,簪子底部竟然有機關,可以打開。
裡面掉出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海棠開時,鏡中人歸。」
許韻湊過來翻看小紙條,「海棠花……」
溫渝轉身在房間裡搜尋有關海棠花的圖案。
梳妝檯上的胭脂盒上有海棠花紋,衣櫃門上有海棠雕刻,銅鏡邊緣也刻著海棠花。
聯繫之前的線索,目標還是指向銅鏡。
溫渝轉身對三人說:「當務之急,我們要找到缺失銅鏡碎片。」
顧思綿左顧右盼,喃喃道:「碎片在哪呢?總不會藏在床底吧?」
她說著,扶著床邊,彎腰往床底看。
她瞬間直起身,臉色煞白,嘴唇顫抖。
「怎麼了?」
齊乾看她不對勁,輕拍顧思綿後背安撫,同時彎腰朝床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