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哨站最深處的絕密指揮實驗室內。
賀霆、陸震,以及數名龍夏國最高級別的戰術分析師,正死死盯著前方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裴星辭在石林高地被圍攻時,其戰術終端通過最高權限記錄下的畫面。
畫面十分昏暗,劇烈的沙塵讓視野變得極其模糊。
但下一秒,令在場所有身經百戰的軍方高層窒息的一幕出現了。
畫面中,一頭高達十幾米、皮糙肉厚足以硬抗常規飛彈的四十級鐵甲狂犀,在狂奔的過程中,突然像是一幀被卡住的電影畫面,定格在了半空。
沒有任何槍炮的轟鳴,沒有哪怕一絲靈能彈道的軌跡。
緊接著,鐵甲狂犀的軀體開始從分子層面發生崩塌。
厚重的角質層裝甲、猩紅的肌肉組織、堅硬的骨骼,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猶如風化了千萬年的沙雕,直接化作了一團極其細密的冰晶血霧。
隨後,這種無聲的解構,如同病毒般在獸潮中瘋狂蔓延!
三十頭、五十頭、上百頭!
那些平日裡需要一支滿編A級特戰隊才能勉強壓制的高階深淵變異體,在一種肉眼完全無法觀測的高維法則面前,就像是被橡皮擦在畫板上隨意抹去的污跡,成片成片地湮滅。
整個滅殺過程,不足十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
「嘶——」
實驗室內,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聲。
一名首席數據分析師擦著額頭的冷汗,雙手顫抖地敲擊著鍵盤。
「報告總長……經過軍用超級計算機的微秒級逐幀解析,現場沒有捕捉到任何動能武器的物理殘留,也沒有檢測到元素系覺醒者發動的靈能波動。」
賀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眼底閃爍著極度凝重且震撼的光芒。
他那如鋼鐵般的脊背,此刻都因畫面中透出的絕對死寂感而微微發僵。
「這種火力的表現形式,已經徹底超出了常規覺醒者體系的範疇。」賀霆聲音低沉,卻一錘定音,「這是法則層面的抹殺。是直接針對生命分子進行強制解構的降維打擊。」
賀霆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最終結論:「秘境中心腹地,極大概率存在某種徹底甦醒的高維古遺蹟防禦機制。這種防禦體系,在感應到高能碰撞或者受到入侵時,啟動了無差別的清場程序!」
「不!絕對不可能!」
一旁的陸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一拳砸在會議桌上,將合金桌面砸出一個深坑。
他雙眼血絲密布,死盯著定格在屏幕上的冰晶血霧,咬牙切齒地嘶吼道:「就算真的是古遺蹟機制!少炎的手腕上戴著我親自用大宗師心血凝結的保命禁器【血魄護腕】!」
「那玩意兒足以強行豁免一次致死打擊,並將他瞬間隨機傳送出十公里之外!哪怕是降維打擊,也不可能連觸髮禁器的微秒時間都不給他,直接讓他瞬間暴斃!」
「這其中絕對有內情!有人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用某種極端手段破壞了禁器!」
賀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你還在懷疑那個F級的新生?你覺得一個F級的新生,能掌控這種解構物質的高維法則法則?」
這反問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得陸震啞口無言,但他那張扭曲的臉上,瘋狂與執念並未消退半分。
半小時後,閉門會議不歡而散。
陰暗的醫療走廊轉角處。
剛被強行注射了高濃度鎮定劑,勉強恢復了幾分神智的周炎,正被兩名護工推在輪椅上,準備轉移到安全屋進行後續精神評估。
「唰——」
兩名護工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道狂暴的血色殘影閃過。
「砰!砰!」兩聲悶響,兩名護工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飛,暈死在十米開外。
陸震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猛地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掐住周炎的領口,如同提溜一隻病雞般將他從輪椅上單手拎到了半空。
大宗師那毫不掩飾的殺氣,化作實質的冰針,根根刺入周炎的毛孔。
「周炎,你老子是西部戰區的後勤部長,我知道你。」陸震的聲音低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劇烈摩擦,他的雙眼死死逼視著周炎那因為缺氧而翻白的眼珠。
「我只問你一遍。在進入中心區域之前,少炎到底有沒有和那個叫白澤的廢物,產生過哪怕一絲一毫的交集和衝突?」
「只要你說有,哪怕只有一個眼神,我立刻保你一世榮華!」
周炎本來就在崩潰的邊緣,此刻被大宗師的殺意一衝,褲管里再次滴瀝答啦地流下溫熱的尿液。
他嚇得渾身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雙手死死掰著陸震如同鐵鉗般的手指,結結巴巴地瘋狂哭喊:「沒有……真沒有啊!陸司令饒命!」
「少炎哥是何等尊貴的人,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F級的廢物!那個白澤,這一路上連靠近少炎哥十米範圍的資格都沒有,他就是個跟在我們後面打雜的啊!」
「少炎哥是自己覺得自己天命加身,說要去中心區獨占資源!沒人敢攔他!那個廢物更沒有本事害少炎哥啊!」
聽到這番歇斯底里的坦白,陸震眼中的猩紅微微凝滯。
他像扔一件沾滿污穢的垃圾般,將周炎狠狠甩在牆角,任由其像條狗一樣在地上蜷縮抽搐。
陸震轉身融入黑暗的走廊陰影中。他的呼吸粗重,眼角劇烈抽搐著。
「沒人信是吧?都覺得一個F級是受害者是吧?」陸震在心中瘋狂咆哮,「老子就是不信邪!能在那種法則抹殺邊緣活下來,這小子身上必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既然常規的問詢找不到破綻,那就直接撕碎他的腦子!
陸震暗自盤算著,必須儘快動用陸家在軍方的隱秘暗線,聯繫一位高階精神系的大宗師。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冒著被賀霆送上軍事法庭的風險,強行剝離那個叫白澤的小子的精神海,把他的記憶一點點抽出來看!
而同一時間,躺在高級醫務室病床上的林越,緩緩睜開了雙眼。
在他的精神海深處,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紅光。
林越眯起眼睛。
在【神之校準】與【寂滅死線】的雙重因果律法則共振下,一條若有若無、散發著致命惡意的紅色因果線,已經悄然跨越了數十堵合金牆壁,精準無誤地連接在了他的眉心與大樓另一端的某人身上。
有人,對他動了絕對的殺念。
林越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