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匹曙馬見狀，神情瞬間愣住。
它們根本沒有看清寒虎的動作。
只是空氣中忽然多了幾分的寒意，隨後那匹說話的曙馬，便全身被堅冰包裹。
寒虎抬起巨大的爪子，往冰雕上一推。
「哢哢哢。」
冰雕直接裂開，整匹曙馬碎成了一地冰屑。
剩下幾匹曙馬齊齊後退了幾步，脖頸的鬃毛全都乍起。
「你……」一匹曙馬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另一匹曙馬盯著地上的冰屑，又看著自己身上的金色曙光，聲音中滿是驚恐：「【演替星競】的規則還在，我身上的限制沒有消失！所有來這裡的生靈依舊被限制了力量！你剛剛的攻擊，絕不是被允許動用的層次！」
曙馬嘶鳴道：「演替使者呢？怎麼演替使者還沒有出現？！剛才那股力量破壞了規則，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幾匹曙馬一齊抬頭，看向星空。
星空安靜如常。
巨大的烏鴉虛影依舊籠罩著天空，沒有任何異常。
仿佛寒虎剛才並未有任何不妥當的舉動。
「怎麼會……」
寒虎站在原地，漠然看著曙馬們驚慌失措的姿態，目光冷冷掃過剩下幾匹曙馬。
「現在，還要跟我講理麼？」
幾匹曙馬沉默不語。
即便在星海之中，寒虎想殺它，也該有一場追逐與搏殺。
可現在，眨眼之間就屍骨無存。
受到了規則的壓制，每一匹曙馬的實力都相差不多。
這也意味著，寒虎可以輕鬆消滅他們所有。
一匹年長些的曙馬警惕地盯著道：「寒虎，你到底藏了什麼？」
寒虎道：「我說過，接下來我說的話，不要告訴任何生靈。你們現在可以選擇聽，或者直接選擇死。」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在【演替星競】之中我都能隨意殺死你們，回到星海我依舊能做到。你們與我之間的差距，遠超你們的想像。」
幾匹曙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次沒有馬再嘴硬。
剛才碎成冰屑的那匹曙馬，就是他們的答案。
有一匹曙馬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果我們聽了，你真不會滅口？」
寒虎冷笑：「我如果想滅口，剛才就不會只殺一個。」
幾匹曙馬聽完，心中沒有半分安心。
寒虎的無常，讓他們毫無安全感。
可眼下也並無其他出路。
寒虎繼續說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能避開【演替星競】的限制？」
「因為我現在用的，是神明賜予我的力量，自然有規避演替使者的方法。」
幾匹曙馬愣住。
年長曙馬低聲問：「神明的力量，便能夠規避演替使者？」
「你們不用懷疑，當你們擁有接觸神明的機會時，便能夠理解我所說的。」
曙馬更加困惑：「你既然這麼強大，為什麼不直接自己殺死秦思洋？」
「因為【演替星競】所有的本土生靈，都在演替使者的密切監控之中。我的這股力量，雖然在發動之時能避開演替使者的觀測，卻依舊會在殺死這裡的人類之時被演替使者察覺。」
「那你剛剛殺死我們同伴，為什麼沒事？」
寒虎冷冷道：「你沒聽明白我說的話？我不能殺人，是因為本土生靈會被演替使者檢測。你們幾個難道是本土的生靈麼？」
「那還是不對啊……你如果能殺得了生靈，當初在第八域的界域之戰，為什麼不直接斬殺力牛他們？」
寒虎又笑了一聲：「當時有那麼多生靈眼睜睜地看著，你讓我直接出手？是嫌我沒有被演替使者發現，活的命長麼？」
「那之後呢？你也可以潛入第八域，殺死力牛他們啊。」
「在那之後，還有必要殺死力牛麼？殺了他們，我也無法直接毀滅第八域。又何必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去做這件事？」
「可……可這還是不對啊。你要保第一域的人在【演替星競】之中勝出，殺了第八域的界域守護靈，明顯有利於你實現這個目標啊。」
寒虎瞥了曙馬一眼，道：「誰說我的目標，是幫助第一域的人勝出了？」
「啊？不是？」
「如果只是為了押注第一域，我怎麼可能說出讓自己成為其坐騎的話語。」
「那你是……和紋狐一樣，是誰的【護道者】麼？」
寒虎道：「我不是要保護本土生靈成為星主的【護道者】，而是與其相反的，要殺死某個本土生靈的【戮道者】。」
「【戮道者】？！你的任務是要殺誰？」
寒虎謹慎掃視了眼平靜的周圍，才開口道：「族裡給我下的命令，秦思洋必須死在【演替星競】之中。」
「可是……你之前不是去過第八域麼？怎麼沒有殺死他？」
「當然是因為我壓根就沒有遇見他！我怎麼知道，他居然成長這麼快！等他並域之後，我也沒有再殺他的機會了！」
寒虎向前走了一步，剩下幾匹曙馬立刻低下頭。
「所以，誰贏得【演替星競】，對我來說不重要。雖然我在第一域的人身上押注不少，但那終究是身外之財。」
「財物資源什麼的，不過是一些得而復失，失而復得的東西。有沒有，都能活得下去。」
「但是，神明已經在我的身上恩賜了偉力，助我完成【戮道者】的任務。秦思洋如果活了下去，那我就死定了。」
「現在，他甚至有成為了星主的可能，那我怕是要成為累及族虎的罪孽了。」
寒虎從頭到尾都解釋完畢，曙馬沒有再提出任何質疑。
知道了這等隱秘之後的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寒虎究竟會選擇在什麼時候殺了自己，避免秘密泄露。
寒虎也看出了他們心中的擔憂，說道：「離開這次【演替星競】之後，我便積累了足夠的功勳，可以參加【神權競逐】了。若是我成功，你們便是我的元從。」
曙馬面色尷尬，只覺得寒虎在給他們畫大餅。
且不說寒虎是否能真的在【神權競逐】之中勝出，他們自己的水平幾斤幾兩，還是心裡有數的。
最為年長的曙馬說道：「寒虎，雖然你強我們弱，但不代表你聰明我們愚笨。「我們自己實力普通，知道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與其被你誆騙著辦完了事再被你殺掉，像頭蠢驢一樣，還不如現在就求死，更痛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