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朱仝:雷都頭請自重!【1更】
「哥哥你來!」
等二十幾個小牢子都吃上了酒,雷橫獨自把朱仝帶到了一旁。
朱仝心裡熱乎乎的。
他知道雷橫想要私放了他,換成是他也一定會這麼幹。
主要是朱仝的罪名越來越大了。
剛開始他只是梁山泊賊寇的同黨。
現在「殺官狂魔」跟梁山泊合體了,朱仝又成了「殺官狂魔」的同黨。
梁山泊賊寇的同黨還能有活路,「殺官狂魔」的同黨必定是死路一條。
朱仝是個老實人。
如果是刺配他就認了,就好像原著之中他說的那樣:「雷橫兄弟他自犯了該死的罪,我因義氣放了他。
「上山入伙,出身不得。我亦為他配在這裡。
「天可憐見,一年半載掙扎還鄉,復為良民————」
打心眼兒里朱仝還是想當良民的,問題是他這一次必定會被斬首示眾!
甚至等不到秋後!
蔡太師、高太尉乃至於宋徽宗的火氣都很大,急需一個滅火器!
好死不如賴活著,既然知道非死不可,朱仝當然還是希望雷橫放了自己。
原本因為外形的緣故,朱仝老愛拿關二爺的道德標準來要求自己。
現在大鬍子都被剃了,朱仝也想開了:
自己是被冤枉的,憑什麼讓自己引頸受戮?
他不想死,也不該死!
至於雷橫私放了他會有什麼後果,無非就是刺配,好似原著之中一樣。
雷橫當街打死了知縣的相好白秀英,朱仝私放了雷橫也才刺配一年半。
雷橫多刺配兩年,卻救了朱仝一命,朱仝覺得換成自己一定會這麼幹。
這就叫做手足!
朱仝已經做好準備哭了,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雷橫只敬了他一碗酒:「哥哥,你糊塗哇!」
「啊?」
朱仝懵了:「兄弟,你這是何意呀?」
「唉雷橫嘆了口氣:「小弟知道你重情義,可是你怎能結交了「殺官狂魔」?
「還給「殺官狂魔」通風報信?」
「我不是!我沒有!」
朱仝急了:「這是董平那撮鳥污衊我的!
「相公信了也就罷了,你也信了?」
「我————」
雷橫苦笑搖頭:「我不想信,也不願信!
「可是「混世三魔王」來得太巧了————」
朱仝的大紅臉兒當時就黑了:「兄弟一場,你不信我?」
「我信你!
「但是我信你沒用,相公不信你!」
雷橫把酒碗往朱仝面前推了推:「哥哥放心,小弟會照顧好你的家小————」
朱仝沒接他的話茬,而是眯起了丹鳳眼盯著雷橫的雙眼:「你,不信我?」
「我怎會不信你?咱們這麼多年兄弟了————」
雷橫雖然回答的很肯定,但是眼神兒飄忽,這讓朱仝心裡拔涼拔涼的:「你把我拉過來就是要和我說這些?」
「是啊————」
雷橫一怔:不然呢?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放了你罷?
拜託,你是父母雙亡,我可是有老娘的!
再說,你給「混世三魔王」通風報信差點坑死我,我還沒跟你計較呢!
「好!好!好!」
朱仝臉色蒼白,深深地看了雷橫一眼:「既然如此,酒也不必吃了!
「朱仝生受不起!」
說罷朱仝站起身來,轉身就走,飯也不吃了,直接鑽回了自己的囚車。
「哎」
雷橫臉色難看的追了出來,手抓著囚車,咬著牙低聲問:「你還要我怎地?
「你知道的,我家裡還有老娘,我須不曾負了你!」
朱仝閉上了丹鳳眼:「我沒要你怎地!
「我是囚犯,你是都頭,不便多言!」
雷橫還要再說,朱仝直接轉過身去,背對雷橫:「都頭請自重!」
「你雷橫兩眼瞪得溜圓,指著朱仝說不出話來,最後乾脆把囚車給鎖上了:「既然如此,休怪雷橫公事公辦!」
朱仝:^
「哼!」
雷橫惱了,鎖好了囚車轉身就走。
朱仝:(ノへ、)
就在此時,忽然官道上傳來了一陣激烈的馬蹄聲:「呱噠噠!呱噠噠!」
「嗯?」
朱仝下意識抬眼望去,只見五人五騎風馳電掣的沖了過來!
這是————沖我來的?
朱仝定睛一看,為首一人,濃眉大眼,絡腮鬍子,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除了「病玄德」還會是誰?
薛霸哥哥————
朱仝的眼眶濕潤了:
自己和雷橫相交多年,竟不如和薛霸這短短几日————
閻婆惜癱坐在囚車裡,以淚洗面。
她自幼家境貧寒,雖然如此,爹娘倒是也沒屈了她。
她爹爹閻公是個賣唱的,在東京時,常常在各個行院人家串場。
閻公到處串場,閻婆惜自然也打小兒跟著她爹爹在行院人家行走。
按原著之中閻婆的原話:「我這女兒長得好模樣,又會唱曲兒,省得諸般耍笑。
「從小兒在東京時,只去行院人家串,哪一個行院不愛她。
「有幾個上行首要問我過房幾次,我不肯。
「只因我兩口兒無人養老,因此不過房與她————」
有人誤會閻婆惜是娼妓,其實不是,只是閻公串場時把女兒帶在身邊而已。
「行院」就是青樓,「上行首」泛指名妓,好比李師師趙元奴這種名妓。
意思是有幾個名妓想收閻婆惜做女兒,說直白點就是培養她做接班人。
但是閻公閻婆就這麼一個女兒,無人養老,因此不願把閻婆惜過房了。
也就是說閻婆惜在那些名妓的眼裡潛力很大,是可以培養成上行首的。
出場的時候閻婆惜又只是十八歲,怎麼可能是在東京混不下去的娼妓?
在閻婆惜跟張文遠偷情之後,宋江把一條紫羅鑾帶落在了閻婆惜家裡。
閻婆惜見了笑道:「黑三那廝吃喝不盡,忘了鑾帶在這裡。
「老娘且捉了,把來與張三系。」
又從招文袋裡發現了晁蓋送給宋江的一根金條,閻婆惜又笑道:「天教我和張三買物事吃。
「這幾日我見張三瘦了,我也正要買些東西和他將息。」
這兩句自言自語已經把閻婆惜的心性昭然若揭。
她事事都想著張文遠,得了金條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給張文遠買好吃的補補身子。
娼妓豈是這個心態?
很顯然原著之中她跟宋江只是賣身葬父被逼無奈,跟張文遠才是真愛。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賣身葬父跟了宋江,反倒被張文遠誣陷是薛霸之妻。
所以閻婆惜此時把心思都放在了薛霸身上。
她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因此以淚洗面,不知能否在臨死之前和丈夫薛霸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