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芝虎想要包車,沈師傅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詢問起了他的身份。
這個年代計程車司機是最能體會到治安的不好,遇到搶劫犯的機率比其他任何行業都多。
在他拿出名片和報紙證明自己身份之後沈師傅才答應下來。
計程車兩個班掙幾百塊沒問題,但累也是真累。
他從早上八點開始開到現在都十三個小時了,也就中間下去活動筋骨,有人包車可輕鬆多了。
不過陳芝虎此時也提出自己的要求,「在金陵得隨叫隨到,晚上回酒店我會提前說明第二天的用車時間。」
「行!」
「還有,明天咱們去派出所備個案,兩邊都把證件信息給驗證一下沒問題吧?」
陳芝虎也怕對方搞事,提前報備之後發生事他能直接找到人。
「這個好,還是陳老闆想的周到。」這可是好事兒,兩邊都能保證安全。
「行了,沈師傅您去交班吧,明天早上六點半過來接我們,明天去惠民橋看看。」
……
回到酒店房間洗個熱水澡,陳芝虎又拿著電話開始往鵬城撥打。
第一個是打給汪伯,說了茅台訂購的事兒。
「走空運發到鵬城,你派人去機場拿貨就行。」
「行,有沒有搞到什麼好食材?」汪伯饒有興趣的問道。
華東的魚他也蠻好奇的,居然能引得自家總廚親自去一趟。
「今天沒有,明天去水產市場看看吧。」
「注意安全啊,該花錢的花錢。」他又叮囑了一句。
這個月南海國賓更牛逼了,人均提升到540塊錢,而且生意沒有絲毫下滑,這總廚的價值越來越大了。
「哈哈,曉得,就這樣了。」掛斷電話他又撥到幾個女人那邊,一個個聊了幾句。
還和溫瀾聊了下乾貨生意的事兒。
「有體力活就打電話給阿生他們,徒弟幫師傅干私活兒天經地義,別把瑩瑩她們累到了。」
「曉得啦,就你會心疼女人。」
「還有沒有孕吐了?」
「一點點,想吃酸的。」
「最近魷魚仔很靚,下班你帶她們去店裡吃酸湯魷魚仔打邊爐,又嫩又好吃。」
「嗯嗯,我們晚上去二店吃。」反正男人是總廚,折扣肯定以最狠的來,吃著很過癮的。
……
第二天早上六點三人就起來,洗臉刷牙,然後出門,沈師傅的計程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上車之後先去附近的派出所備案,陳芝虎當場付了一千塊的定金,然後再一起去吃早飯。
陳芝虎直接讓他去老門東附近找了一家老字號茶樓。
「阿叔,上去一起吃。」車停好,他不由分說的拉著人一起上去。
「我在下面等著就行。」
「哈哈,別客氣,這幾天我天天都得吃好的,你跟著品嘗一下就是。」越是老實巴交的人他越欣賞,而且接下來幾天都得靠這個本地師傅給他們帶路呢。
到了樓上點了兩籠小籠包和一份手指年糕和20個牛肉鍋貼,他自己又單獨要了一份煮乾絲,一份薺菜大餛飩。
「吃麵還是什麼自己點啊。」
不多會兒早點就送過來了。
他自己直接吃了起來,煮乾絲上面有著雞油,乾絲是大白乾片出來,然後切絲的,口感很滑,裡面有著雞肉絲和木耳。
湯是骨頭和老雞熬出來的湯,很鮮,加上一點胡椒吃起來極為過癮。
一小碗煮乾絲被他幾口就吃完了,湯都喝了。
然後開始吃薺菜大餛飩,上輩子他在南京上班沒少過來吃。
就是小籠包他沒動,這個是點給阿光和沈師傅他們吃的。
小樓也嘗了一個,然後嫌棄的說道:「好甜。」
「嗬嗬,這邊的小籠包就這樣,用糖來提鮮。」吹了吹氣,一口滾燙的餛飩入口,嚼吧兩下吞下了。
「煮乾絲好吃,他們這個乾絲是用豆乾切的?」小樓好奇的問道。
「對,不過是用白豆腐乾片出來再切絲,要功夫的。」
後來華東有不少飯店瞎幾把創新,用千張切絲,搞點筒子骨放下面墊著。
大骨頭難啃,千張絲也拉嗓子,做的不倫不類的,他上過好多次當了。
這家茶樓的煮乾絲一直都是手工切出來的,湯底也是半夜開始熬,就算做法粗糙點也是很好吃的。
見到他倆對小籠包沒興趣,沈師傅和阿光開始對付小籠包。
「陳廚,這個小籠包挺好吃的啊。」阿光美滋滋的吃了一個,鮮甜的很,湯也好喝。
「好吃就吃完啊,別浪費。」
小籠包做法其實也挺講究的,豬皮刮乾淨油脂後加蔥姜先熬湯調味,然後過濾掉雜質,再凍成果凍狀。
最後用這個果凍去攪肉丸子,用麵皮包上再蒸之後,湯凍融化,裡面的肉會形成一個滴溜的肉丸子。
小籠包裡面包裹的湯鮮甜又充滿肉味,可惜陳芝虎吃不了這麼甜的。
手指年糕也好吃,上面一層薄薄的糖霜,炸的金黃,裡面還是軟糯的。
牛肉鍋貼也不錯,整體來說他還是蠻喜歡江南的早點。
一碗煮乾絲,一碗大餛飩,吃了個肚兒圓,舒坦。
看到他吃完其他三人也加快了點速度,趕緊把剩下的吃完,小樓又去買單。
這一頓飯也沒吃幾十塊錢,煮乾絲兩塊錢一碗,牛肉麵三塊五,小籠包四塊。
現在旅遊業還沒那麼發達,內地的物價總的來說還是很便宜的。
「走,去惠民橋。」
……
惠民橋水產市場是真大啊,從門口進去就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中間擠著許多轉運盒,裡面掛著氧泵,各種魚類都有。
還有不少門市裡面都在進貨出貨,有人往市場送魚,也有人往外拉,市場很繁華。
手上拿著紙筆,夾著公文包在轉悠的,基本上都是各大酒樓的採購,除了固定的供貨商,他們看到一些好貨也會加價採購。
陳芝虎讓小樓他們離遠點,然後自己一個人跟著別人溜達,聽別人要貨。
「司傅唉,你這個鱖魚多少啊?」
「我今天搞到的都是兩斤多用的,十五塊錢一斤,都是早上從江里搞上來的,昨個幹了一夜哦。」魚販子大聲吹噓著自己的魚有多好。
「我這塊還有昂幾,都是江昂,燒豆腐好的一比,老闆你哈搞點個?」
問話的客人搖了搖頭,「你這在鬼扯了,今天早上鱖魚少也不能漲這麼多,你要是一斤半的我就要了。」
鱖魚最貴的規格就是一斤半,上桌剛剛好,超過一斤半的鱖魚肉質變老,還不好上桌子。
「我們也辛苦啊,現在江上的風吹得凍死人了。」
「哈有江團哎?老子早上轉了一圈,就看到幾條還是有人預定的。」
「那個沒有,這幾天都跑到深水裡面去了,不好網。」
「拾死捏瑪,叼魚難買的一比。」客人煩躁的說道:「你幫我搞幾條江團,你這邊的魚我都打包了。」
「搞不到哦,要不你到水產公司那邊看看。」
陳芝虎關注著兩人的對話心裡也有了底,特麼的,靚貨難買。
「魚來了,陳老大他們的船靠港了。」
「拾捏瑪,終於來了,今天估計能上刀魚了。」剛剛還在問話的客人拿著本子就去了。
不少拿著本子的採購也趕緊去,這個時候哪家能搞到靚貨哪家就能賺錢,慢一步就買不到了。
「走,我們也去看看。」陳芝虎心裡一動,沖小樓他們招了招手,三人一起去碼頭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