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西樓遭到入侵,從地下來到一樓的阿薩拉衛隊士兵喉嚨都要喊啞了,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和支援。
行政樓里的大部分兵力支援貨櫃區域去了。
原本一樓僅剩的三個士兵,發現樓旁的建築工地有異動,在出門檢視時,遭遇不明勢力武裝人員,頑強抵抗,利用煙霧彈拖延,數次命中敵人卻未能擊穿他們的護甲。和敵人僵持了兩分多鐘後,全員不幸遇難。
而這名在行政樓地下的阿薩拉士兵,聽到了樓上的槍聲,於是從地下趕上來,這時候,玩家們已經從樓梯上到了二樓,摸進了廁所。
然後,「轟」的一聲,女廁的詭雷炸了。
聽到二樓廁所位置有響動,他接著沿樓梯緩步上樓,儘量不發出聲音,從一樓來到二樓轉角。
他探頭看去,並沒有發現敵人,猜測敵人很可能躲進了廁所,或者進入了機房。
「長官...」
這時候,他看見了正對面一路猛跑,剛剛趕到的賽義德。
只見賽義德一個翻滾來到轉角邊,輕喘著氣,抬著輕機槍,示意他不要出聲。
他指了指右邊,示意敵人在廁所方向,賽義德點點頭,端起M249機槍,準備從轉角探身射擊。
「正在放置錨點。」
「滴滴滴——」
「滴滴滴——」
當賽義德探身時,阿薩拉士兵同樣從另一側探身——他們看見一個身上貼滿炸藥包的橘紅頭髮女人奔跑著向他們接近。
機槍聲響起,隨著彈火撲朔,對方突然爆發出更快的速度。
疾風玩家只差五米就能和賽義德貼貼,卻被這一梭子打了回去,而她身上的C4也在大招繩索拉回途中爆炸。
雖然沒能炸到賽義德,但是玩家們取得了賽義德位置的資訊。
兩個威龍在疾風的身後,一左一右直架。
他們一梭子沒能命中及時回身的賽義德,卻命中頭部,把另一端的阿薩拉士兵給擊殺了。
看著又一個熟悉的兄弟倒在自己的眼前,賽義德沒有時間哀傷了...
在幾十米的距離內,機槍又穩又快。
當賽義德的腦袋再次出現在玩家們瞄準鏡十字線的一瞬,反倒是他們先碎裂了頭顱。
當其中一名威龍的KC17子彈擊中賽義德的腦袋,碎頭聲音傳出時,他被賽義德打倒在地。
「打頭,打頭,牢賽頭爛了!」倒地的威龍急著喊道。
「嗒嗒嗒——」
另一名威龍使用的M250,三槍全中。
擊敗【衛隊長官-賽義德】
「我不是...獵物。」
隨著這句台詞,賽義德倒下了。
當擊敗提示出現,同樣被打碎了GN重型夜視頭盔,身上掛了一個骨折一個流血,血量還剩1的威龍頓時長舒一口氣。
遇到狂暴賽義德了,還好對槍對過了,他們仨沒成盒子。
眼見疾風玩家自救起身,他把男廁所門一關,說了聲:「你先救斑鳩老師,我打狀態。」
他吃一顆止痛藥,打手術包,剛把身上負面狀態打掉,就聽見疾風玩家大喊:「盾兵!救命啊,有盾兵!」
「唉,怎麼盾兵還能給你倆補了。」
被扶起的威龍和疾風一塊被一個阿薩拉盾兵單殺了,它甚至還知道補槍,將兩個玩家全部補成了一倒狀態。
「這盾兵全自動啊,我剛剛把人拉起來,沒辦法啊!」
於是,350血包打血打到一半的威龍取消打藥。
他開啟廁所門,丟一顆C4,噴氣回身,切虎蹲炮,射出,炮彈砸在門框上反彈到門口。
接著躲進馬桶隔間,繼續打藥。
「轟——」
一面鮮紅的盾牌飛入男廁,恰好這時,貼到盾牌上的C4爆炸。
從視覺上就像是盾兵被炸死後盾牌飛出來一樣。
「嘭!」
然而威龍沒有收到擊敗提示,反倒是虎蹲炮有了命中反饋。
打血已經打滿了的威龍倒也不懼盾兵,直接大拉出去。
按理說,這個時候盾兵應該還處於被虎蹲炮炸到的壓制狀態,可是...
威龍出門時,看見的是一名趴在地上,雙持武器,戴著MHS頭盔的怪異阿薩拉士兵。
那真的是人機,不是玩家?!
只見,MP7和Hk416同時爆發火力,短短一剎,威龍的M250隻來得及開出一槍。
縱使威龍的M250攻擊頭部有1.6的倍率,打頭88傷害,隔著四頭減傷25%後,一槍打頭就只有66傷害,無法擊敗渾身上下滿血150還不獨立計算頭部致死的張憲兵。
眾所周知,威龍的虎蹲炮對付幹員可以炸倒,而對付人機,卻只能壓制,使他們進入短暫的暈眩扶額行為。
當虎蹲炮炸過來的時候,張憲兵已經無力逃脫。
他選擇匍匐在地。趕來之前,他已經吃了一顆止痛藥,而隨著虎蹲炮爆炸,強烈的暈眩效果向他襲來。
那一瞬就像是在爆發中心硬吃老黑大招一樣,然而張憲兵沒有過多思考,只管扣動扳機。
威龍直接被雙槍火力蒸發了。
滅隊。
那一槍打中張憲兵的腦袋後,在頭盔防護和止痛藥雙重作用下,他感覺自己只是像被馬蜂在頭上叮了一下。
「賽義嗝...長官嘔..威脅清圖..嘔...了...」
可一站起身來,張憲兵差點摔倒在地...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腦震盪很嚴重。
「身體..嘔——」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似真非真的身體反饋折磨壞了。
像玩家一樣身體狀態和血條同步,用血包快速治療,還是有壞處的,尤其是這止疼效果,容易讓人搞不清自己的健康狀況。
張憲兵丟掉打完子彈的MP7,單手扶著牆,一步一頓沿走廊向前移動,待暈眩感減輕一點,他才從更換的20格大胸掛中,掏出不久前從玩家身上摸到的血包治療自己。
突然,他發現了倒在左側樓梯口的阿薩拉士兵屍體,也顧不上頭暈了,一個猛撲砸在地上,接著連忙爬上前檢查情況。
一槍命中頭部,致命傷,靠近沒有【按「F」救援】...
死透了。
他不禁一陣惋惜。
如果來的再早點,說不定有救。
張憲兵之所以覺得這個頭部貫穿傷計程車兵有救,是因為他剛剛耽誤了點時間,成功把斷成兩截的噴火兵救回來了。
是的,整個人炸的一分為二的噴火兵,被他救活了...
在消滅東樓入侵的玩家後,張憲兵那時扶著噴火兵的上半身可不是在感傷。
噴火兵背後的燃氣管下截被他用刀子割裂,燃氣呲出引發爆炸,使得他軀體剛好從骨盆下沿處炸斷,大腿往下和身體分離飛成兩截,下半段直接砸到了張憲兵身前。
本應該是很恐怖的畫面,可是當時那一瞬間,張憲兵的眼前出現了救援的提示。
看著地上抽搐的一截血腿,他感到十分難堪。
這半截大腿都飛出四五米遠了,還救什麼?
他腦袋裡想著不可能,手上卻是立刻開始搶救噴火兵。
然後,他就放下盾牌,抱著噴火兵的下半身開始扎一根憑空出現的針。
這扎針動作一出現,張憲兵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一看救援時間,越變越長...
41秒..49秒...1分鐘?
張憲兵腦子一轉就明白過來了:下半身沒用了!
先救上半身!
我草,真還有得救?
這能救啊?
兄弟你撐住!
牢賽?
等等...牢賽你聽我解釋。
那時候,張憲兵看著推門而入的賽義德,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總不能說傷成這樣還能救得活,只好咬著下嘴唇管理表情。
接著,他聽見他布置在西樓的詭雷炸了。
賽義德也沒仔細檢視房間內的情況,只當他是為死去的弟兄而難過,留下一句「自己小心」,轉身趕去西樓。
救援噴火兵的時間不長,三十秒,房間裡兩個玩家盒子,藥品充足。
顯示救援成功後,張憲兵趕忙搜尋藥品。
他在給噴火兵打掉了一個從玩家身上搜出的689耐久的大血包,又用了兩次快拆手術包後,發現不能繼續打藥了,應該是血量打滿了。
與此同時,噴火兵的斷腿處血肉開始瘋長,逐漸長成兩個半圓的肉疙瘩,像極了截肢後康復的患者。
張憲兵隱隱有種感覺,要是能把他的腿也拿過來一起治,說不定腿還能接上。
也顧不上懊悔了。用416檢測了一下噴火兵的生命體徵,確認他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是心率脈搏都正常,不像是有生命危險後,張憲兵用血包給自己打狀態。
他簡單換了一下玩家的裝備,從無名身上扒了剩69耐的突擊者四甲,21耐的MHS四頭,拿了他的金彈MP7,又從使用M4A1的紅狼身上扒了兩組M855A1,給Hk416換好彈,也沒來得及拆配件,舉著盾走樓梯上二樓,狂奔向西樓廁所。
然後就是現在...
來得太遲了。
張憲兵為死去的阿薩拉士兵闔上雙眼,回過身,猛然發現賽義德也倒在地上,倚著牆。
這姿態著實給張憲兵嚇了一跳,就好像對方已經死了...
「長官?長官?」
沒回應,張憲兵趕忙湊上去,發現對方真的是燃盡了。
「還好還好,還能救...」
眼見著出現救援提示,張憲兵難掩臉上的喜色。
他救援賽義德,將那根搶命針扎在對方的心臟上。
「賽義德啊賽義德,這是我救你第二次了。」
又是三十秒的時間,把賽義德救活後,他接著給他打藥,直到血包打完,他又去廁所摸三個玩家的屍體,又拿了一堆藥回來給賽義德治療。
賽義德簡直是個藥罐子,生吃了不知道多少血包,打了差不多一千多的血,才打好血量。
大壩電梯撤離點這時候早就關閉了,而在行政樓外的貨櫃區域,槍聲也已經停了。
賽義德沒有醒轉過來。他身上的對講機綠色指示燈閃爍,似乎有什麼人在呼叫,張憲兵取下他的對講機,發現音量處於靜音,就把聲音調高了點。
「..3-3-1,呼叫。」
頓時,對講機的機械音傳出,聽上去很是死板,而這一番話的意思是,某個對講機在試圖單呼。
張憲兵接通,那頭就傳來一個有些急切的聲音:「..向您詢問,是否需要增援!」
「什麼?」張憲兵回問道。
「總算聯絡上您了,長官!」
「你是誰?」張憲兵覺得,應該不至於有人分不清他和賽義德的聲音。
「我是雷霆長官的通訊員,雷霆長官向您問好,並詢問您是否需要壩頂增援。」
「壩頂?我知道了。那他現在為什麼不直接和我說話?」
「他剛剛帶人坐電梯下去...您等一下,我先結束通話,他馬上就會聯絡您。」
這一結束通話,另一個單呼接著接入:「2-3-1,呼叫。」
張憲兵接著接通,只聽見那頭傳出一個儘可能小聲的聲音:「長官,鐵雨長官被敵人的狙擊手擊中了腦袋...」
張憲兵狠狠抓了幾下頭皮。
怎麼鐵雨也倒了?
現在賽義德暈在這,鐵雨生死未卜,雷霆還不知道情況,阿薩拉衛隊算是指揮部被端完了。
現在這情況真得他接手了?
「你們現在什麼情況?」
對方也沒注意到張憲兵聲音不太對,接著回道:「我們現在躲進了貨櫃里,鐵雨長官還有氣,子彈沒打穿頭盔,只是暈過去了,但是外邊敵人的情況不清楚。」
躲進貨櫃?
有航空箱的那個?
「你們能不能想辦法轉移?」
「不行,我們解不開鐵雨長官身上的護甲,他太沉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趕過去。」
結束通話對講機後,張憲兵直接「搜尋」賽義德。他從賽義德的M249上拆了個斜握把給Hk416裝上,又扣了90發M995子彈下來。
這時候,張憲兵覺得,靠他一個人打贏玩家也不是不可能了。
他透過416投影大壩地圖,試圖檢視地圖上的任務狀態,以確認玩家可能的蹤跡。
他突然發現有一個綠色的直升機圖示已經抵達了地圖邊緣,正在水泥廠西側的建築工地附近來回盤旋。
他趕忙詢問416道:「應急小組到哪裡了?」
「應急小組預計還有五分鐘趕到,運輸直升機需要規避大壩的防空設施,正在進行空中機動。」
「大壩的防空設施已經被我炸掉了!他們在規避什麼——」
張憲兵想起了阿薩拉衛隊的防空部隊,連忙用賽義德的對講機呼叫:「各防空小組注意,一架哈夫克直升機即將抵達水泥廠附近,不要開火,重複,不要開火,如果開火了,立刻停止攻擊,附近的小組收到回復。」
「長官,防空小組的通道是5。」
張憲兵趕忙調整通道,重複這一段話。
「收到。」
「收到。」
確認空中安全後,張憲兵接著對416問道:「416,你能聯絡應急小組嗎?」
「正在接入曼德爾磚網路...對方已接通。」
「長官,我們已經抵達零號大壩,遭遇大量制空火力攻擊,請您立刻明確營救目標位置!」
「我已清除制空威脅,立刻降落行政樓西側,當地的聯絡人會明確你部下一步行動。」
「...確認制空威脅已解除,我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