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對方說一說。
就算不能夠讓警察同志派人保護他,起碼也能夠起到一個備案的作用。
萬一他真的出了什麼事,警察同志也能夠根據他的報案,找到線索。
宋修遠只是越秀區的主任,手應該還伸不到羊城派出所來吧?
趙衛國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而且,他也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
當初舉報宋修明的時候,他並沒有選擇離流花村更近的越秀派出所。
而是特意跑到了羊城派出所。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簡直是太明智了!
如果當時他選擇了越秀派出所,而宋修遠是越秀區的主任。
很有可能,宋修明沒有被抓進去,他自己反倒會被抓起來,甚至可能直接人間蒸發!
仔細想想,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事不宜遲。
趙衛國立刻起身,推起自己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就朝著羊城派出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早晨的羊城,天剛亮。
路上的行人,並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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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國卯足了力氣,把二八大槓蹬得飛快。
車輪滾滾,帶起一陣勁風。
整個人就仿佛在低空飛行一樣,速度快得驚人。
羊城派出所距離流花車站,並不是很遠。
大概騎了半個小時,趙衛國就來到了目的地。
他停下自行車,靠在牆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趙衛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走進了羊城派出所。
然而,剛一進門,他就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值班的同志,竟然是他非常熟悉的那一位!
就是當初他舉報宋修明的時候,接待他的那個警察!
也是那個,曾經對他持有懷疑態度,甚至懷疑他動機不純的警察同志!
趙衛國的心中,咯噔一下。
暗道一聲:麻煩了!
這位同志,可是對他一直抱有懷疑的。
自己這次空口無憑,沒有任何證據的舉報。
能夠起到效果嗎?
恐怕,不僅起不到效果,反而還會引起對方更深的懷疑。
甚至,會認為他是在故意找事。
趙衛國的心中,有些打退堂鼓了。
可是,來都來了。
現在退縮,還有什麼用?
最起碼,也要嘗試一下!
萬一成功了呢?
趙衛國站在原地,又緩了緩,這才鼓起勇氣,朝著那位值班警察走去。
他對著對方,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然後開口說道:「同志,我有重要事情,需要舉報!」
那位值班警察,其實早在趙衛國進入派出所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他。
自然,也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趙衛國。
不過,他並沒有聲張。
而是坐在那裡,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著趙衛國。
看到趙衛國的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急事。
再聽到趙衛國說,有重要事情需要舉報。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趙衛國的兩次舉報。
一次是舉報宋修明,一次是提供了宋修明案子未查明的線索。
兩次舉報,都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而且,全部屬實!
宋修明的案子能夠如此快坐實,跟這兩條重要線索有很大關係。
想到這裡,他立刻重視了起來。
他站起身,對著趙衛國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地問道:「趙衛國同志,不知道你這一次,有什麼重要事情需要舉報?」
趙衛國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起來。
他在腦海中,快速組織著語言。
想著,應該怎麼樣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既能夠讓對方相信,又不會暴露自己獲取情報的秘密。
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到趙衛國愣在那裡,遲遲沒有說話。
那位值班警察,還以為他是有些緊張。
他立刻開口,安慰道:「趙衛國同志,你不要緊張。」
「這裡是羊城派出所,是人民的派出所。」
「你只要大膽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好。」
「絕對不會有人,為難你!」
聽到值班警察的安慰,趙衛國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同志,我發現,有人在跟蹤我。」
「好像,是宋修明的人。」
「他們,好像要對我,進行打擊報復!」
「宋修明的人?」
值班警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
「昨天,宋修明的案子,就已經宣判了。」
「他的那些同夥,也已經被全部關押起來了。」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宋修明的人?」
這位值班警察,正是經手宋修明案子的人之一。
有了趙衛國提供的情報,再加上在宋修明院子裡面,找到的那本帳本。
幾乎把宋修明的所有勢力,都一網打盡了。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其中有一些人的問題,並不是很嚴重。
夠不上判刑的標準,所以只是進行了批評教育,或者是罰款處理。
但是,那些真正的核心成員,全部都被抓起來了。
值班警察說完之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忽然想到了宋修明的關係網。
想到了那個,在越秀區當主任的宋修遠!
宋修明的案子,雖然判了。
但是,宋修遠還在!
而且,宋修遠剛剛出差回來。
如果趙衛國所說的是事實,那麼,這些人,很有可能不是宋修明的人。
而是宋修遠的人!
宋修遠這是要為他的弟弟,報仇啊!
想到這裡,值班警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可是一個,把宋修遠也拉下馬的好機會!
他立刻變得興奮起來,連忙開口問道:「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趙衛國聞言,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同志,我只知道,有人在後面跟蹤我,想要對我不利。」
「但是,我並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這段時間,我只和宋修明有過衝突。」
「想來想去,也只有他的人,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情。」
他並沒有直接說出宋修遠的名字。
一來,他沒有證據。
二來,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