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兩女見面,敲打敲打
蘇莫打開房門,側身讓兩人進屋。
「動作輕點,我小姨等下還要上班,剛睡沒多久。」
維克托點點頭,手卻下意識按在腰間的警棍上,仔細打量著整個客廳。
敞開的紙箱散堆在地面,裡面是蘇莫那些學完了的AP教材。沙發上丟著一些沒來得及歸置的衣服,地板上還有上個住處帶出來的灰印、透明膠帶的殘留。
的確是一副剛搬進來的樣子。
維克托配合地放輕腳步,一起拿著牆腳進行地毯式搜索。
奧利維亞掃了一圈心裡也有了數。
蘇莫的確是今天才剛搬過來,和帕維的住址一樣,完全是巧合。
她轉頭看向兩間緊閉的臥室門。
蘇莫說:「裡面的那間是我小姨的,她在裡面睡覺。」
奧利維亞沒有理他,而是一臉公事公辦的正經神情:「我去這間臥室看看,維克托你檢查客廳、衛生間和廚房,有情況隨時叫我。」
說完,她推開靠門口的那間,蘇莫的臥室。
蘇莫搬進來還只來得及把新衣服放進衣櫃,現在的房間簡直比客廳還亂,行李箱攤開在地上,不合時節的衣服散了半床,沒來得及鋪床,墊被、床墊和毯子也都窩成一團,床頭櫃都是歪的。
奧利維亞嘴上說著「我得仔細檢查有沒有帕維留下的痕跡」,人卻走到了蘇莫床邊,一件件拿起蘇莫的衣服,打開櫃門掛了進去。
然後,又把墊被和床單鋪開,一點點捋平褶皺,最後甚至把歪掉的床頭櫃擺正了,而嘴裡還念念有詞地找補:「這些地方都容易藏東西,這樣一來就能看清楚了。」
蘇莫假裝搜索房間角落,心裡卻忍不住好笑:大姐,這搜查流程再走下去,我這臥室都能直接上家居雜誌了。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站定一會兒,發動【靜息感知】,8.2米的範圍無論是腳下還是頭上,都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這也是令他最疑惑的一點,如果真的沒人住怎麼會一隻老鼠都沒有呢?
十幾分鐘後,三人在客廳匯合。
維克托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客廳、衛生間、廚房都查過了,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帕維·亞當斯的生活痕跡。」
奧利維亞也跟著點頭:「我那間也一樣,除了我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最裡面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
那是艾達的房間。
蘇莫無奈地拿出手機撥通了艾達的電話,他是很不想打擾艾姨睡覺的。
鈴聲沒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聽筒里傳來艾達剛睡醒的慵懶聲音:「誰?怎麼了?」
「艾姨,是我。」蘇莫快速把帕維失蹤、學校家訪、需要進她房間搜查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只傳來一聲輕哼,隨即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臥室門裡一陣拖鞋蹭過地板的聲音,「咔噠」,門鎖從裡面擰開。
艾達站在門口,半個月過去,黑色的齊下巴的短髮,已經微微超過了一點下巴,亂糟糟的。
松垮垮的真絲睡裙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子,臉上沒有半分妝容,甚至嘴唇都有點發白,卻依舊是清冷明艷的美人相。
艾達眼睛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了蘇莫身上,那股不耐煩頓時消散了,語氣也軟了幾分:「進來吧,我剛睡著。」
奧利維亞原本還有點小激動,看到艾達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她早就從學校系統里看過艾達的信息,知道她是蘇莫的監護人,34歲的前兒科醫生。
可親眼見到,才發現這個女人不僅長得好看,身上那股子清冷又不好惹的氣場,讓她不舒服。
奧利維亞立即收神,換上標準的職業微笑,伸出手:「您好,瓊斯女士,我是卡菲恩的高中的輔導員奧利維亞·加西亞·安德烈,這位是校警維克托。今天我們是為了核實失蹤學生帕維·亞當斯的情況,打擾您休息了,非常抱歉。」
艾達抬眼,右手伸去,一觸即分,淡淡道:「艾達·瓊斯,蘇莫的監護人。不用道歉,公事公辦而已。進來查吧,翻亂我的東西記得幫我整理好,我回頭懶得收拾。」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奧利維亞的站位。
這姑娘幾乎半個肩膀都貼在蘇莫的胳膊上了,簡直近得過分。
艾達眉梢挑了一下,霎時就看透了這位年輕女老師的那點心思。
奧利維亞也敏銳地捕捉到了艾達的眼神。
她剛才親眼看見,艾達剛剛掃過蘇莫時目光柔和的樣子,那壓根不是普通阿姨對收養孩子的態度,更像是過分的維護和親近。
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早就超出了監護人和被監護人的界限。
奧利維亞心裡莫名竄起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可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微笑,往旁邊挪了挪,和蘇莫拉開一點距離。
艾達看著她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們先查,翻亂了記得給我整理好。」
然後,艾達和奧利維亞錯身而過,走向了洗手間。
「瓊斯女士放心,我們只是例行檢查,看看有沒有帕維·亞當斯留下的物品或痕跡,絕不會亂動您的私人物品。」
奧利維亞強裝鎮定地側身讓過艾達,目光投入房中,她人都傻了。
紙箱子、行李箱全部開在地面,床上的床單鋪得歪七扭八,整個房間都是一種無序的狀態。
她心說,別把你東西給翻亂了————這還能更亂嗎?她不會一回來故意說是被我們翻亂了,然後讓我給她整理房間吧————
奧利維亞和蘇莫一起步入房間,維克托最後進入搜查。
不一會兒,艾達重新站在房門口:「你們真是例行公事嗎?為什麼,卡菲恩得的輔導員,家訪還要順便管學生的房間亂不亂,連衣服都幫忙疊。美國教育體系,現在連家政服務都包含在輔導員的職責里了?」
她剛才去洗手間,恰好往蘇莫房裡掃了一眼。艾達太了解蘇莫了,那房間裡的規整程度,全然不像是蘇莫之前的手筆,回想起奧利維亞跟蘇莫挨那麼近,她心裡就明白了。
心思被戳到,奧利維亞的臉微微泛紅。
臉上那副正經的神情差點沒繃住,連忙清了清嗓子找補:「瓊斯女士,我只是在檢查房間時,順手整理了一下,避免遺漏線索,這是搜查的基本流程。」
蘇莫站在兩人中間,左看看艾達,又瞧瞧奧利維亞,默默苦笑:我們不就是來找個失蹤學生留下的痕跡,怎麼忽然陷入修羅場了?
「哦?原來是這樣。」艾達淡淡應了一聲,輕輕一笑,轉頭看向蘇莫,「你也是,搬了一上午家,累不累?房間亂就亂著,等我睡醒了幫你收拾就行,還讓客人幫你整理,像什麼樣子。」
這話明著是說蘇莫,實際上句句都在敲打奧利維亞,不動聲色地宣示主權。
蘇莫的事,有我這個監護人管,就不勞你一個輔導員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