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雅莊園的盜賊案,從新奉衙門移交給了大理寺審理。果然,諸葛大人毫不留情,因偷盜的物資巨大,而且鄭家有違旨抗命的罪。
鄭世奇被笞一百,流放嶺南服勞役;胡三蛋因有其他罪並罰,處以絞刑,秋後問斬;鄭重元罰銀一千兩,並永不錄官;鄭旭東官降一級,罰奉一年。
婉嬪在宮中氣得摔爛了十幾個杯子、瓶子,這個平陽縣主太可惡,讓他們鄭家顏面盡失,哥哥以後不能入朝為官,弟弟被流放,連父親都降了級。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鄭貴妃也聽到消息,只是嘆了口氣,依然平靜地喝著茶。鄭家這次被打擊,也有他們自己的愚蠢,和不可一世的作風,給個小小的教訓也是好事,不至於將來二皇子真正用到他們時,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
這次除了平陽縣主,還有六皇子和大理寺參與,看來六皇子的爭鬥要從鄭家開始了。
鄭貴妃提筆寫了一封簡訊,讓心腹太監送去鄭府。告訴他們不要再胡鬧了,靜待機會,總有報仇的時候。
芸雅莊園內,芸殊將所有人聚在大操場上。先通告了朝廷對鄭家的處罰,大家紛紛歡呼起來。
芸殊笑著說:「外賊已經伏法,可是我們莊園裡的內奸卻依然沒有被抓出來,大家可知道他到底是誰?」
大家面面相覷。
芸殊嚴肅地說道:「平山,你站出來,在我下達了不准任何人離開莊園的命令後,你還是私自放了人出去,該當何罪?」
平山站出來,跪下:「縣主,我願意承受一切後果,請縣主重罰。」
芸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掃視眾人。
忽然,從人群中衝出一人,跪倒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縣主,請放過隊長,出去的人是我,一切責任都由我承擔。」
是無咎。芸殊臉上露出瞬間的微笑,但馬上又板起了臉,嚴厲地道:「你就是無咎,很好,正要找你,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願意被罰。」
「那,你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嗎?」
「報告縣主,我不該請求隊長放我出去,連累了隊長。」
「不求他,你還會出去嗎?」
「會。」
「怎麼出去?」
「偷偷的出去。」
「大膽,更加不像話,那不是罪更大了嗎?」
又從人群中跑出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她瘦得好像一陣風都能吹倒。她怯生生地看了芸殊一眼,然後在無咎身旁跪下:「哥哥,怎麼了,是不是小月錯了。」
無咎回頭看了看小女孩,搖頭:「小月沒做錯任何事,是哥哥做了錯事,你快起來,回去。」
「哥哥跪著,小月也跪著。小月哪裡都不去,陪哥哥。」
趙雷走上前,輕輕地對小月說:「小月,到大哥哥這裡來,你哥哥沒事的。」
「真的嗎,大哥哥?」
趙雷點頭,小月這才牽著趙雷的手站到了一邊。這幾天,小月已經和大家混熟了,大家都照顧她,給她好吃的,好玩的;小朋友們也都喜歡和小月玩。這是她出生以來最幸福的幾天。
特別喜歡她的就是趙雷,趙雷雖是個壯漢,但他對家人很好,為母看病賣身,就這一份擔當,也讓人肅然起敬。
趙雷看小月又懂事又可愛,想起自己以前凍餓而死的小妹妹,他開始特別照顧小月。
案子發生後,無咎不安,感覺自己會出事。他私下裡請求趙雷,如果自己出事了,還請趙雷大哥照顧一下小月。他直接給趙雷磕了三個頭。
趙雷笑道:「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月的。不過,我勸你放寬心,你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天咎笑的尷尬。
芸殊頓了頓問無咎:「私自出門離莊園的事情先放一邊,我來問你,你在王源村破廟中放的紙條,是怎麼回事啊?」
無咎大驚,這他們也知道。難道這件事和那天晚上盜賊進莊園有關係?
他看向人群中的方二虎,此時的方二虎低垂著頭,往人群中躲了躲。
無咎回過頭,發現芸殊一直在盯著自己:「怎麼,你還想隱瞞什麼嗎?」
「我、我……」
「愚蠢,你還想隱瞞什麼呢,那紙條是你自己寫的嗎?」平山怒道。
呂二在旁邊也輕輕地勸道:「難道你真的想讓小月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留在這個世上嗎?」
「我,是二虎給我的,他見我可以出門,就讓我帶一個信出去,說他的娘在等他的消息。」無咎說道。
後面的方二虎聽到了,忙上前跪下:「沒有,我從來都沒有讓他傳什麼東西出去。」
「你,你怎麼不認了,你要我傳出去,說是給你娘的,還說不能讓家裡其他人知道,是告訴你娘,你把給她吃飯的錢偷放在什麼地方。難道這都是假的?」無咎有點氣憤。
「沒有,根本就是他造謠的。」方二虎力辯。
芸殊笑了笑,笑得詭異:「沒關係,真正是誰的不重要,但我告訴你們,就是因為這張紙條上的消息,才讓我們大獲全勝。」
「什麼,原來是你們換了紙條?」方二虎脫口而出,但發現時,已經晚了。
芸殊道:「對,你給紙條讓無咎幫著帶出去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你告訴他們千萬別來,這裡的一切都敗露了。但我剛好把你的意思反過來說了,他們就中招了。」
方二虎狡辯:「就算是我寫的,但是無咎幫著傳遞的消息,他也有罪。」
芸殊笑道:「他是被你利用了。」
「原來你就是內奸,還要拉我下水,怪不得你一直都怪怪的。哪怕就是一起死,我也值得。」無咎憤怒地叫道。
「縣主,我錯了。我收了鄭家人的錢,才替他們做事,饒了我吧。我把錢都交出來,把所有知道的都招出來。」方二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著。
「方二虎,你別演戲了。你和胡三蛋是結拜兄弟,他排行老三,你排行老二。哈哈,結拜的兄弟有一句話講得好,不求同月同日生,只求同月同日死,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方二虎擦了一把淚,咬牙切齒,凶相畢露:「哼,小姑娘,今天是爺爺們的計劃不周,僥倖被你贏了。要殺要剮隨你,爺爺三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平山,麻煩你帶幾個人把他送去縣衙,由王縣令處置。」
「是,沒想到竟然藏在我們護院隊伍里。該殺。」陳七上前踢了他兩腳,然後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芸殊這才又看向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