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我查出來,」林弘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許霧盯著他的背影,眼眸逐漸被陰沉所取代。
「先走了,」她對著沈聿言揮手,然後就逕自朝著宴會廳外走去了。
蘇梨本來想追上去,但被賀以川給拉住,「別去。」
「你管……」但當她看到緊隨其後的沈聿言,還是停住了腳步。
這天,怎麼總是下雨!
「你要去哪?」在許霧準備踏入雨里那刻,被沈聿言抓住了手腕。
許霧偏過頭,眼底儘是嘲諷,「不留下來收拾爛攤子。」
「又淋雨,」沈聿言加重語氣,「許霧,你就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嗎?」
「我怎麼沒好好照顧自己,」許霧輕笑,「不過,沈總,你這麼擔心我做什麼?」
她的眼底含笑,可眼底深處卻是說不出的落寞。
沈聿言壓抑著情緒,「去哪?」
「還能去哪?自然是回家睡覺了,」許霧盯著他的眼睛,「這點事對林家而言根本就無傷大雅。」
「林棠依舊是你的弟媳,沈璟的老婆。」
Charles的出現也改變不了他們領證的事實。
「你明知道,為什麼還要煞費苦心,」沈聿言鬆開她的手,沈林兩家的聯姻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
他早就知道了,不過許霧想做,那他就沒理由攔著。
許霧低低的笑,「至少能看場笑話不是嗎?」
她從未想過,用這些事情來搞垮林家,只是讓他們不痛快,她就痛快一些。
「再說,我媽媽的項鍊也要回來了。」
她要做的事很艱巨,但慢慢走,總能走到的。
沈聿言的喉結上下滑動,「走了,回家吧。」
「不想回家了,」許霧偏過頭,「沈總,今晚不用給我留門了。」
「你去哪,」沈聿言的話音剛落,許霧就已經跑進雨中,坐上了路邊的計程車,很快就消失在他視野中。
沈聿言的拳頭緊握,狠狠地砸在膝蓋上。
就在這時,裴逸跑了過來,「沈總,您怎麼在這裡?」
沈聿言抬眸,看向裴逸。
「她讓你去做什麼了?」
裴逸沒有隱瞞,「許小姐讓我送Charles父女去找衛知珩,她擔心林弘會對他們下手。」
她連這都想到了嗎?
「許小姐呢?」
「不知道,」沈聿言的眼眸多了些落寞,「先送我去壬K。」
「明白。」
沈聿言平日裡幾乎很少去壬K集團,能讓他過去,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坐在車上,裴逸轉過身,語氣嚴肅,「沈總,你有什麼打算,需要我通知他們來開會嗎?」
「不需要,」沈聿言搖頭,「林家的事還用不著大張旗鼓。」
「好,」裴逸在點頭示意後,就立馬開車離開了。
「老沈,你終於要對沈家動手了,」在見到沈聿言的身影,池越立馬就興奮起來。
沈聿言眯起眼眸,「先動林家。」
「林家,」池越疑惑,之前不是根本就沒把林家放在眼中嗎?
沈聿言靠在椅背,「我懷疑林弘跟許霧七年前離開有關係。」
「我差點忘記,」池越站起身,語氣嚴肅,「我這邊查到七年前蘇曼母女找過許霧。」
「好。」
「你打算怎麼做?」池越已經蓄勢待發。
沈聿言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林弘最近高價收了批古董。」
「明白,」池越的眼底閃過笑,「這些事我最擅長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
「要是真想感謝我,」池越湊到他身邊,「就跟我出去喝酒唄。」
自從沈聿言結婚,他就很少跟他喝酒了。
「不了,送我回家吧。」
雨天,他的腿實在是疼得厲害,而且,他想回家看看許霧有沒有回去。
「那行吧,」池越哪敢跟許霧比。
……
夜色漸深,沈聿言坐在客廳,卻始終等不到許霧的身影,打了兩次電話最後都是關機。
就在他準備打電話找人時,就收到了池越發來的視頻。
在酒吧里喝酒的身影分明就是許霧。
「王浩發給我的,」池越的語音很快就追了過來,「我已經讓他把人看好了。」
「把位置發過來,」沈聿言蹙眉,然後就給裴逸發去了消息,「來接我。」
等兩人趕到酒吧時,許霧已經有些喝多了,所幸,因為有王浩在,周圍沒人敢往前湊。
「沈總,您來了,」斷著腿的王浩操縱著輪椅上前,臉上賠著笑。
「我一直看著,沒人敢動她、許霧,您就放心吧,」王浩給自己邀功,「我看到她,就立馬跟池少發消息了。」
「知道了,」沈聿言語氣低沉,緩慢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喝了。」
許霧偏過頭,就看到了沈聿言,臉上露出笑容,「你也來喝酒,」她招手,「服務員,再來一杯。」
「我帶你回家,」沈聿言嘆氣。
把自己喝成這樣,不知道很危險嗎?
許霧推開他,「我不回家,我還沒喝夠呢!」
「你要是想回就自己回,不要打擾我喝酒。」
沈聿言用眼神示意裴逸,裴逸立馬上前奪過了她手中的酒杯,「許小姐,我扶您出去。」
「裴逸,你也來喝酒嗎?」許霧湊到他耳邊,「我告訴你,那邊有個很漂亮的女孩,你要是喜歡,我幫你去要電話號碼。」
「許小姐,我先扶你起來,」裴逸有些焦頭爛額,不知該怎麼做。
沈聿言閉了閉眼,「直接抱走。」
「我嗎?」裴逸實在不敢相信。
沈聿言盯著他,「難道要我來抱嗎?」
裴逸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將許霧給抱下來,可許霧卻躲開了,「我不要你抱。」
她踉蹌著從椅子上跳下來,然後四處看了看,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沈聿言身上。
「帥哥,就你抱我了,」許霧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撲到沈聿言身上。
沈聿言伸手接住她,「老實點。」
許霧摟進他的脖頸,「我偷偷告訴你,你長得很像我老公,但你不許到處亂說,要是讓他知道,他肯定會生氣的。」
「你今晚有時間嗎?」許霧在他耳邊吹了吹氣,「跟我回家好不好?」
裴逸是真佩服許霧,當著沈聿言的面調戲男人,最可怕的是,調戲的男人還是她丈夫。
「有時間,」誰知道沈聿言竟然沒拒絕,直接將許霧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