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早有準備,但當對方確確實實的抱著他將話說出的時候。
不可避免的,心跳在這個時候驀然加快,就連抬手安撫的動作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三十多年的年歲里,自從艾琳死後,他再也沒有從任何人的口中聽到過愛他這個詞。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反正也不年輕了,說什麼愛來愛去的肉麻死了。
所以即使是那年知道了溫之餘喜歡他,也在不久後發現自己也好像喜歡對方。
但相處這麼久,他和溫之餘都從來沒有把這些話擺到過明面上。
他不介意,也理所應當的認為自己不會在意。
可當男人用低沉沙啞的聲音,抱著他將愛意一字一句的說給他聽的時候。
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顫了一下。
好不容易把話說出來的溫之餘臉頰一片緋紅,抱著人蹭了蹭,心臟的跳動頻率就像呼吸一樣,凌亂得沒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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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樣,原本為了安撫對方而放在後腦的手往下微微滑落,抓住了對方肩上的西裝外套。
他呼吸滯住,指尖不斷攥緊,心跳如鼓聲般愈演愈烈。
此刻,地窖內的兩人相擁著,寂靜無聲的空氣里,仿佛有絲般的曖昧縷縷浮動。
微微側頭,斯內普垂眸看著埋頭在自己頸窩的人,眼神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許久,他嘴唇輕輕動了動,說:「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表白了,可等來等去,溫之餘只等到了這樣一句聽上去和正常交流沒有任何區別的話語。
他吸了吸鼻子,不可置信的退了一點。
然後委屈的對上面前好似「冷酷無情」的黑色眼睛。
紅著眼眶,略微沙啞的聲音帶著輕顫:「……我不想要這個。」
燈光下,金色的雙眸淚眼朦朧,仿佛諸天失落的星辰。
聽著對方撒嬌一樣話語,斯內普嘆了口氣,捏著袖子替他拭去臉頰處濕潤的淚痕,哄著說。
「那你想要什麼?」
他想要什麼?
聽到回話,溫之餘被酒精灌溉了大半的腦子忽的就被問住了。
哭聲停下,他開始低頭思考起來。
斯內普好笑的看著突然低頭努力思考的男人,心裡再次決定以後一定讓人避開酒精。
瞧給孩子喝傻了都。
溫之餘想了許久,直到斯內普都忍不住打算再次催促對方去拿魔藥的時候。
他終于思考出來了。
思考出來的答案有些過於的難以啟齒,溫之餘不由蜷了蜷手指,一下子咬緊了唇。
「想到了?」斯內普推人的動作停住,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想要什麼?」
「我,我……」
就這樣,溫之餘又我我我了半天。
耐心不足的魔藥大師看不下去了,當即正想先把人拎走,等清醒了之後再詳談。
因為他不認為現在的溫之餘還能真的動點腦子。
可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就忽然聽見對方說。
「我要親你。」
垂眸,就著地窖昏暗的燈光,他看見了男人因為說話而再次通紅的耳根。
「我想好了,」溫之餘突然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唇瓣,「我要親你。」
「……可以嗎?」
他湊過來,紅著臉抵上魔藥大師的鼻尖,「西弗,我想親你……可以嗎?」
從沒聽話的,很直白的話讓斯內普微微一愣,目光幾乎是一瞬間就對上了他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魔藥大師能很清晰的看到對方眼底濃郁得仿佛要溢出的愛意。
熾熱的溫度被對方從鼻尖傳遞過來,只一秒,就點燃了他身體內堆積已久的情慾。
有那麼一瞬,斯內普想不管不顧的衝著人就這樣親上去,直至將人吞吃入腹。
可是不行……
他閉了閉眼睛,奮力的壓制住內心即將破土的邪念,伸手推了推溫之餘。
「等你清醒了再說。」
說完,他推著人就想往魔藥室那邊走。
但剛一伸手,他就被自己剛推開的人一把制住了手腕。
隨後猛的一用力,斯內普幾乎是狠狠的被人拉著撞在了對方的胸膛。
「我很清醒,」溫之餘說,「我現在就要親你。」
看著又把頭朝自己湊過的人,斯內普偏見偏頭,躲過接觸:「喝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
嘗試著掙了掙,力氣大到他不由咂舌
「放開我。」他說。
「不放。」
被一次又一次推開的溫之餘再次打上哭腔,整個人委屈的仿佛要當場哭死在他面前。
「我不要放,」強硬的把人又往懷裡壓了壓,男人再次湊上去。
「溫洛。」
嘴唇在即將覆上的時候停住,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叫自己的名字,原本被酒精壯膽的男人僵了僵。
似乎是清醒了一點,溫之餘臉色白了白,前所未有的酸楚無端湧來,堵的他有些心痛。
再次被推開一點,灼熱的心也隨之冷卻下來。
房內燈光昏暗,他的變化瞞不了就現在他面前的魔藥大師。
看著突然僵住的某人,斯內普再次嘆了口氣,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臂。
「好了,你別動。」
低沉的聲音被對方從口中說出,大提琴般絲滑的質感讓溫之餘止不住的為之淪陷。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還是冷了半截。
他盯著他的眼睛,泛紅的眼眸中像是帶了些不甘,又像是絕望。
而最後,所有的情緒都轉化為了一抹病態的狠戾。
身後,在魔藥大師目光所不及的地方,白皙的雙手開始不斷的往外泛出絲絲紅霧。
溫之餘面上維持著委屈的神情,而雙手卻開始不斷的朝著斯內普脖頸處撫去。
眸中一抹黑色暗涌,靈力匯聚。
可下一刻,他突然的瞪大了雙眸,剛剛形成實質的紅霧瞬間破開,靈力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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