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尋人
南圩集團總部。
11樓。
「陳十三，還有黑子那三個人，都失蹤了？」六爺問。
「是的。」石坤回答。
「屍體找到了嗎？」
「陳十三的找到了，黑子三人沒有。」
「殺人手法是什麼？」
「子彈爆頭，源自他自己的手槍。」
六爺沉默了一會兒。
「羅岳他們也失蹤了，」石坤抬頭，看了一眼六爺的背影，「可能遇到了幽浮，17年前，一業山上，發生過幽浮，當時只回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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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保持關注吧，不必再費精力了。」六爺換了個話題，「宮檸迴路的歸屬，有結論了嗎？」
「這個，葉總在爭。應該差不多了。」
「林見鋒那個異能隊，組建的怎麼樣了？」
「有二十多個人，過了初篩，我們安排的人，都被篩出去了。初篩後，好像要拉去新維都，進行兩個月的培訓，最終留下10個人左右。」
「繼續關注吧，以及————去羅岳住的地方看看。」
「是。」
浮光號。
羅岳睡醒了。
床很大，雙手雙腳都伸得開，被子很厚實，床墊承托著腰部和後背。
想問問床墊的牌子。
他看著四周。
都是牆。沒有窗。感覺不太透氣。而且不知道時間。他睡了多久了？把被子拉起來，蒙住臉。應該睡了很長時間了。不過————既然沒有人來吵他，那就再睡一會兒。
剛剛重新閉上眼睛，就聽到桑夫人的聲音，從牆外傳了進來。
「羅岳先生，醒了嗎？可以出來談談嗎？」
不想。
「稍等一會兒。」他說。
閉著眼睛，心裡倒數十秒，然後坐了起來，走下床，換了衣服。
袍子也很舒服，柔軟細膩。
打算帶兩件回去。
走到牆前，他又觀察了一會兒牆。
昨晚回來的時候，桑夫人說已經給他們做了識別。他伸手一碰，就能出去了。
牆上的紋路，都是基於梭影蟲靜默的牆來開發出來的。
有點想試試，能不能強行突破。
算了。歇歇吧。
他手按在牆上，走了出去。
桑夫人已經在外面的座椅上等著他了。
見到他走出，她站起身來，「您醒了？」
「是啊。」
她默了默，問：「休息的如何？」
「挺好的。」他老實回答，並環視四周。很寬闊的地方，光線很明亮，擺著許多桌椅，足夠開百人的宴會了。
他在桑夫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很舒服，也想問個牌子。
他問：「他們呢？起了嗎？」
「鍾先生和趙女士都醒了，他們在圖書室里。張先生還沒醒，他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估計今天下午，就能醒來。」桑夫人匯報。
「你想談什麼？」羅岳問。
「我想問一下，昨晚你和張先生，在岩壁密室里的經歷。」桑夫人坦然說。
「不是給你們指路了嗎？」羅岳問。
「密室已經找到了。裡面————地面的符號，還有洞頂的神像，都是指向芒蝕的。我們也在那裡，檢測到————，不，不是檢測，我走進去，便感覺到了，芒蝕的神光降臨了這裡。我，我想知道，你們是如何不受神光影響的。」
「多少有點影響的吧，」羅岳回憶著，「只是我更強一些吧，這點，你應該比較清楚？」
「我是說張天磊。」桑夫人沒有被羅岳糊弄過去，「他的皮膚上，也殘留著神光的痕跡。我確定，他不受神光的控制，否則他不可能堅持到你找到他。」
「因為我們來自未來啊。」羅岳語氣理所當然，「在我們有記載的歷史裡，最早的是偽神紀元，距離這個時代，大概有五六千年吧。偽神紀元里，和芒蝕一樣的，不一樣的，千奇百怪的神，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存在的。偽神紀元結束後，就是覺醒時代，人們開始反省，最後得出了結論，就是，信神這個事，價值比較低。
後來又經歷了許多思潮，到了我們的時代，信神的人也有許多，但不信的肯定更多。
我的國家裡，甚至遇神必殺————所以你看，我其實是個和平派。
所以一代代的篩選下來，容易受神迷惑的，都死了，活下來的我們，都不太信？」
「為什麼遇神必殺？」
「因為我們想收復嵐光海。」羅岳說。
「收復嵐光海？」
「對啊，開啟一個新的大航海時代，把流落的，流失的土地，文明，都一個個收回來，直到收復整個嵐光海。」
桑夫人聽了，一時有些失神。
沉默片刻後，她問：「這真是能做到的嗎？」
「慢慢來吧，總得做起來。」
「你在未來，就是在做這件事嗎？」
「我現在沒在做了，」羅岳回答，「以及啊，還有個可能。」
「什麼可能？」桑夫人追問。
「我們是人。受芒蝕庇護的人，不是，你也不算是。」羅岳說。
桑夫人垂下眼。
閒聊的時間結束了。
「星靈是怎麼回事？」羅岳發問。
「她是舊皇庭的人，二十多年前，我救下了她————那時，她的媽媽，姐姐，被選做為燃料。家裡，就剩下她一個六歲的孩子，她怎麼活下去呢？我把她帶在身邊，訓練她————
我以為，她是把芒蝕視為仇人的。」
「你是剝奪了她當燃料的權利啊。」羅岳說。
「我————太信任她了。而且我不想，變成芒蝕那樣，去安排所有人的命運。我希望他們的所有決定，都出自他們的自由意志。」
「這不是理由。這艘船上，有追隨你的人，有畏懼你的人，有想背叛你的人，也有搖擺不定的，都很正常，」羅岳皺著眉看著她，「你的意識域，完全能夠覆蓋整個浮光號，作為首領，你不是應該確保你，以及願意忠誠於你的人的利益嗎？」
「你不明白的。」
「我確實不太明白。」羅岳承認了，「我也不需要弄明白，我現在希望你做的，就是幫我找到王欽。」
「找到之後你們就會離開嗎？」桑夫人問。
羅岳盯著她：「你在想什麼？」
桑夫人身體一顫，回憶起了湖底受到的屈辱，姿態變得低微，「我會用盡一切力量，一切手段，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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