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苗對魏武沒有絲毫隱瞞，聽到他的詢問，立刻就給出了答案。
「散魄散藥效發作之後，中毒者會感到疲累想睡覺，一旦睡著就會陷入昏迷之中。」
「不管是呼喊還是拍打，就算是用涼水潑灑也弄不醒，顧名思義就像魂魄消散了一樣。」
「直到最後，中毒者會在昏迷之中徹底死去，這點你找人一試便知。」
聽完了方苗對散魄散的描述，魏武的後背頓時就泛起了一陣陣涼意。
不得不說這玩意確實陰毒，如果真讓苗芳芳得手，搞不好她還真能順利逃脫。
畢竟這種毒藥沒有外顯症狀，就只是讓人疲累，人一旦疲累了自然就會想睡覺。
若是自己真的中了毒，第一時間就會想到回房去睡覺休息，睡醒自然就好了。
在這個過程中，不管是家中下人還是自己，都不會想到中毒只會認為正常。
等自己徹底昏睡過去，苗芳芳就有充足的時間脫身，並且還不會惹人懷疑。
畢竟她的身份是廚娘，平日需要出門採買府中所需的食材，行為舉止完全正常。
等到府中下人發現不對勁，恐怕也是七八個小時之後，那時候她早就消失不見了。
等等！
廚娘身份方便下毒，得手之後還能合理的出門採買，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想到這裡，魏武再次看向方苗開口問詢。
「苗芳芳混入我府中成為廚娘，是早有預謀還是機緣巧合？」
「早有預謀，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聽到這個答案，魏武雙眼一凝，眼神之中滿是冰冷的寒意。
「也就是說，以前那個廚娘也和這件事有關係，是被你收買了嗎？」
其實也不能怪魏武的反應這麼大，主要是這件事的性質太過嚴重了。
若是廚娘有問題，那府中的其他下人是不是也有可能被自己的敵人收買了？
然而，就在魏武這麼想的時候，方苗這邊卻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那個姓程的廚娘確實跟這件事有關係，不過她沒有被收買，甚至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
在魏武看來，程廚娘若是不知情不配合，苗芳芳怎麼可能以廚娘的身份順利混進來。
不過聽完方苗接下來說的話，魏武這才明白，程廚娘還真是完全不知情。
「其實一開始的計劃就是用廚娘的身份混進你府中，所以提前就了解過程廚娘。」
「她知道程廚娘還未成親，但年齡卻已經不小，於是就利用這個作為突破口。」
聽到這裡，魏武心中也很好奇，苗芳芳到底是怎麼做的，隨後就聽方苗說道：
「苗芳芳先派人挑選了一個合適的人家，然後和這家人的兒子接觸，成為好友。」
「緊接著又在集市那邊支了一個菜攤，並且故意在程廚娘採買的時候，賣的特別便宜。」
「因為程廚娘每日出門她都跟在附近，知道程廚娘採買很節省，會挑選最便宜的菜。」
「時間一長，程廚娘就會經常來，再通過他撮合兩人認識，促成雙方結親。」
聽到這裡，再結合當初程廚娘說的情況，魏武也總算是明白事情的緣由。
憑良心說這件事還真就跟程廚娘無關，甚至和她那個夫君也沒有關係。
他們兩個只是被人利用，程廚娘年齡大急著找個好人家成親，下半輩子有個依靠。
而那家人也想給兒子找個賢惠的媳婦，給自己家傳宗接代，兩邊一拍即合。
確認程廚娘沒有被收買，魏武也鬆了一口氣，但這件事倒是也給他提了一個醒。
家中的下人還是需要注意一些，經常出門的那些，還是有被收買利用的可能。
不過想到這裡，魏武又發現另一個問題，於是再次開口問道：
「不對啊！就算程廚娘離開，苗芳芳又憑什麼確定她就一定能夠成功替代呢？」
「我府上的下人是不會對外招募，就算我想招人，都得優先從皇宮調人過來。」
「並且這次招募新廚娘我都沒選皇宮的人，而是特意從教坊司那邊挑的人。」
魏武本以為能夠從方苗口中得到答案，然而卻只看到方苗搖頭。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這次針對你的計劃，是那個人通過白蓮真人送來的。」
「苗芳芳按照他計劃將自己賣進教坊司靜候時機，讓手下把廚娘這邊安排好。」
「在成功混入你府中之前，她自己也沒想到居然真的能夠成功混進侯府。」
方苗口中的那個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姚廣孝那個殺千刀的狗東西。
但說實話，方苗給的回答魏武並不是很滿意，這其中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就算姚廣孝多智近妖，但他不是神，他怎麼知道自己會去教坊司那邊選人。
原本應該是從尚食局調人，是魏武臨時起意才決定從教坊司招人的。
難不成他姚廣孝還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就知道安排苗芳芳去那等著？
若他姚廣孝真有這種能耐，也不至於淪落到在大明待不下去的地步。
魏武可不相信什麼未卜先知，即便他自己就擁有系統這種不講道理的東西。
只可惜從方苗這裡顯然是得不到答案，苗芳芳本身就只是按照計劃行事。
魏武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能，就是姚廣孝一直在暗中收集關於他的各種消息。
從而在這些消息中分析他的性格，再以這種分析得出的結論定下這個計劃。
反正出手的是白蓮教，成功了當然最好，就算失敗了他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關鍵是，他還能通過這件事來確定對自己性格的分析是否正確。
當然，以上都是魏武自己的猜測，事實到底是不是這樣，只有老天爺和姚廣孝本人知道。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並且還被自己解決了，魏武就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個全部揪出來，而這就要靠方苗。
「告訴我，除了撮合廚娘的那個人之外，京城還有多少人，藏身之處又在哪？」
方苗連自己的命和苗芳芳的命都不在意，又怎麼會在意一個白蓮教的小嘍嘍呢！
所以聽到魏武詢問，立刻就把手下給賣了。
「為了行事隱秘，這次苗芳芳只帶了一個人來京城，他就躲在城東的一處民宅里。」
隨後方苗又將具體位置說了出來。